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养崽，但猫和老鼠》昨日霜降

3、3 养崽第三天

　　如果不是故意偷懒的话，汤姆和杰瑞其实很擅长打扫卫生。
　　不擅长也不行，因为它俩太能造了。打架打上头的时候，两边理智全无，甚至可以为了赢过对方炸墙板切地板砸天花板，在家里没有农场没养狗的前提下达成“鸡飞狗跳”成就。
　　保姆的主要任务是看顾小孩维多利亚，她的工作可不包括做家务。钟点工的主要任务是每天固定时间做固定卫生，也不负责给宠物闯的祸收尾。
　　谁造成的烂摊子，谁就得负责收拾。这是维多利亚家的铁律。
　　于是猫鼠打扫卫生的效率越来越高，甚至还得干木匠和瓦匠的活，每每闯出大祸后都得灰溜溜合作砌墙造家具。

　　仓库似乎废弃很久，里面满是灰尘。杰瑞一溜烟跑去开门，又爬到开关那里开了排风扇。
　　这间仓库的电路还没完全罢工，灯泡闪了闪，终于亮起来。

　　维多利亚捏着鼻子左顾右盼，只见仓库里的货架大多空了，还剩几个架子有点东西，都用防尘布盖着捆好，密不透风的。
　　汤姆和杰瑞只需动动鼻子，就知道防尘布底下盖着的肯定不是吃的。人猫鼠此次入侵别人领地也只是为了借宿，对非食物的货物不感兴趣。

　　汤姆从角落里拿来几个扫帚簸箕，从从容容地开始扫地。它一只手拿扫帚，一只手拿抹布，一只脚的脚指头夹着簸箕，另一只脚金鸡独立，不一会儿就清理出了一个干净的小角落。

　　“这里有张折叠床，”维多利亚宣布她发现新大陆，“我们今晚有地方睡了！”

　　折叠床大概是以前看仓库的人守夜留下的，用帆布包装着，丢在办公桌椅和墙边的夹角里，没落多少灰。
　　六岁的小孩体型小，这张床足以容纳她和猫鼠还有富余。
　　维多利亚闻了一下，前主人大概离开前洗过一次被子，因此薄被上没有半分别人身上的汗味，倒有股放置过久的淡淡霉味。
　　哥谭多雨，空气湿度大，发霉是不可避免的。

　　放在以前，维多利亚挑剔得很，根本不可能睡这种被子。但一来她刚刚走了很远的路，现在又饿又困，实在没力气折腾。二来她如今到了一个新世界，又在短短一小时里做了很多这辈子第一次做的事，有些打游戏探索新地图的兴奋，外在条件的恶劣倒不算什么了。
　　她打个哈欠：“今天晚上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再看看能不能回家。”

　　门关了，灯灭了。维多利亚钻进薄被里，不一会儿被子里就传出孩童均匀绵长的呼吸。
　　汤姆和杰瑞也跳到折叠床上，压着维多利亚的被角。

　　它们刚合上眼没多久，忽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来。
　　汤姆和杰瑞同时睁眼，两双眼睛在黑暗里对视一眼。

　　你？
　　你？

　　一猫一鼠眼里同时流露出疑问。这时“咕噜噜”的声音又响起来。
　　汤姆和杰瑞同时向被子看过去，维多利亚正呼呼大睡得香。
　　奇怪的声音是从小孩肚子里传出来的。

　　从维多利亚在扶手上摔下来前，汤姆和杰瑞都饱饱地喝了一顿牛奶。只有沉浸在过家家游戏里的维多利亚玩得正上头，完全没顾上吃饭。
　　现在到了半夜，她到底还是饿了。

　　……

　　维多利亚在梦里咂嘴。
　　她做了一个很香的梦，梦里有炸鸡，有披萨，有冰淇淋，有可乐饼，有很多她平时想吃但保姆不允许的零食。
　　梦里的她坐在家里的饭桌前，拿起一块炸鸡准备吃。
　　一道黄光飞快从面前闪过，手上的炸鸡不见了。
　　维多利亚再一眨眼，一道蓝光从面前闪过，桌上装着鸡块的纸盒子都不见了。
　　饿到没力气的维多利亚气得猛拍桌子：“杰瑞！汤姆！”

　　这一拍桌子就把她自己给拍醒了。维多利亚一骨碌从折叠床上坐起来，一脸还没睡醒地看向前方：原本落灰的桌子已经被打扫干净，纸盒里散发出醉人的芝士香气。
　　是维多利亚喜欢的芝士意面。

　　“好香！”

　　她一下子下床跑过去，坐在桌前拿起叉子准备开吃，忽然又反应过来。
　　“这是你们帮我弄来的吗？”

　　睡在桌上的杰瑞揉揉眼睛站起来，困倦地示意她赶紧吃。

　　汤姆和杰瑞都会说人话，但除了非常必要的场合几乎不说，一般只用语言和肢体动作表现它们的意思。
　　托它们的福，维多利亚从小就很擅长从肢体和表情解读别人的感情，而并非只依靠语言。
　　虽然她现在年纪很小，能理解的别人的想法不多，但她会成长得很快。

　　“你们吃过了吗？”
　　杰瑞点点头，躺在床上的汤姆有气无力地摇摇尾巴，示意它们都吃过了。

　　确认完这一点后，维多利亚美滋滋地开始吃她的意面。不知道汤姆和杰瑞什么时候弄来的，意面现在居然还是温热的。包裹着奶油的虾仁十分美味，上面还撒了一点海苔碎，吃起来十分香甜。
　　不一会儿，维多利亚就把意面吃了个干净，恋恋不舍地刮完最后一点芝士。
　　她打了一个饱嗝：“很好，我们可以出发去找那条巷子了！”

　　一转头，汤姆和杰瑞都已经睡着了。它们看上去是真的很困。杰瑞本来在看着维多利亚吃饭，看着看着眼皮就耷拉下来，用手撑都撑不开。
　　小老鼠坐在火柴盒上，以“沉思者”的姿势睡着了。
　　维多利亚歪头看着猫鼠。好奇怪啊，它们昨天半夜去做贼了吗？

　　汤姆睡了一整个上午，杰瑞睡的时间更长点。等它们两个都起床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了。维多利亚不认路，怕自己出去就回不来了，只好放弃原本的计划，洗漱干净后等它们醒来。
　　等待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妈妈给她念过的童话故事：国王有三个女儿，每天早起都会发现三位公主困到在白天睡觉，鞋子变得破破烂烂像是跳了一夜的舞。入夜后国王把女儿的房间从外面锁起来，然而第二天公主还是在白天睡觉，同时鞋子再次变得破烂。
　　不知道猫公主和鼠公主昨晚做什么去了。

　　汤姆和杰瑞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拉着维多利亚出去吃饭。维多利亚眼睁睁看着汤姆和杰瑞在披萨店点完单后掏出钱付账。
　　店员对“猫猫买单”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倒是维多利亚震惊到无以复加。

　　“你们哪来的钱？”
　　怎么反而是她这个做主人的穷到叮当响，这不科学！

　　汤姆试图比划解释。但太复杂了，它比划两下就放弃了，假装没听到开始按食量分披萨。
　　但维多利亚不是傻子：“你们昨晚是不是去找工作了？是做的什么？我也要去！”

　　杰瑞一口一大块披萨，向维多利亚摇摇手指，示意不行。
　　维多利亚脸一下子垮下来：“为什么？”

　　什么工作汤姆和杰瑞能干，她却不行？
　　难道是宠物吃播？

　　杰瑞耐心地向她解释：因为很危险。
　　昨天夜里它和汤姆出来觅食，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小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真的不太对劲。不仅时常有枪声响起，还有人在路边因为药物high到神志不清。地下传来令人不安的气息，黑色的阴影在大楼间飞来飞去。
　　像什么恐怖传说。小孩子半夜出门就会被这些阴影抓走吃掉。
　　它和汤姆现在工作的场所黑白混杂，什么三教九流都有，杰瑞确定它甚至看到了好几个背着枪的雇佣兵，跟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边抽烟喝酒一边说着粗话，流莺穿梭在其中兜揽生意。那可不是六岁小孩该出现的地方。

　　汤姆和杰瑞难得统一了战线，意外很坚决。
　　维多利亚知道不能改变它们的态度了……但她也不是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既然不能明着来，她就偷偷地……嘿嘿嘿。

　　下午猫鼠带着小孩去买了换洗衣服，因为哥谭总是在下雨，汤姆还给维多利亚买了一件黄色小雨衣。
　　买完晚饭和洗漱用品后它们的钱就花光了，被迫打道回仓库。

　　买晚饭的时候维多利亚还不死心，扒着柜台问店员收不收六岁的孩子打工。店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看在维多利亚年纪小的份上才没有口出恶言。
　　“收你你能干嘛？能做后厨还是能做前台？你是能算账还是会做汉堡？你够得着操作台吗？你举得动托盘吗？”
　　他目光落在汤姆杰瑞身上：“倒是你这两个宠物，看上去挺机灵，训练好的话，没准可以去马戏团找份工作。”
　　维多利亚：TAT

　　她对汤姆和杰瑞有信心，以它俩的本事，在马戏团里绝对也能混得很好。以前维多利亚就看过杰瑞踩着滚动的台球跳汤姆点燃的火圈，一圈一圈的很流畅。
　　但也有问题：马戏团里会有很多性格凶猛体型庞大的动物，比如狮子大象什么的，汤姆和杰瑞虽然不会死，但肯定会陷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屁股坐扁的恐惧。

　　马戏团一般都是长期工，动物表演得好的话，后面想离开可能都走不了，因为马戏团会想继续捞钱。不择手段的甚至会强迫生崽，从它们的后代身上榨更多的钱。
　　以前杰瑞就救过一只从马戏团里逃出来的海豹，提出离职后被强行关进笼子里，拼了命才从马戏团里逃出来，还要应对后续老东家的重金悬赏。

　　这么一想，维多利亚对猫鼠的工作更好奇了。
　　它俩昨晚到底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