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晴天霹雳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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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齐母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了。
齐林附说他跟他妈妈谈过了，他妈妈暂时不会来找她麻烦了。
白芩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她想，也许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也许，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能说服齐母。
她开始对未来有了期待。
她和齐林附约定，一起考北京的大学。他说，等他们去了北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白芩很期待那一天。
她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每天学到很晚。她想，一定要考上北京的好大学，这样才能离齐林附近一点，才能缩小他们之间的差距。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
那天下午，白芩正在上课，班主任突然把她叫了出去。
"白芩，你家里来电话了，"李老师的语气有点沉重，"说你爸爸在工地出事了，让你赶紧去医院。"
白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爸爸出事了？
什么事？
严不严重？
"老师，我爸爸……他怎么了？"白芩的声音抖得厉害。
"具体我也不清楚，"李老师说，"你赶紧去医院吧，市第一人民医院。"
"好，谢谢老师。"白芩点点头，转身就往楼下跑。
她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爸爸千万不要有事。
千万不要。
白芩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妈妈正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
"妈！"白芩跑过去，"爸怎么样了？"
"芩芩……"白母看见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爸他……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腿摔断了，正在里面做手术呢。"
"摔断了？"白芩的脸色白了白，"严重吗？"
"医生说……"白母擦了擦眼泪，"医生说右腿粉碎性骨折，可能……可能会落下病根。"
白芩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粉碎性骨折……
落下病根……
怎么会这样？
"那……手术费要多少钱？"白芩颤声问。
白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咬了咬唇，说："医生说……至少要十万。"
十万。
白芩的脑子，又是"嗡"的一声。
十万块。
他们家全部的积蓄加起来，也才三万多。
还差七万。
七万，对他们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怎么办？"白芩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已经给你舅舅他们打电话了，"白母说，"看看能不能借点。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家亲戚都不富裕，恐怕……"
恐怕借不到多少。
白芩知道。
他们家的亲戚，条件都一般，能借个一两万就不错了。剩下的，还是没着落。
白芩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心里一片冰凉。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腿接上了，但是伤得比较重，以后可能会有点跛，不能干重活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白母赶紧道谢，眼泪又掉了下来。
白芩站在旁边，心里又松了口气，又堵得慌。
幸好手术成功了。
可是，不能干重活了……
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干重活了，以后家里怎么办？
还有那十万块的手术费，怎么办？
白芩的脑子，乱糟糟的。
白父被推到了病房，还没醒，脸色苍白，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白母坐在床边，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
白芩站在旁边，心里也很难受，但她不能哭。
她是家里的长女，这个时候，她必须撑住。
"妈，你别太担心了，"白芩说，声音有点哑，"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爸会没事的。"
"我知道，"白母擦了擦眼泪，"可是……那十万块钱怎么办啊？"
白芩沉默了一下，说："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白母看着她，"你还在上学呢。"
"我……"白芩咬了咬唇，"我可以先休学，去打工赚钱。"
"不行！"白母立刻拒绝了，"你学习那么好，怎么能休学呢？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爸的手术费……"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白母说，"你好好上学就行，别管这些。"
白芩看着妈妈憔悴的脸，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妈妈平时看起来很柔弱，但遇到事的时候，比谁都坚强。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白芩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就这么看着。
她必须做点什么。
晚上，白芩从医院出来，给齐林附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白芩？"齐林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笑意，"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听到他的声音，白芩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齐林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齐林附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白芩？怎么了？你哭了？"
"我爸……我爸出事了。"白芩哽咽着说，"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腿摔断了，现在在医院……"
"什么？"齐林附的声音一下子就紧张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市第一人民医院，"白芩说，"但是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你明天再来吧。"
"不行，我现在就过去。"齐林附说，语气很坚定，"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白芩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眼泪不停地掉。
幸好，还有他。
幸好，他还在。
不到半个小时，齐林附就赶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白芩！"他跑到她面前，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疼得不行，"叔叔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手术已经做完了，"白芩说，声音还有点哑，"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是……可能会落下病根。"
"没事，没事就好，"齐林附松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担心，有我呢。"
白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对了，"齐林附突然说，"手术费够吗？"
白芩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咬了咬唇，说："还差……还差一点。"
她不想跟他借钱。
她知道他有钱，但她不想用他的钱。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
"差多少？"齐林附问。
"没……没多少，"白芩摇摇头，"我妈已经在想办法了，应该能凑够的。"
齐林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他知道她骄傲，知道她不想欠他的。
可是，他们是男女朋友啊，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白芩，"齐林附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不用，"白芩赶紧说，"真的不用，我们自己能解决的。"
"白芩！"齐林附有点生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见外？"
"不是见外，"白芩说，"就是……我不想用你的钱。"
"为什么？"齐林附问，"我的钱你就不能用了？我是你男朋友，给你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不一样，"白芩说，声音很轻，"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再大的数目也没你重要，"齐林附说，"白芩，你听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叔叔的病不能等。你别跟我犟了，好不好？"
他的眼神很真诚，带着点恳求。
白芩看着他，心里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齐林附……"
"好了，别哭了，"齐林附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钱的事交给我，你别操心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叔叔，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
白芩看着他，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好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晴天霹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