7、照片里的人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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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傅宵又跟脑子坏掉似的盛情邀请游清街头漫步。
游清奇怪的看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
傅宵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被停在门口的车打断。
后座的人摇下车窗，朝傅宵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车。
傅宵：“……”
再转过头时，游清看了眼车又看了眼他，神色寻常。
再邀请的话滚到嘴边只能原封不动的咽回去。
两个人都没说话，僵持着，也不知道在僵持些什么。
“不是找你的？”
游清朝姜喆宇投去一秒的视线。
“……是。”傅宵扶额，只好组织告别的话术，“那……”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道别吧。”看得出傅宵组织什么，游清没解风情，漠然打断。
熟么？
*
车上，姜喆宇将手上的平板递给还在出神的傅宵，好奇问：“怎么了？打扰你们了？只是去一趟联合社说点情况，明天保证你还能在学校见到他，干什么搞的生离死别的？”
傅宵接过，低头看去，上面赫然是袁君玄近一年的行踪。
他挑眉随口转换话题，“这是要翻他老底？”
姜喆宇本来就没想过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扯了扯嘴角，顺着回答“嗯，查了他好几年的行踪。四年前吧住在一个比较偏远的乡镇里,把那段时间往后拉到前年十月份都没查出什么问题，只是偶尔会出现在一些私人聚会上，挺老实的，可能也是还没在袁家站稳脚跟。到了去年年初，他就一改前面，经常跑酒吧、私人会所、地下赌场这些地方。”
说着，伸手划过一页，指了指上面十来张缩小的图片。
十七张，七个不同地点，每一张都有袁君玄，或是喝的酩汀大醉，或是左拥右抱，或者跟在什么人后面点头哈腰。
傅宵点开一张图放大，上面的袁君玄抱着两个衣衫不整的陪酒女笑的开怀，身后酒吧过道的迷晃灯光下，一间包厢的门边站了个人，眼睛盯着前面的男男女女。
那个人全副武装将自己裹得只漏了双眼。
傅宵目光落在那人眼睛上，“这人是谁?”
姜喆宇没看屏幕自顾自的拿出手机，嘴上却说，“查不出，如果你看的仔细就不难发现，除了那张狗腿的每一张都有他。”
每一张都是躲在暗处，不远不近的偷跟着。
傅宵没说话，姜喆宇也坐一旁静静地玩手机。
手机界面留着一条陌生的短信，安静的躺着几个字：
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困扰，以后不会了。周玖。
是那个固执的男生。
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最后也没落下。
吧嗒。
屏幕熄了。车里只剩下打在车窗上跳跃的流光。
*
“袁君玄，男，十八岁，龙州二中高二11班学生。”
液晶屏上是一张学生寸照，旁边附有个人信息。
“……当然，这么快能揪住一条线又多亏了我们游清小同志！”
游清坐在最后不声不响补觉，前面王阳岩激情澎湃地讲着案件进度，末了，还不忘夸一嘴人。他停下等着，但半响没听到那清冷的回应。
于是转过头，只瞧见一团乌黑的头发迎着风颤抖。
王阳岩：“……”
王阳岩：“…………”
还是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吧
“另外，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挖到了一点背后组织的东西。”
王阳岩切过一页，众人扭头看去。
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很黑，只有边缘渗过一线光，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藏在暗色里看不清脸。看清也没用，那人还戴了个黑色口罩。他身形偏瘦，手上还戴着黑色手套，虚虚搭在沙发扶手上。
“就这个人，前面几条线发过来的照片都有看到他在场。这个人谨慎又嚣张，好像一点都在乎也不担心自己暴露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不过他确实不用担心，毕竟这孙子只差没带个眼罩了！”
王阳岩又切了几张照片，每张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全身上下只露了双眼睛的人。
秦淮景抬手示意，“上面怎么说？”
王阳岩摇摇头，“没说，吕局让我们先继续查着。加班吧崽子们，这案件落我们头上了就别想着到点下班了。”
这句话有点多余，自从精调组接受了这案子就没有哪一天到点下班，不是通宵就是半夜的，大家早就麻木了。
就连还在上学的游清也时不时被拉过来当免费劳动力。
有时精调组还会接点其他案件，大的小的交杂在一起。就比如昨天，昨天半夜三更游清还在奔走逮一个抢劫犯。
那抢劫犯跟游清有仇似的，专挑那种修一半另一半还陷在泥里的路跑，搞的最后几乎是半身泥回去。
游清一直在补觉，直到会议结束才艰难醒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已经睡了全程也没人叫醒他，实在不解为什么大清早的还要坐在这里。
游清抬眼冷冷的冲正要走过去的王阳岩说，“叫我过来的意义在哪？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出于私心想要游清多和人接触，而不是把自己一整天关在房子里发霉。
但中年人忘了游清刚出完任务……
这当然不能说，不然这祖宗准能十天半个月不再踏进精调组半步。
他摸摸鼻子，讪讪道：“这两天一直在处理那学生的事忘了问你，那个姓傅的男生也是你们学校的？傅家的吧？他是不是和上面有点关系不……”
那天游清旁边不止趴着个鼻青脸肿的袁君玄，还站了个高挑的男生。
那男生生的好，是个能招蜂引蝶的长相。
王阳岩把袁君玄送上警车转过身就瞧见男生正偏着头笑着和游清说话，不知道逗了句什么，游清抬眼冷冷撇了他一眼,却让他面上笑意更深。
随后就听到游清嗓音里夹着冰往外蹦了一个字。
“滚。”
同龄人话题就是多一些啊，看两人聊的多欢快。
“想知道自己去查，我这个月不会来了。”
显然这个解释游清不满意。
王阳岩见游清要走，立马拉住他衣服,重新发言：
“别别别，叔错了、叔错了，叔就是想着让你多出来透透气别整天闷在家里嘛，这不是忘了昨天晚上……”
游清没说话，目光清凌凌落在他头上，抿了下唇，又看了他几眼，看得他心里没底发慌才屈尊开口：
“你有时间关注我有没有把自己闷死，不如花点时间买瓶生发剂。”
说完，抬脚走出会议室，留王阳岩在原地反思。
嗯？这小兔崽子在说什么屁话？
内涵我秃呗，那怎么了，我已经有老婆了！
“哼，话说的这么重还不是心软？”
秦淮景站在门口听了全程，虽然不是在说自己，但还是措不及防有被“生发剂”刺到。他抬手缕了把头发，确认没有掉毛才又扶上眼镜等着游清出来。
“还有事？”
趴会议桌上睡的很不舒服，脖子泛着酸，看到门口还守着个人，抬到一半的手立马放下，一脸不爽。
“有啊。会议上你睡了过去，应该没听到,昨晚发你的照片有看吗？”
看个屁，洗完澡出来都快五点了，睡不了多久又让王阳岩一个电话轰进局里。
哪来的时间。
“嗯。”
瞎说。
秦淮景也不拆穿，局里谁都知道眼前这个叫游清的小同志非常、非常、好面子，打小就好。
“行，那你也应该注意到了每张照片里的那个人。王队没说的太明白，但我们私下里讨论过，那个人可能就在二中附近，可能是在什么人身上找什么东西，也能就是在找什么人，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足够的线索来证明，避免打草惊蛇……”
游清实在是太困了，耐心早就被磨个精光，嗓音带着困倦的微哑打断，“要我做什么？”
“……你可能还得留意留意……”
*
入学三个星期，游清同学已经面不改色翘了三个周末。
龙州九月中旬后的天气已经不太热了，只是午后的太阳有些恼人,闷闷的，像雨前的一场经久的慢热。
但现在不过九点，空气里是淡淡的温凉。
可能是王阳岩那几句话的影响，游清勉强撑着睡意打算就这么走回去，顺便在街边零食店里带几罐牛奶回去补货。
今天周末，除了龙州二中和一中只有下午的两节课作周假，其他几所学校都是放的半天，因而这会零食店里结账的队伍排的老长。
游清刚迈进去就准备退出来，忽然。
“游清？”
好耳熟的声音，好欠打的轻笑声。
隐约听到一句，“碰到哥哥的同学了，过去打个招呼。”
今天又做了什么孽？
游清垂着眼不应，自我反思着。
大概是在警局门口拒绝了出租车的报应吧。
“怎么你又翘课了？”
傅宵朝游清走近，手里还牵着个小女孩，另一只手里提着袋花花绿绿的零食。
小女孩仰着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默默在心里琢磨什么，脆脆开口：“哥哥，这个哥哥好漂亮啊！我可不可以把他抱回家？”
哥哥说过，宝贝是要带回家好好藏起来的。
“？”
游清正想回怼，闻言一愣，抬眼也看着傅宵。
“不可以。”
傅宵松开牵人的手，在小姑娘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没等她再问，迎着游清清凌凌的目光补充道：
“这个漂亮哥哥不会愿意的。”
“别介意，我之前教过她几句歪理，不小心让她记住了。”
游清：“关我什么事。”
小姑娘撇嘴，不满，眼珠子乌溜一转,看向游清，可怜巴巴地问：“那漂亮哥哥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玩？我哥哥只会玩那个破手机,根本不陪我玩儿。”
傅宵：“………”
游清:“……我也不会陪你玩。”
话音刚落，小姑娘眼见得红了眼睛，嘴巴一咧，作势要嚎嚎大哭一场。
游清：“……”
非常眼熟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照片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