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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府小报一仇 姑娘拳脚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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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顾轻竹醒来的时候太阳刚从山坡上爬起来,驿站里面已经传来了早饭的香味,细细洗漱一番后顾轻竹才带着两个小丫头出去。
“姑娘起来了,驿站的早点都是些粗粮还请姑娘不要见怪。用完早点之后我们就出发,大概今晚就可以到侯府。”赵管家上前来说道。
“赵管家不好了!昨天的三个刺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顾轻竹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拿了两根苞米给知春和夏至一人一根让她们坐在这里慢慢吃,自己拿了两根出去。
“什么!他们可是差点伤害到姑娘的人就这样跑了!”赵管家斥责道。
顾轻竹站在门口转身安静地看他们演戏,眼波一转便是一副柔弱的样子:“这些刺客太危险了,既然跑走了应该也是被侯府侍卫吓跑了不会再来了吧。赵管家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姑娘放心,我一定把姑娘安全送回侯府。”赵管家拍着胸脯保证。
顾轻竹点点头,小步伐地挪到了车上。
掀开车帘的时候陆允执正靠着车窗假寐,顾轻竹丢了根苞米在他手里,给老头生生吓醒了,顾轻竹瞅了一眼他的脸后坐在对面。
“嘿你这小丫头好生没有礼貌。”陆允执捡起苞米熟练地拨开外面的叶子,露出金黄饱满的果实。
顾轻竹也扒拉开叶子,细细地揪掉里面的丝线,“礼貌是对同样有礼貌的同辈或者值得尊敬的老者,请问您是有礼貌还是老者?”
陆允执拨□□米的手顿了一下,看她慢条斯理的样子脑海中好像闪过万千镜头,“你怎么知道的?”
“大夫的易容技术是不错,不过胡子掉得太快了些。”顾轻竹剥丝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耐心,眉间不自觉地微微蹙着,是极为专注的。
陆允执看她把拨下来的丝线拢在一起擦在叶子上,换了一头继续剥开丝线良久没有说话,最后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姑娘拳脚功夫也不错,倒不像是京城贵女,反而像是清风寨匪寇。”
顾轻竹的手停留在果实上,丝线缠绕在她苍白的指尖,“我是忠勇侯府嫡女,会一些拳脚功夫并不奇怪,而且大夫不觉得说我像是清风山匪寇太看不起我了吗?”
“你不喜欢匪寇?”
“匪寇有好有坏,清风寨的匪寇不一定都是恶人。”
陆允执看着她似乎已经穿过了皮囊直击灵魂,“是啊,特别是杨莫弃寨主还在的时候,清风寨的匪寇反而是无名山的守护人。”
“还在的时候......你说杨寨主怎么了?”顾轻竹僵硬地抬起头,血色好像在那一瞬间都退尽了,是啊她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如果父亲还在清风寨还在的话她们在无名山下又怎会碰到匪寇打劫?
“死了,从少寨主杨黎中毒身亡的那一晚就疯了,三年前清风寨分崩离析,成为真正的土匪窝后杨莫弃就从清风寨的山崖上跳下去,尸骨无存。”
顾轻竹的指手指颤了颤,前面的那根线她怎么也抓不起来,嘴上平淡地说道:“不过一代匪寇寨主,死了就死了。”
原来距离那个噩梦已经过去了三年,居然过去了三年!
陆允执听到外面赵管家叫嚷着准备出发的声音,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出去,还带走了顾轻竹放在一旁的叶子。
留下顾轻竹一个人在车内的时候她泪眼模糊地垂下头,车摇晃了好几下,是赵管家在把前面的驴换成马,也把她眼里豆大的泪珠摇下来,浸透了裙角。
回京城的路上一反常态的顺利,顾轻竹觉得应该是驿站的刺杀做得太明显了,在路上如果继续做的话就等于自证身份,更大的危机应该还留在侯府之中。
正如赵管家所估计的,换上马车之后果然在太黑之时到达了忠勇侯府,一路上知春和夏至两个丫头也把顾轻竹从小到大的经历和侯府京城的人情往来都和顾轻竹细细讲解了一遍。
“姑娘,侯爷三日后才回到京城,您下车的时候慢点。”
知春率先掀开车帘,下去后转身扶住顾轻竹的手。
她站稳后抬头看向“忠勇侯府”的四个大字,边上还有两尊非常威严的石狮子,这就是她复仇的起点。
“姑娘,答应老朽的事情可别忘了。”陆允执居然一路是骑着小毛驴回来的,还颇为闲情雅致地扎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晃。
顾轻竹一看他这幅打算告别的样子点点头:“三日后侯府,我会给你。”
陆允执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顾轻竹这个老头的皮相看久了居然有一丝俊朗起来,当下有些匪气横生,下次来一定要扒掉他的皮看看原本的相貌。
“那老朽就告辞了。”
顾轻竹微一点头,看着骑在小毛驴上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巷口。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提着一点裙摆踏上台阶。
忠勇侯府内的丫鬟奴仆都站成两排,最前面的是一位穿戴朴素的女子,但是凭借头上的玉簪和手镯就可以看出家世不凡,身边的两个女孩更是好看,左边的那位身材高挑,肤若凝脂,一对长眉入鬓,是颇为大气的长相;右边那位稍微矮一些,身型纤细,长得甚是清丽,眉间一蹙便似有秋波流转,我见犹怜。
那妇人看见顾轻竹进来后往前急走几步,迫切地拉住顾轻竹的手,“大姑娘回来了,一路上可有累着吗?”
顾轻竹稍微松开了一点点她的手,礼数周全地行礼喊道:“母亲,一切都好,有劳母亲挂心了。”
李秋余看着她甚至颇为不错的脸色按下心中的不满,面上依旧是和煦的,“很久没见大姑娘了出落得越加水灵,你的两个妹妹也很久没有见你了。”
刚才站在李秋余身边的姑娘也上前来行礼:“大姐姐。”
“妹妹好。”顾轻竹柔声回应道。
“我听赵管家说你在无名山遇到匪寇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在驿站怎么还有刺客的,没有受伤吧?”李秋余拉着顾轻竹检查上下。
顾轻竹噙着一点笑:“我没事的母亲,遇到的那些匪寇其实也没有对我们下手,逃出来之后就遇到了赵管家,至于刺客本来是被抓住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给他们跑了。”
因为离得近,她甚至可以看到李秋余眼底的微微裂痕,这个继母当真是隐藏的很好,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温和良善的人,却还是干出了杀害嫡女的事情。
李秋余有心揭过这件事情,并不希望闹到忠勇侯面前,“只要你没事母亲也就放心了,给你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出来,今天就暂且住在客卧好吗?”
她刚回来就被立了下马威,好歹是忠勇侯的嫡长女。因为忠勇侯长年不在家,顾轻竹在府内受尽了委屈,六岁的时候因为顾念芜闹着说要喜欢顾轻竹的小院子,就在自己的房间内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要搬到顾轻竹的院子里。李秋余当着她的面斥责顾念芜还要作势打她,顾轻竹心软就同意了,让出了本属于自己的院子。
现在她回来了,却要被当作一个客人一样暂时住在客卧,这分明就是在给她顾轻竹一点颜色看。
“客卧久未住人,相必也不是一天就可以打扫好的。轻竹向来身子弱,若是闻到了一点点尘埃便要咳嗽不止。既然母亲还没有打扫好的话轻竹可以先在京城内的客栈将就一晚,等父亲回来之后母亲也吩咐下人打扫干净院子了再住的。”顾轻竹说着便捂住脸,“是女儿太过仓促才给母亲添麻烦了。”
李秋余听这一席话人都傻了,什么时候顾轻竹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起来了?一旁的顾念芜也瞪大了眼睛,好像从来都不认识顾轻竹一般。
她以前不是很能忍,从来都不哭不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吗?怎么回了一趟外祖母家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一路上顾轻竹对这个侯府的局势和原主顾轻竹的性格琢磨了很久,在这样的人家里生活按着原来的隐忍退让肯定是不可以的,李秋余自私、顾晚萍一心在贵女之名,顾念芜只想着抢走顾轻竹的东西,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办法,这也是她上一世管理清风寨最常用的办法之一。
“大姑娘这是说哪里的话,母亲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回来呢!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怎么能再让你一个人跑出去找客栈?”李秋余柔声安慰道,“你先去念芜的院子里头住好吗?母亲明天就让她们把你的院子收拾出来,这还是你小时候的院子呢,后来念芜脾气大还是做姐姐的好让给了妹妹,这一定住得舒心。”
顾念芜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娘?”泪水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怎么了?”李秋余瞥了她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顾念芜很不甘心地把眼泪憋回去:“没有,姐姐来住妹妹自然是很高兴的,现在就回去给姐姐收拾屋子。”
转身的背影里都透露着不甘心和愤恨,李秋余往边上挪了一步挡住了顾轻竹的视线,“大姑娘既然回家了,就好好地和家里人相处。我昨天还在和张尚书的夫人说呢,我们家轻竹都及笄了,出落成了好看的大姑娘,说要把你介绍给她儿子呢!”
顾轻竹脸上的浅笑差点没挂住,刚回到京城人都还没住下就想着要给她使绊子?张尚书的儿子听夏至说今年刚中了举人,尚书夫人就已经在四处炫耀了。李秋余这是根本不给她一天安生的日子。
扮猪吃老虎,她最在行了。
“好呀,那母亲下次带我去见见也好。”顾轻竹垂下的眼睑里藏着笑,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如何应对,希望李秋余别为自己这个决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