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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你当这是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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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发来信息：【喂喂～老大你在哪呢？我们还在等你。】
卡洛斯挂断元煜，直接与周一语音通话：“不必，你先回A区总部，永耀帝国这次不会善罢甘休。”
周一肃声道：“那需要我去找欧隆首长，让他早做准备吗？”
他叹了口气：“首长年纪大了，这几年退居幕后，不管事也不爱搞事。咱们背着他悄没声地搞了一波这么大的，还和寂族无关，估计他本来就不茂盛的头发要雪上加霜了。”
卡洛斯道：“没事，他知道。”
“我提前和欧隆提交了退出无乡者的申请，从我搞事那刻起，就只是个普通星盗，不管我做什么，与无乡者无关。”
周一大哇一声：“妙～”
“怪不得这次咱们没用专属战舰。那有事你随时找我，我带着底下人先溜了。”
周一挂得干脆利落。
前者挂断那刻，卡洛斯带元煜飞出永耀帝国舰队的包围。他对机甲的人工智能道；“泰坦，给繁生发一个定位坐标：421，134，348。现在立刻进行空间跳跃，我们去那。”
泰坦儒雅道：“是，先生。”
元煜收到卡洛斯的信息：【E区，银鸥星系，坐标：421—134—348。位置：永恒伊甸星】
元煜道：“还能空间迁跃吗？”
繁生道：“可以，主人。”
两台机甲同时消失，马克罗尼站在总指挥室中，观测着屏幕墙中损毁程度巨大的舰队，气得牙痒。
副官爱德华木着张脸，平声道：“怎么办？将军。事关圣杯计划，拿不回宝物我们都要以死谢罪。”
“……呵，卡洛斯盗走帝国宝物，不就是想寻找当年欧若拉星毁灭之前，遗留下的奥虹水晶宝藏吗？”
马克罗尼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气极反笑道：“帝国找了一百多年都没有半点线索，卡洛斯既然想当搜寻黑松露的猪，就让他当！”
“立刻联络司法部和外交部的主理大臣，向无乡者首脑施压。”马克罗尼说着冷静下来，他点燃一只雪茄，抽了一口，对爱德华下令：“这件事你去处理，我要找陛下，提交一份申请。”
“是什么申请？将军。需要我为您准备一套申请格式吗？”
马克罗尼盯着屏幕中在真空飘浮的战舰残骸，一部分残骸已被附近的天体引力捕获，可谓惨烈。
他眯起眼，吐出浓白的烟圈，喷到屏上，一字一顿道：“发布通缉令，悬赏卡洛斯和殷杜柏！！”
——
繁生结束空间跳跃，元煜通过外置摄像头观察所在环境。周身天体点缀宇宙黑空，置身漫天星海，让人觉得渺小。
最引人瞩目的是近处一颗海洋占据地表约八分之二的行星，它正围绕它的恒星规律运转。元煜站在这颗行星的卫星上，恰好能看到行星的背阳大陆上灯光斑斓，星罗棋布。
这就是永恒伊甸星。
星际联合会官方统一行星的体积由小到大分为S、M、L、T、N五个量级。永恒伊甸星是一个N级岩石星，属于体积巨大的超级行星。卫星大大小小，约有数十近百个，和一些尘埃组成了暗淡的星环。大部分卫星的体积实在太小，直径仅千米，连个飞船都停不了，没有任何开发价值。
泰坦此刻与繁生一起，站在这颗超级行星的一枚中等体积的卫星上，元煜目光落向泰坦，主动对卡洛斯发消息：【谢谢你救我。】
卡洛斯古怪地盯着光脑弹出来的这句感谢信息。他方才通过泰坦搜了一下人格分裂症的具体表现，恶补专业知识后，对于元煜是殷杜柏分裂出的人格这事，他信了80％。
但……
难道是物极必反？
殷杜柏那个全黑的邪恶蝎子绿眼□□的第二人格竟然……
这么……
卡洛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能用纯善、友好这一类正面的词汇来形容殷杜柏。但抛开殷杜柏的脸，殷杜柏的身体，殷杜柏的一切，仅仅是单看“元煜”这个存在——
他觉得有些惋惜。
挺好的人，怎么和殷杜柏那样的货色绑了同一个身体。
“一定要去挂个专家号。”
卡洛斯感觉他可能、真的要有得精神病的苗头，不然他怎么会惋惜一个凭空出现、莫名其妙的人格好生生的没有自己的身体，出现在了殷杜柏那个恶心的垃圾身上。
不行，他要保持警惕。
他打去语音通话，对方秒接，殷杜柏的声音出现，但能清晰地区分出说话的人格是元煜。
粘稠阴狠像淬毒的音色，此刻吐出的音调干净沉稳，且含着温和的笑意：“你好，请说。”
卡洛斯：“……”
他声音冷漠地回复道：“你知道殷杜柏都干了什么事吗？”
元煜道：“知道的不多，我是才出现的人格，与他的记忆不互通。不过我并不欣赏他的作风。”
他话语微顿。“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了殷杜柏的把柄。”
“开心吗？”
卡洛斯眉尾一挑。
“那条匿名链接你发的？”
元煜道：“算是。我杀了高粱，高粱有殷杜柏的把柄，狗咬狗。如此能不能打消你对我的怀疑？”
卡洛斯沉默。高粱是殷杜柏的得力干将，左膀右臂，其重要程度，相当于周一对于他。元煜若杀了高粱，不亚于老虎给自己全口拔牙。再加上那些把柄，完全是自掘坟墓。
元煜见卡洛斯不说话，他反而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自从穿过来，可吐槽的事实在太多了。
他三言两语把飞船黑箱和卡洛斯讲了一遍，说罢，他苦恼地道：“我和高梁说，是因为你盯上了殷杜柏，想抓殷杜柏的把柄，他们才暂时停手。”
“但治标不治本，不把他们一网打尽，他们还会继续干。殷杜柏在B区都有了固定产业链，B区的统帅不管吗？”
“他好变态。”
“一个拥有高等智慧、大脑可以理智思考，有自己完整的文明和社会的生物怎么能变态成这样？！”
元煜并不是一个胆小、害怕血腥场景的人。但他一想到他如今所在的这具身体的牙齿咀嚼过那些稚嫩柔软的肉红色小手、小腿；舌头搅动品尝过血淋淋的胎儿内脏，吸取过白花花的脑浆，他就觉得恶心，觉得脏。
卡洛斯静静听着，察觉到元煜的声调发颤，越说越崩溃。
他打断他：“可以了。”
他不禁和缓道：“我的确在调查这件事，你冷静些，好吗？”
元煜捂住脸，呼出一口气，闷闷地回复了一声：“…嗯。”
卡洛斯双手的指节合拢，一只手握拳抵在唇前，垂下眸。
有点乖。
察觉到自己竟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卡洛斯感到一阵茫然和困惑，他心中反复念道：“对方和殷杜柏共用一个身体，和殷杜柏共用一个身体……他用的是殷杜柏的声带，殷杜柏的脸！”
一想到这个，想起那对和寂族如初一色u的丑陋□□绿眼，他骤然觉得有点反胃。他道：“这件事我会解决。”说话间手点开光脑，调出通讯录，从中找到一个备注为“A区季乔”的人，将殷杜柏的把柄发给她：【通知欧隆，提前收网，财政部长换人。】
A区季乔：【收到，先生】
A区季乔：【哪来的情报】
卡洛斯：【白捡的。】
A区季乔：【？】
卡洛斯没再理会，他关掉季乔的通讯页面，对元煜道：“你的身份是什么？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性别？”
人格分裂症患者的每个人格都有各自独特的身份、行为模式、情绪反应、生理反应；有不同年龄，性别，语言习惯，甚至种族。
元煜一听，就知道卡洛斯信了人格分裂症这一胡扯。
他道：“我叫元煜，性别……”
圣萨没有标准的性别，因为在最初的时期－－在一万三千年前，圣萨需要聆听和回应的是全宇宙的众生的祈愿，而不只是欧若拉星人。宇宙的各种高智生物森罗万象：雌性、雄性、双性、无性、三性……那可太多了。所以别说性别了，如果想，甚至能随心意改变物种的形态。不过元煜一直是用欧若拉星人的雄性身体，已经用习惯了。
“性别，男。”
元煜思索后，继续道：“然后……身高一米九三，眼睛是浅浅的海绿色，头发是银色，像欧泊的银色。”
“母胎单身，作息规律。经常饮酒，轻度成瘾，无其他不良嗜好。会造飞船、机甲、黑洞，多少算是个科学家。平常爱好雕水晶小摆件，研究各个星球的特色美食，看新闻和小说，年龄……”
“67？因为我有好多年在休眠，那段时间不算吧？”
卡洛斯：“……”
说得跟个真事似的。
还母胎单身，作息规律。巴拉巴拉，详细得就差把老家的星球坐标和星网身份证编号报出来了。你当这是相亲吗？
并且貌似混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造黑洞？认真的？
不过有些人格分裂症患者分出的人格的确会具有他们认为自己会的技能。比如主人格不会开机甲，但副人格认为自己是机甲驾驶师，那么副人格掌控身体时，确实会操作。
卡洛斯沉思片刻，道：“会拆定位器吗？”
元煜眨眨眼睛，含笑道：“需要具体看看是什么样的定位器。”
卡洛斯道：“下来。”
说罢，他率先将泰坦收回机甲空间纽，站在这颗由灰色岩石构成的卫星上，在无大气层的保护状态中，暴露在永恒伊甸星的。泰坦星人可凭自身体魄在真空环境、极端高温、强辐射等恶劣环境中生存。体表的金纹能将恒星的辐射光波粒子转化成能量，只要宇宙中还有一颗恒星发光，他们的身体便可在其附近存活、自愈、战斗。
故此，泰坦星人曾冠有光明族，太阳族等别称。然而这些别称已随泰坦星的毁灭，消逝在时间长河里，再无人记得。
脚刚落地，卡洛斯就见殷杜柏朝他跑来，眼见距离缩到了一米，他当即拿出武器，棍子变长，抵住对方的腹部，嫌恶地将元煜推开。
“离我远点。”
声音从光脑传出，卫星没有大气层，真空环境无介质传播声音，虽然距离极近，他们仍需要用光脑语音沟通。
元煜抿抿唇后退。
两人间隔距离在两米之外后，卡洛斯收起武器，从他左手的金色细金属腕环中取出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呈现光滑的水滴形状，很小，大约一颗鸡蛋那么大，放在卡洛斯的掌心，愈发显得袖珍。
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空荡荡，但定睛细看，能看到底部有一粒约1.5克拉的七彩晶体在闪烁光芒。
卡洛斯晃了晃小玻璃瓶，金瞳观察审视着元煜脸上的表情。
“听说过奥虹水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