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养崽，但猫和老鼠》昨日霜降

1、1 养崽第一天

　　维多利亚穿越了。

　　穿越前，她正费劲地给自家蓝白猫汤姆洗澡，擦干毛发后给它裹上纸尿裤，冲了奶粉装进奶瓶给猫猫喂奶。

　　刚开始的汤姆还会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后来发现它家小主人脾气很大，不允许它反抗。七岁的沧桑老猫选择了躺平任草，陪小主人玩她的过家家游戏，反正奶粉确实好喝。
　　它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婴儿蜷缩在摇篮里的姿态，一边喝奶一边夹着嗓子“喵喵”叫。维多利亚被它哄得心花怒放，抱起汤姆在它脸上猛猛乱亲。

　　角落里传来很大的嘲笑声，像一声尖锐刺耳的小提琴。维多利亚和汤姆同时看过去，发现是维多利亚另一个陪玩，住在房间老鼠洞里的老鼠杰瑞。
　　此时杰瑞偷喝完桌上多余的牛奶，胡须上还缀着一滴，躺在桌上假装手里拿着奶瓶。它一边夹着嗓子发出“喵喵”叫声，一边笑得在桌上打滚。

　　向小主人妥协装婴儿被看到的汤姆恼羞成怒！
　　它一下子挣脱了维多利亚的怀抱，猛地向杰瑞扑去！

　　桌上的碗盘被打翻，牛奶溅得到处都是！猫和老鼠所到之地，所有碗筷、盘子、乃至于桌椅，要么碎掉，要么倒在地上整整齐齐裂开。
　　维多利亚勃然小怒！
　　“汤姆！杰瑞！”

　　她追在后面，企图将这两个破坏犯捉拿逮捕。但六岁的孩子跟猫和老鼠比体力还是差太多了，维多利亚在家里兜了好几圈都没抓住，反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
　　眼看杰瑞从楼梯的木质扶手上滑滑梯滑下去，汤姆也不甘示弱，一屁股坐上扶手，“呲溜”一下就到底了。

　　目睹这一切的维多利亚：学废了。
　　她飞身跨上扶手，也要一屁股滑下去去追。

　　小孩不懂自己和动物之间运动能力的差距。维多利亚从小被这两只不正常生物养大，对正常的物理现象没有正确认知。
　　她只觉得滑下去的速度好快，手掌摩擦的地方发烫到有些疼了。
　　脆皮小孩没忍住中途松了一下手，然后整个人从扶手上栽了下去。

　　最后的视野里，她看到的是汤姆和杰瑞同时向她狂奔而来的身影。

　　……

　　等维多利亚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周围一片漆黑，远处有一两盏黄色或者冷白灯光，但不足以照亮这条小巷。
　　有垃圾发酵的味道传过来，维多利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味道熏醒的。

　　小老鼠杰瑞闯进眼帘，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奇怪的是，维多利亚身上一点也不疼，像是根本没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样。

　　“……汤姆呢？汤姆在哪里？”

　　猫的呻吟声从身下传来。维多利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只见汤姆在她身下，已经被她砸成猫饼，扁扁一张摊在地上。
　　显而易见，刚才她从扶手上摔下去的时候，汤姆追过来想要接住她。但六岁的维多利亚已经不是当年还在襁褓里的婴儿，一下子把汤姆猫给坐扁了。
　　“汤姆！”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扁扁猫饼又恢复成原样。蓝白猫拿着尾巴上下给自己打气，变回原形后原地叉腰，正要狠狠教训一下小主人。
　　还没等它摆出架势，维多利亚就把汤姆从地上抱起来，又在脸上猛猛乱亲了好几下。
　　汤姆：好烦，又不能反抗，能咋办。

　　维多利亚是汤姆和杰瑞一手养大的。

　　她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单身母亲。她妈妈早年在职场奋斗无暇照顾孩子，上班时只能请保姆在家里照顾维多利亚。
　　然而保姆是个重度恋爱脑，上班时间只顾着跟男朋友煲电话粥，完全没注意摇篮里的小孩从家里爬了出去。
　　维多利亚爬出家门时，家里养的蓝白英短汤姆正在和老鼠杰瑞打架。它们瞥到小孩爬出家门的背影，又你来我往互殴了两分钟，才大惊失色反应过来。汤姆和杰瑞冲出家门满大街地追，终于把到处乱爬的维多利亚抱回家里。

　　母亲忙于工作，保姆上班摸鱼，导致照顾小孩的变成了家猫和家鼠。干活的一般是汤姆，陪玩的多半是杰瑞。
　　刚开始上手的时候，汤姆猫并不擅长干这类活，经常给小孩包纸尿裤包着包着就包到自己身上，婴儿维多利亚光屁股从从容容地从它腿上爬开。
　　或许是婴儿时期留下的一点残存记忆，维多利亚长大后特别喜欢强迫汤姆和杰瑞陪她玩过家家，穿纸尿裤是必不可少的一环，然后就是喂奶。
　　她强迫汤姆装成小宝宝的模样，然后把它抱在怀里唱童谣哄汤姆睡觉，完全不管汤姆大半个身体已经垂在地上，拉成一个很长的猫条。

　　四岁的时候，维多利亚的妈妈有了新的家庭。她的新配偶不喜欢维多利亚这个拖油瓶，给了一大笔钱让维多利亚出来单过。反正花钱请了保姆照顾，而妈妈也会成为其他小孩的母亲，没有太多精力能分到维多利亚身上。
　　维多利亚告诉自己，她并不在意，反正她还有两个新妈妈，根本不会嫉妒其他小孩会拥有她的旧妈妈。

　　什么？你想说汤姆和杰瑞都是公的？
　　那没有办法，子供向的猫鼠根本不会向未成年的小主人展示生殖器，它们外表大多数会显示成无性别的模样。六岁的小孩分不出猫鼠公母，也没那么强的性别意识，这超出维多利亚的常识范围了。
　　她只知道汤姆和杰瑞一直照顾着她，一直陪她玩耍，这就足够了。

　　一阵夜风吹来，只穿着家居服的维多利亚打了个寒战。她脑回路还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摔个跤后就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想出巷子找个公用电话亭给保姆打电话回家。
　　但她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杰瑞拦住了。听力敏锐的老鼠察觉到有人往这边靠近，举起手指附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维多利亚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

　　那边汤姆也侧耳。不知道它是闻到了什么味道，还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忽然拽着维多利亚的手一路爬跳到附近大楼墙上的紧急逃生梯上。
　　明明六岁的维多利亚跟汤姆相比已经很大只了，汤姆却似不费吹灰之力，眨眼功夫就脚不沾地地把她拖到了三楼，动作快得简直像在飞。
　　杰瑞紧随其后。

　　巷口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人一猫一鼠同时在逃生梯的栏杆间探出头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捂着大腿，一瘸一拐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巷子，有血腥和硝烟的刺激性气味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
　　长这么大没怎么见过血的维多利亚歪头，有些疑惑。
　　这个人怎么了？

　　眼看这个男人即将从巷子另一边跑出去，忽然风声从天而降。维多利亚眼睁睁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飞下来，明明体型巨大，披风抖动的样子却很飘逸，轻飘飘好像一只鸟，又好像穿上束胸飞翔的汤姆猫。
　　他看上去甚至有猫耳。

　　“蝙蝠侠！”

　　中年男人骤然掏出枪，对着黑影连射好几下。维多利亚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砰砰”几声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就看到那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纯粹的暴力。几乎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的维多利亚看傻了，身体不自觉有些发抖。
　　老旧上锈的逃生梯被小孩带动，发出“吱呀”一声响。

　　神秘猫耳男抬头往这边看过来，面具上眼睛的地方只有两抹冷酷的白色，看不出他的表情。全身上下黑漆漆，只有露出来的下巴像人。
　　如果再过十年，维多利亚应该就可以欣赏对方紧身衣下的健硕身材，然后发现这只是个穿了奇怪衣服的人类。但她如今只有六岁，所谓的“蝙蝠侠”在她眼里，比起人更像是蝙蝠怪物。

　　维多利亚吓得赶紧把头缩回去。老鼠杰瑞却狠狠踹了汤姆屁股一脚，随后敏捷地从楼梯上一溜烟跑下来。
　　汤姆紧随其后，做出一副抓捕老鼠的恶狠狠模样，从逃生梯上窜下来，飞速掠过蝙蝠侠和那个中年男人面前，又迅速爬上了另一面墙。

　　它们想让对方以为，刚才的声音纯粹是猫捉老鼠发出来的动静。
　　但对手不会像他们以为的那样蠢笨。事实上，蝙蝠从楼上扑下来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了旁边的楼梯上有个小小身影，只是那时候没时间去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