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神话：水神的异世漂流》哆噜噜

5、第 5 章 。一片没有

　　第十章·化为山脉
　　共工没有回到东方。
　　他也没有留在西方。
　　他走到了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一片没有名字的荒原。东方的风从左边吹来。西方的雨从右边落下。两种气息在他身上交汇，没有冲突，没有融合。只是并存。
　　他站在那里。
　　体内的裂缝最后一次跳动。然后安静了。
　　他闭上眼睛。
　　黑水从他的身体里涌出。不是向外。是向下。
　　水流渗入大地。渗入岩层。渗入两个世界交界处的地脉深处。
　　他的双脚扎进了泥土。他的脊椎变成了山脊。他的手臂伸展成山脉的走向。他的头颅化作了最高的峰顶。
　　他没有消失。
　　他变成了横亘在两个世界之间的那道山脉。
　　东方的水灵之气沿着他的山脊流淌。西方的大地之力沿着他的根系蔓延。两种力量在他化作的山体中并行不悖，像两条交织的河流，共同滋养着这片大地。
　　他不再是共工。
　　他是桥。
　　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锚。
　　是裂缝变成的路。
　　尾声·面具与琴
　　很多年以后。
　　赫利孔山的废墟上长出了新的月桂树。
　　墨尔波墨涅坐在树下。面具已经修好了。裂口处嵌着一缕极细的黑水凝成的丝线。像一道银色的疤。
　　她怀里抱着那把断弦的里拉琴。琴弦换过了。新的弦是用两个世界的丝线绞成的。东方的蚕丝。西方的羊肠。绞在一起，弹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声音。
　　不是悲剧。不是史诗。不是舞蹈。
　　是桥的声音。
　　她拨动琴弦。声音穿过荒原，穿过海洋，穿过两个世界的交界。
　　在山脉的最高处，风穿过峰顶的缝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回响。
　　像回应。
　　像呼吸。
　　像一个走了很远的人，终于停下来，说了一句：
　　"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