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男朋友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11、第 11 章 不要在意那

　　“请问需要帮助吗？”安保机器人一哧溜，从后边停车场蹿出。

　　“没有、没事，他喝多了。”
　　李爻一把拽住想要借机离开的西里尔，笑着糊弄道。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安全驾驶你、我、他，文明出行靠大家。”
　　触发了关键词的安保机器人，呆愣愣念起宣传语。

　　“嗯嗯，是我开，我没喝。”
　　李爻说着弯下腰，乖乖配合，冲检测仪吹了口气。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李爻到底还是给人连拖带拽地摁上了车，并锁死车门。

　　“都这个点了，学校又回不得学校、在外边一天打两架的，要真出个什么事，我怎么跟老林交代嘛。”李爻边戳车载终端，远程给烤箱预热，边絮絮叨叨，“你也别生气啦，查了安德洛墨达在哪吗？
　　“老远啦！是真回不来。
　　“他还给你打通讯了，是不是？
　　“你又不接，他后面又打我这儿来了，唉，我都不晓得要怎么说。”

　　被那安保机器人跟他一唱一和地烦了一路，西里尔已经看清此人，越搭理越来劲的德性，理性选择沉默已对。

　　“虽然、但是、以及，”李爻章口就来，“你在保释期间都被我绑定啦，上哪儿都得带上我个人形挂件哦。”

　　“……普法课我还是上过的。”西里尔无语，“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嗐呀，不要在意那种细节！”

　　电机启动，播放到一半的音乐重新响起。

　　李爻也总算停下对同乘者耳朵的折磨，手动驾驶起车辆，在夜晚的城区穿行。

　　看着始终卡在市区限速值上下的仪表盘。
　　西里尔有理由怀疑，这个人是在玩什么、疯狂打断车载智能测速提醒的脑内人机小游戏。
　　.

　　车辆在小区门口二十四小时自助超市门前停下，两人从车里出来。

　　李爻点选同意授权。
　　总控室联接上车辆自动化系统，将坐标发送至他的终端，开始泊车。

　　进到店里，除却正在拣选订单的机器人和上货叉车外。
　　也就那几位在脑袋上别着个塑料小花作标识、通过超元域联接的，晃晃悠悠着、要拿不拿、要放不放，完了还忽然停下来，跟一旁同僚无声对视的机器人，勉强算半个人了。

　　唯二的自然人客户之一，李爻表示：“所以我才讨厌半夜来超市。”

　　出于过劳风险的考虑，用人单位一般在保证最低自然人员工人次的前提下，除却较少与顾客打交道的理货员、监控员这类，本就由机械主导的岗位外，夜班员工也多为机器人。

　　当然，这种场面话听听得了。

　　事实上，哪怕是不用给夜间津贴的白日里，也顶多几个门脸岗位，能见到个把活人。

　　毕竟当这些插个电就能动的机械员工，还一台更比六人强的时候，它高昂的先期成本和维护费用，也就不值一提了。

　　而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供给。
　　这年头租一台机器人，也并不比扫个共享代步器，麻烦到哪去。

　　甚至它们也同样送货上门、先用后附、信誉免押。

　　比起一个需要休息、会请事假病假、随时可能辞职、还搁心里骂自己垃圾葛朗台的人类员工。
　　资本家们宁愿把这个硬性指标，用来聘请歌手和演奏家，拿他商场那全损音质的破扬声器放现场。

　　过了闸门，购物车滑到两人面前停下，选项框弹出，问是否需要导购服务。

　　点选“需要”后，购物车头显示屏亮起，由简单线条构成的颜文字笑脸，出现其上。

　　温和、平缓的声音，经由扬声器传出：“晚上好，李先生，您今天打算购置些什么呢？”

　　“牙刷、袜子、内裤、洗衣凝珠、纸巾、酸奶，然后再去水果、零食区逛下吧……”挨个点完，李爻又转向一旁的西里尔，问，“还有什么吗？”

　　“睡衣。”西里尔补充。

　　“好的，请跟我来。”购物车转身带路。

　　“哦、还有。”边跟上智能导购，边从终端调出照片。
　　李爻从边上的小绿点，拖出正在服务的智能导购在线页面，贴了过去：“这款的空气净化器替换芯。”

　　“离解科技集团旗下的克林品牌，推出的TC-0027型空气净化器的替换芯，是吗？”

　　“应该是吧，”瞅了眼跳出来的加购弹窗，李爻不太确定道，“牌子是这个，型号忘了，不是我买的、没记录。”

　　“一般在空气净化器的盖板和底部，都有标明型号、厂商、基本参数及序列号哦。
　　智能导购说着，将画有红圈的说明页和替换教程，一并发来。
　　“该产品享受十四天无理由退换服务，您在收货前，亦可以随时取消订单，请问需要现在为您配货吗？”

　　“好。”点下确认，李爻又对比了下产品详情页，觉着应该是这个没跑。

　　“好的，现在为您配货，今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送货上门，可以吗？”
　　“我自己来拿吧。”

　　“好的，预计今天下午两点前，将取件码发送至您的个人终端，您可随时到店提取。”
　　导购的颜文字脸边，适时飘起了像素小花。

　　在它的引领下，两人走最短路线，顺利找齐需要的商品。

　　说着讨厌晚上逛超市的人，已经蹿进食品区，开始快乐进货来。

　　“吃柚子吗？”李爻问。
　　“不吃。”西里尔说。

　　“哦，那买一个吧。”李爻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上下掂完、前后瞅的挑选起来，“多了我吃不完，意思意思算了。”

　　“想得问。”

　　“不是有‘柚子皮祛晦气’什么的说法么？”
　　心情欠佳、比平时更不爱搭理人的希恩小朋友，逗得李爻更忍不住招惹。

　　“没听过。”

　　“皮要留着、要洗一下。”李爻将挑选好的柚子放入购物筐，交代道。

　　“外皮需要清洗，是吗？”智能导购向他们确认。
　　“嗯。”

　　“哈？”西里尔皱眉，“我不会拿这个泡澡的。”

　　李爻有点乐，明明面上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结果偷偷查了诶。

　　“好的。”智能导购将柚子放入墙边的小柜，“马上为您处理，稍后请于出口处、存放点提取。
　　“如需送货上门|服务，请于前台统一登记。感谢您的配合。”

　　见他在一通点点戳戳后，走离货架，似要往外去。
　　西里尔出声道：“我转你。”

　　李爻也没多客气、推脱，应了声：“好。”

　　从付款界面拖出购物单，挨个点选完、确认，系统再次结算。
　　完事才将链接，分享给还闪着个“通讯未接通”的西里尔。
　　.

　　开门进屋，李爻连蹬带踹、腰都没弯一下地，先一步换好鞋。
　　踢开“酒店同款”，抬胳膊从上边顶柜里，给他重新拿了双毛拖鞋下来。

　　“新的、没穿过，里边厚毛毛的、尺码不标准，买小了。”
　　李爻叼着含了一路的棒棒糖，含含糊糊说完，从西里尔手里接过另一兜零七八碎，径直往厨房去也。

　　这并不是西里尔第一次来他家。

　　前两年他那些个同学、朋友们，还没开始为毕业、实习奔忙的时候。
　　这儿几乎算是除卡洛那个自称民宿老板的收租佬，为满足收集癖，把自家楼下改的个基本不开门的书吧外，他们那伙人的唯二固定集会聚点了。

　　换上拖鞋的西里尔杵在玄关。
　　一时间不知是该跟之前一样去沙发待着，还是去厨房帮忙，亦或就坐餐桌上等吃。

　　厨房响起烤箱启动提示，李爻探出头来，问：“喝点啥？”

　　“随便。”
　　“那你自己来拿。”

　　随手从只有饮料和佐餐酱的冰箱，拿了罐薄荷青柠味气泡水递过。

　　西里尔接下，冲洗完易拉罐表面、又洗过手。

　　有点点怕被嫌弃的阿爻哥哥，直接把厨房纸连盒拆下。
　　等得他抽走，才想起说：“有吸管来着。”

　　嗯，不如别说。

　　并没进过冰箱的餐品，在他俩洗手的这点功夫，已经加热完毕。

　　西里尔帮忙把烤箱里加热的串，端上餐桌，两人落座开吃。

　　认识三、四年，说独处，这似乎还是头一遭。

　　原先总不是在跟这个说话、就是在跟那个凑堆的人，这会儿却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他身上。

　　说不上多自在的应付着“嗯”、“是”、“还行”。

　　本以为多少会问上两句。
　　结果这货还真就全程只在“他们家的饼，刚出炉缸的时候超香、巨脆，但是回来加热，就怎么都差点儿意思，主要他们店面太小了，排队的人又多，我这就买了两张饼的，都不好意思往里坐”。
　　“其实咱食堂最好喝的是牛肉粥，不过掌勺师傅讲非得是刚宰的、下到锅里还能跳的才行”地，分享着奇奇怪怪的美食指南。

　　说没有松口气，那也是假的。

　　吃饱喝足，对两米傻狗Alpha的死缠烂打戏码没兴趣的西里尔同学，也只好应着他要求，坐沙发上看足了半小时电视，才洗上澡。

　　温度偏高的热水顺着发丝淌下，陌生的洗护用品气味充斥鼻腔。

　　西里尔就着流水的白噪音，复盘完这乱七八糟的一天。
　　无语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