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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打趣调侃 一晃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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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大半个月过去,路阮煜的腿总算好得七七八八,慢慢走路早已不成问题,步子稳当,也不用再时时拐着拐着的走。
休养的日子到头,他终于能重新踏上去往学校的路。
薄宴留在他家照顾的理由,也跟着彻底没了着落。没了顺理成章留下来的借口,便不再多留。他提前叮嘱司机,把这段日子放在路家的行李、衣物一件件收拾妥当,尽数搬回了自己家。
路阮煜看着空荡荡的客房,心里莫名发空。往日里睁眼能看见薄宴、转头就有人递水送药、深夜还会轻声问他疼不疼的日子,就这么悄悄收了尾。
第二天清晨,两人照常背着书包一起出门上学。一路并肩走着,却少了往日朝夕黏在一起的亲昵,明明还是同一条路,气氛却悄悄淡了几分。
回到座位,两人各自翻开课本,埋头落回自己的学习节奏里。
课上笔尖划过作业本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路阮煜偶尔低头写题,余光总会不自觉往斜前方飘——从前朝夕守着他、处处留心他的人,此刻正专心盯着黑板,侧脸清冷又认真,半点分心都没有。
下课铃刚一响,简彧就踩着轻快的步子,径直从五班窜到了三班门口。
大牛瞧见他,立马放下笔跟了出去,俩人凑到走廊窗边,第一句就围着路阮煜的伤势问东西:“你腿彻底好利索了?走路还疼不疼?之前养那么久,落下劲儿没?”
路阮煜靠着墙,淡淡笑了笑,抬手虚虚抬了抬步子示意:“早就没事了,慢走完全不碍事,早就不用惦记了。”
简彧一拍掌心,立马接话:“刚好明天要去研学,听我们班主任说好像要去两三天才回来,你这下总算能放开玩了,不用再让人一路扶着、小心翼翼护着咯。”
路阮煜受伤的那几周大牛和简彧没少去探望他。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神都下意识往教室里瞟——落到了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假装刷题的薄宴身上。
大牛立马心领神会,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可不是嘛,以前专人贴身陪护,现在腿一好,人家直接功成身退,搬回家住咯……”
路阮煜耳尖倏地一热,心口莫名又空落落的,嘴上硬撑着没接话,目光却忍不住悄悄黏回了教室里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薄宴了。
上课铃准时敲响,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任课老师刚翻开课本准备讲课,门口却忽然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
他径直走到窗边,沉声喊了一句:“薄宴,你来一趟政教处,临时开会。”
全班目光齐刷刷看过去,薄宴微微颔首,起身拿好笔记本,安静走出教室。
路过课桌旁时,他脚步顿了半秒,余光轻轻扫了一眼路阮煜的方向,没敢多停留,跟着主任快步离开。
好不容易下课,课堂的沉闷终于散了。
路阮煜心里堵得慌,索性拉着大牛陪自己去校门口的小卖部晃一圈,顺便买点水,也去买他喜欢的大白兔奶糖,请假的时候,薄宴也经常会给他带回来,躲开满脑子乱糟糟的念头。两人刚走到教学楼后的林荫小道,就迎面撞上了简彧,还有许悠——也是平时跟在薄宴身边最熟的朋友。
许悠目光一扫,落到路阮煜身上,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下意识捂住嘴悄悄挑眉,凑到简彧耳边小声嘀咕:
“我的天!这不就是……这不就是薄宴手机里藏着的那张照片吗?他给我看过,原来是他啊!”
话音不大,却刚好飘到路阮煜耳朵里。
他脚步瞬间顿住,耳根唰地发烫,心跳猛地乱了一拍。
简彧也笑,眼神带着揶揄看向路阮煜:“原来那小子偷偷存你照片,平时还装冷淡,装疏远,藏得也太严实了。”
路阮煜捏着口袋里的水瓶,指尖都收紧了,脸上发烫,心里却忽然涌起一股又甜又酸的暖意——原来他以为的疏远冷淡,根本不是真的。
许悠半点害羞没有,大大方方凑上前,笑眯眯地追着打趣:“哎哟,这么好看的小帅哥,性格还这么软,看着也特别可爱!”
一路喊着“小帅哥”,一口一个夸得直白又热络。
路阮煜羞得耳根爆红,指尖都攥紧了衣角,低着头不敢应声,心脏却擂鼓似的狂跳。旁边的简彧和大牛笑得直挑眉,眼底全是看穿一切的促狭,故意不解围,就看着他被调侃得满脸通红。
路阮煜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帅、夸可爱,听得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他手足无措地垂下眼,指尖局促地抠着衣摆,平时那点故作冷淡的劲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一声声“小帅哥”喊得浑身发烫,想说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死死抿着唇,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长这么大,他从没被人这样打趣夸奖,更何况还牵扯着薄宴手机里偷偷藏着的照片。
一旁的简彧和大牛看得津津有味,故意不解围,笑眯眯地看着他羞得手足无措的模样。阳光落在他泛红的侧脸,软乎乎的,反倒衬得愈发好看了。
他头埋得更低,连耳尖都红透了,指尖局促地绞着校服下摆,连抬头看人都不敢。从前别人顶多随口夸句长相干净,哪有人像许悠这样,一口一个小帅哥、一口一个可爱,还句句都绕着薄宴藏照片的事打趣。
心跳撞得胸口发闷,又热又软,乱糟糟的欢喜混着不好意思,全堵在心口。
就在他窘迫得快要躲到大牛身后时,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林荫道那头走来。
是刚从政教处回来的薄宴。
他远远就听见许悠的打趣,目光直直落在刚羞得满脸通红的路阮煜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刚走到路口,薄宴低声开口打断了几人的嬉闹:“别一直拿他开玩笑了。”
话音落下,他淡淡扫了眼哭笑不得的许悠,补了句:“她向来就爱开玩笑,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自然地侧过身,轻轻挡开围在旁边的人,抬手轻碰了下路阮煜的胳膊,语气放得温和又稳妥:“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路阮煜耳根还热得厉害,闻言下意识低了低头,乖乖跟着他迈开步子。
路过几人的时候,他偷偷抬眼瞥了瞥身边的人,看着薄宴清冷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羞赧渐渐混着暖意冒了出来,连方才被打趣时的局促,都悄悄散了大半。
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大牛一头雾水的声音:“诶?咋就单独带走了?那我们呢?”
简彧在旁边憋笑得厉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拉着还想追问的许悠,悄声补了句:“别凑热闹了,走了走了。”
几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散开离开,没再多留碍事。
前面,薄宴没回头,只依旧保持着平缓的步子,把耳根还泛着红的路阮煜往安静的林荫深处带,把身后所有的打趣、起哄,都悄悄隔得老远。
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没再多说话。
薄宴走在侧边,目光总忍不住悄悄落在身旁的人身上。路阮煜一路垂着眸,步子轻轻,半边脸颊都埋在衣领里,那双耳朵自始至终红得透亮,像染了浅浅的胭脂,一路都没褪去下去。
走到僻静的树荫下,风轻轻扫过枝叶,落下细碎光影。薄宴停下脚步,安静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化不得开的温柔,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这人被夸几句、被当众打趣几句,就能害羞成这样,乖巧又绵软,牢牢撞在他心上,怎么看都舍不得移开眼。
话音落在风里,温柔又缱绻,悄悄把两个人藏在心底的心意,烘得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