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跟坟头烧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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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导航行往车库，被灯笼吸引走注意力的小貔貅早早溜没了影。
寻思着搞不好他们打道回来，都不一定上得了停车台的小李，还是排到队伍末端，点选了授权。
从停车场去往烟花店的路段，虽不属游行的主街道，但热闹倒是一点没见少。
李爻还那跟俩竹签挑起的麦芽糖殊死搏斗的功夫，“本次导航已结束”的人工合成音响起。
西里尔看着上次置身其中，还是在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一食堂程度的密集人群。
发出了想打退堂鼓的声音：“这能进得去？”
“我看看。”
李爻七搅八搅地把麦芽糖团成坨，一骨碌塞进嘴里，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玩了一路的黏不啦哒，总算腾出手来，戳开了终端。
“嗯。”西里尔心不在焉地应着声，瞅着后边一甩一甩的尾巴，艰难克制住自己上手薅一把、试试触觉模拟匹配度的冲动。
“说是晚些有个什么节目，临时禁空，配送机器人不让飞了。”给糖糊了嘴的李爻边含含糊糊复述，边点点戳戳同终端对面的人发消息。
等得西里尔都去一旁的自动售货机拿了两罐热饮回来，他才总算拖开聊天界面。
“奶绿耶。”李爻小声欢呼着接过，边拧瓶盖边四下张望起来。
“找什么？”西里尔问。
“说是走隔……”李爻话说一半没了声，仰着脑袋、拉近镜头细看，“得去那头。”
“嗯？”
“走隔壁的隔壁、步梯上到二楼、左拐，”李爻拉上希恩，绕过挤店门口的人堆，“完了再等他刷电梯。”
西里尔：“谁？”
李爻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该怎么界定朋友的朋友、自个的几饭之情和点赞之交。
半晌蹦出个不咋确定的：“熟人？”
西里尔：“行。”
李爻嘚瑟地点点下巴：“哼哼，什么叫‘人脉’！”
然西里尔并不想知道，他的人脉为什么总出现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下，西里尔问又开始盯终端的李爻：“他喝什么？”
“啊？”李爻问出口，脑子已经接上弧，“人没在这边，他舅夫的店，都回去过年去了。”
“你这‘人脉’有点绕啊。”
李爻“哈哈”干笑两声，没好说，其实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更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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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进到电梯，总算划走终端的小李，到底是没能忽略搁自己身上黏了一路的视线。
出声问道：“你AR还没关？”
“嗯？”西里尔愣愣应完，也没等他作答，就又问道，“没关，怎么？”
李爻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表示：“挺好。”
西里尔：“……莫名其妙。”
感觉是有点子莫名其妙了的小李，虚心接受批评，当即出声：“看我。”
并在其再次将视线转来后，给他放了一个响指星星特效。
西里尔：“莫名其妙。”
下到电梯，又由机器人店员给领着，走仓库绕进店。
贴着不同租赁公司标的配货机器人，在没见几个顾客的店内穿梭，而门口那档，已经挤成了一锅粥。
“怎么都挤那？”西里尔问。
“小广场只让放低烟仙女棒，他们店跟企划方有合作，带话题、发打卡照免费领。”李爻取下手边两板扔进购物筐，“要玩什么？”
“没玩过。”西里尔拿过他刚放下的“飞天水母”，一眼扫完外包装。
然他自诩还不错的理解能力，并没能依着上边抽象的说明，帮他搞清这到底得怎么个“飞”法。
“我推荐下？”
西里尔闻言，关掉搜索引擎，决定保留一点期待：“你挑。”
“也行，”连上店内导购小程序，李爻拖出品类单，“要说烟花界的top3，那必得是仙女棒、小陀螺、火树银花和哒哒哒哒哒冒蓝火的加特林了！”
预判到这货只是在找机会玩“四天王有五个人是常识”的破梗，西里尔采取了一个精准回避，继而问道：“什么‘加特林’？”
“哒哒哒哒哒冒蓝火的加特林。”李爻复述。
“……”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就这个。”李爻说着，从货架上抽出个一手都握不上的长筒来。
挑选完毕，依旧挤不进收银台的小李，从平台下单，点选到店自取。
找着领他俩进来的机器人，帮忙出了库。
完事原路返回。
泊车小程序的提示弹出。
好消息，他的爱驹已经顺利下到停车场。
坏消息，沉井式，取车也得老实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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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爻奇奇怪怪的公路歌单，跑完了“区区一百二十公里”，成功抵达烟花爆竹集中燃放点——
目的地前的小三十公里，都可称一句渺无人烟的海岸边。
一路驶入临时停车场。
西里尔望了眼前方显示屏上的空位标注，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卷毛。
很难相信，这样一时兴起，就开了百把公里跑过来的家伙，居然还有几百个。
抱着两箱子烟花，跟着导航从另一头步行出了停车场。
望着下边亮堂一片的海滩，西里尔意识到，“几百个”还是有点保守了。
那头已经点上篝火、扎起帐篷来了的一撮进到视野。
莫名感觉被海风抽得脸疼的西里尔，借着烟花棍棍，勉强顶了顶衣领，问：“那是来露营的？”
“也没说不行，”李爻支起边膝盖，拖住箱底，腾手帮他兜上帽子、又给拉链拉到顶，“诶、早晓得带个点火器了。”
“嗯？”西里尔扬起下巴配合。
李爻从箱子边掏出刚在售货机买的廉价打火机，揣进衣兜：“长点儿，不容易烫手。”
“先那不有不用点的么。”西里尔说。
“当然得这种靠火燃起来的才行啊！”李爻表示异议，“拿根发光棍棍搁那甩，跟坟头烧报纸有什么区别？”
西里尔：“……哪那么多怪话。”
蹭看着免费的绚烂烟花，从笑闹着的人们身边走过。
没懂放这个，是要找处什么风水宝地的西里尔，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哪次和周藏他们出去露营时、谁谁闹的笑话。
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双高帮鞋，索性权当散步。
“怎么你脸还是乌漆嘛黑的？”声音从插着支大号打光灯的那头传来。
“你调一下嘛。”镜头前的女生说。
“怎么调？”
“嗐呀，你就拉高那个……”
“啊、烧没了。”
“算了，就拍这个杆吧，回头我贴个上去。”镜头里的朋友，发出了打算坟头烧报纸的宣言。
“那也行。”
跟着李爻停下来看热闹的西里尔：“……”
“你要拍吗？”李爻自荐，“我拍照可以的喔。”
“不用。”西里尔表示婉拒。
把纸箱和背着的“加特林”放去一旁、游客落这儿的沙滩垫上。
李爻问：“先整俩‘火树银花’，热个场？”
西里尔：“行。”
从箱子里翻出的一板锥形烟花中拆出两个，李爻连着打火机一块递过：“你来。”
西里尔现捡着现成的借口，敷衍道：“怕烫手。”
于是“热场子”的火树银花原地下岗，已经点燃的仙女棒，还是递到了西里尔手中。
目送着继续放火树银花的李爻，滴溜溜跑去前边。
西里尔学着先前的路人，甩了甩手里的仙女棒，然并没太能品出当中的乐趣来。
“漂亮吧！”李爻点燃引线，小跑着往回。
“嗯，漂亮。”西里尔如实应着。
但依旧没懂这和看别人放的，又有什么区别。
另头的小朋友们，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并组团围了上来。
“哇！你们这个冲好高啊！”
“好厉害！”
“像喷泉一样！”
蹭看的小朋友们相当捧场。
“哈哈！是吧！”大朋友也得意非常。
蹲下、从纸箱里又翻了个圆柱形的来，等前边的一熄火，就赶紧续了上去。
“哇塞！”
“是玫红色的诶！”
“好好看！”
在一声声夸赞中逐渐迷失自我的李爻哥哥，心甘情愿地给哄成了工具人的形状，开始一个个往外拿。
“这个陀螺、这里转不起来的。”小朋友提醒。
“啊——”李爻略显夸张地拖着嗓音，表示遗憾。
“你玩这个，”小朋友从纸袋里掏出支手持烟花递给李爻，安慰起不争气的大人，“这个也好好看的。”
“哇！谢谢！”李爻也一点不带多客气地接了过来。
“这个要远一点更漂亮，自己放看不到。”另个小朋友凑头。
“希恩哥哥，我想看。”
于是两百多个月的大朋友，把渴望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希恩大哥哥。
西里尔：“……”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回过神时，烟花已经拿在了手里。
帮点引线的李爻蹿回小朋友的队伍，小朋友们也拿出佩戴式终端，等待记录美好时刻。
“画个爱心！”
“边边没连上——”
“要甩快一点。”
“画两个！”
“来支箭！”
甩烟花的大哥哥，乖乖听从指挥。
“嗳呀——”
“没啦。”
“这是什么？”李爻好奇看向小朋友手里印着鸡的瓦楞板。
“公鸡下蛋。”小朋友说。
“……”
李爻：“公鸡？”
小朋友点头：“公鸡。”
李爻：“好看吗？”
另名小朋友接茬：“不怎么好看。”
“……”
“我给你放个。”小朋友把“公鸡”放置在沙地上。
七手八脚地调整好半天，终于合力让它立了起来。
将引线点燃，李爻招呼他们往边让让。
小朋友摆摆手，表示没这必要。
“咻——”地一声，一个白色圆球从“公鸡”尾羽下边鼓起，给它的脑袋顶得一头栽进了沙里。
“这就没了？”李爻迟疑道。
“没啦！”小朋友一脸“我说什么来着”。
“这个蛋可以拿下来吗？”另一小朋友问。
“这就是个气球啊。”
“我知道，但是，总感觉很亏是怎么回事？”
“是诶，”李爻表示赞同，“就能听个响的‘降落伞’，好歹还有个伞呢。”
“那你想拆下来，也不是不行。”
“算啦，”李爻跑回箱子边，抱来了一看就很不妙的那俩长筒，“哥哥给你们整个热闹的！”
“哦哦哦！黄金加特林！”
“啊！好帅！”
“站远些、别去前边。”
李爻举着烟花筒，大声招呼想转去边上看的小朋友。
“好——”
两筒燃尽，用危险品引来了小朋友家长的李爻，讪讪猫去角落。
好在能养出社牛小朋友的家长们，也都是和善的好人。
没指责他的危险行为不说，还请他俩吃了现烤的鸡翅，谢谢他们陪孩子玩。
“不冷吗？”西里尔冷不丁说。
“你冷了吗？”李爻不答反问。
“还好。”
谢绝了“一起过去吃点儿”的邀请，放完最后两根“魔术弹”。
把剩下并不太危险的烟花，分给小朋友，又在他们的要求下，加上了好友，并表示期待他们的返图。
李爻这才跟西里尔一道上了防潮堤，往来时的方向去。
“这边有家巨好吃的地锅鸡，”李爻说，“刚问了，老板没在、店还开着。”
西里尔：“‘蓝火’呢？”
李爻：“啊？”
“‘哒哒哒’。”
“不知道啊，就是感觉加特林前边得加上‘哒哒哒、冒蓝火’这样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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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店，径直去到前台。
“零五幺零。”李爻将预约号推送至核销窗。
“诶好，”前台小哥问，“靠墙那桌行吗？”
“好。”李爻应着，从迎宾机器人手里接过热毛巾，捂了捂手。
得益于平台点餐的便利，这边刚落座，另名工作人员便已迎上前来：“菜差不多好了，现在上还是？”
“现在上、现在上。”
把倒好的热茶，推到西里尔跟前，李爻拿过他餐具里的茶杯，给自己倒上。
饭菜上桌，一个晚上没正经吃点什么的小李，直接碳水起手，酱汁辅助。
西里尔还在盛汤的功夫，他已经炫完大半碗，并直接用茶水顺了下去。
周遭食客们，忽地一同“哈哈”笑了起来。
回头瞅了眼放着春节节目的投影幕布，李爻连上店内设备，给终端接了声，并把通用语版链接，推给了西里尔。
“什么？”
“就、晚会、先跟你说的那个、新春晚会。”已经完全被节目吸引的李爻，前言不搭后语地答道。
对着桌对面个侧着身子、捧着碗，盯着投影半天没个动静的幺九九。
西里尔无奈招呼：“坐过来。”
“也行。”李爻应声，眼睛半点不带挪地起身，坐进了卡座另边。
将本只打算同他换个位置的西里尔，堵了个严实。
“嘭——”地一声乍响，餐厅外陡然亮起一瞬。
隔着时差的晚会还在歌舞环节，离倒计时少说还隔着三、五个节目，食客们已经纷纷起身往屋外去。
“这也还差着会儿呢、吧？”斜对桌的小哥瞅了眼时间，疑惑道。
“是哦。”他的同桌饭友闻言，就准备往回坐。
然他的搭子们，显然没他俩那么在意地锅鸡。
说着话的功夫，人已经走出去好一截。
等得人走空些，李爻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准备跟去凑热闹。
刚离桌，通讯就打了进来。
“嗯，跟朋友在外边玩呢。”李爻边同西里尔往外走，边嚼着起身前胡乱塞嘴里的面饼，含含糊糊地同通讯对面汇报，“嗯嗯、外边在放烟花，我要去看烟花了。”
“没有——”
“没有不耐烦——”
李爻拖着嗓子，同通讯对面的妈妈撒娇的间隙，抬眼对上了小同学略带戏谑的眼神。
继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先前发他的通用语链接实属多余。
“也没谈……”
“啊，有人打进来了，不说了、先。”
“嗯嗯，拜拜、拜拜。”
“明明就超不……”
西里尔看着敷衍家长的坏小孩，话没说完，脑袋就被手动摆正回去。
蹿至最高点的火芯陡然炸裂，无数火光分散开来。
绽放开的巨大花火，将夜幕下的天空映成了独属于新年的颜色。
下一刻，无数或大或小的礼花|弹蹿至半空，或远或近的爆开声在夜晚的街巷中响起，接连不断地短暂照亮着夜空。
“新年快乐——”捂着他耳朵没撒手的李爻，笑得傻了吧唧地扯着嗓子干吼。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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