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巫女与神职小姐的恋爱计划》楚佳koi

30、无欲无求罢了 风间绫跟在

　　风间绫跟在她身后，看她随手将箭勾起又放开，看着一箭又一箭的钉入箭靶，大部分都中了靶心，还有几箭偏了，进了十环和九环。
　　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讶异。

　　白鸟樱继续道：“小野春岛有很多爱好弓道的人，但他们未必都爱骑射，就算有对骑射感兴趣的人，他们水平大多也不达标。初入弓道的人大多从静态拉弓开始，又或者是坐在木马上练一下骑射的感觉，不会真的上马全速射靶，那实在是太难掌控了。”

　　十环。
　　“那白鸟小姐会骑射吗？”风间绫问。
　　“稍微会一点，但从没参加过比赛。”

　　靶心。
　　“以白鸟小姐的实力来看，就算参加比赛也肯定很厉害吧！”风间绫真诚的道。
　　白鸟樱深吸了口气：“不好说，我并不喜欢参加比赛，所以也不知道在赛场上是个什么实力，我大概只知道我喜欢拉弓，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环。
　　“从来没想过参加比赛吗？好厉害的心境！无欲无求的感觉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心境？无欲无求？”白鸟樱嗤笑一声，“只是我的欲与求不在弓箭上而已，别的不敢说。”

　　十环。
　　风间绫若有所思起来，她转过身倒退了几步，白鸟樱亦步亦趋的跟着，只是目光从箭靶上稍微移向了她，挽弓的动作也没有那么利落了。
　　少女对眼前的一切浑然不觉，她还沉浸在那种令她无比向往的心境里，觉得对比赛无欲无求听起来就很高尚。

　　她还太小，又想要抓住赛场上的荣光和对名利赞扬的欢呼，又想要掌握碾压一切实力的天赋，然后告诉所有人她其实根本不在意比赛，她对追求名利抱有十分不屑的态度。
　　她什么都想要，哪怕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她也想有一天都能将其收入囊中。

　　靶心。
　　可是风间绫现在两样东西都还没有拿下，眼前却有个活生生的“对比赛无欲无求”的人，这让她怎么能不向往，怎么能不崇拜呢？
　　很快，风间绫又不免好奇起来：“既然白鸟小姐的欲与求不在弓箭上，那会在哪里呢？”
　　她眨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白鸟樱，女人的身影在眼里一闪一闪的，她的脸抽搐了两下。

　　偏靶。

　　白鸟樱停下来，她收了弓，淡淡道：“我想，答案已经出现了。”
　　“什么？”风间绫转头看向箭靶，一路跟过来的靶心上都明晃晃的插着箭矢，唯独在她刚问了那话的箭靶上，空无一箭。

　　白鸟樱浅笑：“手滑了。那么接下来，你要不要玩？”
　　风间绫啊了一声，下一秒就被白鸟樱推到射位上，手里也凭空多了一把弓出来。
　　风间绫：“……？”

　　“拉弓拉的我手都疼了，可我依稀记得好像我是跟着某人来到这儿，才突然起了兴致拉弓的。这算不算先引诱的人犯了罪呢？”白鸟樱坏笑着看她。

　　风间绫根本听不懂白鸟樱在说什么，只好权当没听见。
　　她有些恍惚的把弓牢牢握在手中，弦线触碰到掌上的弓茧，痛痛的。

　　白鸟樱适时的将箭矢搭上她的弓弦，手掌触碰到少女的手背，将其全部包裹在其中，她差点要握住她的手了，但很快又松开。
　　与此同时，握住弓的风间绫心情也并不平静，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不平静是从哪里传来的，和白鸟樱意外的身体接触么？陡然提弓带来的心脏激颤么？担心再步从前的风间绫后尘，惧怕自己时隔两个月依旧惧怕着，依旧办不到么？

　　只是身体里沉睡已久的记忆忽然苏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风间绫就已经一气呵成的完成了搭箭的动作。
　　她将弦拉在手上，目光瞄准在箭靶，下一秒弦声响起，箭矢破空而出，穿过月色，终于稳稳地射中在靶子上。那靶子上原本空无一物，白鸟樱当时射的那一箭偏了，但彼时，那靶心上正插着一支箭矢。

　　“！！”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靶……心？！

　　风间绫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幸好身后白鸟樱扶了一下才没完全跪下去，她软绵绵的瘫倒进女人怀里，就差没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白鸟樱笑出声，这女孩儿的反应太可爱了，令她的心一下就软了。
　　平心而论，她从小就没参加过弓道的比赛，对白鸟樱而言，弓道并不是拿来竞技的，它只作为打发时间的休闲娱乐，仅此而已，她甚至不能懂竞技的含义，不能懂为什么一个娱乐项目能引来那么多人的争锋。
　　于是，这也令她变得残忍了，因为白鸟樱的天赋就注定了她会轻视一些什么，可偏偏那些轻视的东西又是别人如何努力都拿不到的。

　　风间绫欣喜地望着靶心，她晃晃白鸟樱的袖子向她再三确认：“白鸟小姐，我没看错吧？我是中了靶心了？”
　　白鸟樱点头，侧开点身子让她能看的更清楚：“很厉害哦，关于过去，你还有太多太多没有忘记的东西，但是我真为你高兴。风间，我们在樱之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很迷茫，但你看，转眼间你就走出来了。”

　　风间绫有点羞涩的低头：“我想这还得感谢白鸟小姐你。”
　　女人疑惑的看她。
　　“因为……”风间绫想说的有很多，比如是白鸟樱将她带回白鸟邸，而且也是在白鸟邸拉开的第一支箭，当然最重要的是……
　　和那个人十分相似的感受，好像白鸟凉叶还在她身边，她就没有被任何人抛弃似的，没有人抛下她，她的天赋也没抛下她。

　　风间绫没继续说。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练开心了的话，你就继续练吧。”白鸟樱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打了个哈欠。
　　风间绫连忙收了弓，将机关和灯都给关上：“我和白鸟小姐一起回去吧。”

　　走出弓道场，风间绫的心情显得更加愉悦，刚才给她的信心都打回来了，她已经打算一整晚都不睡觉，要好好回味一番刚才的那一箭。
　　但是想着想着，心里又涌上了点愧疚，刚才白鸟樱是打哈欠了吧？
　　想想她白天都那么忙了，下了班还要回家看她，明明晚上可以早点休息，但还是为了自己搭上了弓。

　　越想越心酸，风间绫快步跟上了白鸟樱的步伐，在对方推开卧房门时，她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白鸟小姐，今晚谢谢你。今天请好好睡一觉吧，晚安。”
　　“晚安。”

　　今夜好眠。
　　灯熄了。

　　时间并不紧迫，风间绫又在白鸟邸住了四天，这四天里，她的低烧已经彻底退了下去，喉咙也不痛了，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
　　养护师每天早晚各来一次，量完体温喂完药就离开。

　　白鸟樱白天几乎都在神社，傍晚才回来。
　　有时候回来得早，她陪风间绫在廊下坐一会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或是相约去弓道场一起练箭。
　　有时候回来得晚，风间绫已经吃过晚饭上床了，白鸟樱就隔着门对她说晚安，从来不求风间绫也回晚安，但是等她自己回了房间，拿出手机才看见风间绫已经在睡前就给她发了好梦的消息。

　　这时，白鸟樱脸上就会浮现出淡淡笑意，随后低声说句：“真可爱。”

　　清晨时，唤醒白鸟樱的是去神社的脑中，但唤醒风间绫的就是鸟鸣声了，府里养的两只小白鸟很亲人，早上早早就起来在府里晃一圈，叫来叫去，风间绫也总是那个时候起来，和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
　　常言道睡眠质量会影响一整天的好心情，风间绫认为这话所言非虚，在将将经过几天的规律休养后，她的心情越发愉悦。

　　第三日傍晚，风间绫正在庭院散步，遥遥听见白鸟邸似乎来了人，她去前厅看热闹，一问管家说是白鸟樱的父母从东京回来了，不过不待太久，过几天还要飞国外去度假。
　　但好歹他们知道家里住进了一个小女孩儿。

　　对于白鸟樱会把朋友往家里领这事儿，两位大人颇为吃惊，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樱好像除了森里家和草间家的那两位小朋友，就再没有别的朋友了。
　　但他们依旧非常欢迎风间绫的住下，她借此机会多看了樱的母亲几眼，母亲的性格十分温柔，那就是神宫寺小玉，她的本家属东京，据说神宫寺家在东京也是有名的阴阳师家庭。

　　两位长辈性格都还算随和，没有过分热情也不冷待，这倒是让风间绫松了一口气。

　　第四天上午，养护师给风间绫做完全面检查后，说已经恢复完全了。
　　风间绫又在府里多逛了几圈，打算今晚就谢谢白鸟樱，然后回家去了。
　　但临走前，她还得去个地方。

　　白鸟邸，弓道场。
　　风间绫来这里已经轻车熟路，再也不用像第一次来的那样鬼鬼祟祟了，她熟练的推开弓道场的门，换鞋戴手套，取了弓要站到射位上时，迎面在对门看到个也在射箭的人。

　　是白鸟尤阳，他举着弓在射位上站的笔直，目光专注的望向箭靶。
　　风间绫并不想打扰他练习，坐在地板上静静看着，不知道是并不在意成绩还是什么，白鸟尤阳的弓道技术并没有白鸟樱的好，如果说樱的水平最差在八环，那么白鸟尤阳的水平就是最好在八环了。

　　但风间绫愿意相信白鸟尤阳更多是不看重成绩，因为他拉弓的手法甚至比白鸟樱还要随心所欲。
　　而且白鸟家的这对父女还都会一项很厉害的技术，就是边走边射箭，还会抽空来说上话，比如白鸟尤阳在走到风间绫身边时，就边拉开了弓，边问她：“难道你这小娃娃也喜欢练弓吗？还是说只是看看？”

　　风间绫闻言举手扬了扬手套：“不是的，我也练弓，但是也同样喜欢看别人练弓。”
　　“哦？”白鸟尤阳把弦一松，箭矢又飞出去，中了六环。他说了几个在国际上知名的弓箭手和射手，风间绫都一一摇头否认，道是不怎么喜欢看他们。

　　白鸟尤阳好奇问：“那你喜欢看谁的弓？”
　　难道是喜欢看他的？那还真是受宠若惊！
　　这老头正打算谦虚一把，说自己从来就是练着玩而已时。

　　风间绫认真的道：“我喜欢看凉叶学姐和樱小姐练弓，她们的弓法对我来说都非常有意思，我也想尝试一下。”

　　白鸟尤阳：“？”
　　凉叶和樱，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是他的女儿们吗？

　　风间绫点头：“是的，就是您的女儿们。”
　　白鸟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