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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去沈家废墟的路上,我顺便把Alpha们的心态搞崩了 三人小队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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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阳回到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暖阁图纸在桌面上展开压平,把那份名单放在旁边,坐下看了很久。沈家灭门名单上三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一个姓萧,两个姓陈,都是东海一带的中等世家。贺兰渊查了十年,他不能让人家白查十年。
他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给贺兰渊写了一封回信——说他要跟谢云疏和沈青崖一起去东海,名单上的人他会在路上顺路打探。写完后他折好,打算明天一早送去,但刚放下笔就听见院门被敲响了。拉开门一看,沈青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封信。
“谢云疏让我送来的。”沈青崖把信递给他,“他说后天出发,让你准备一下。”
林朝阳接过信,当着他的面拆开扫了一遍。谢云疏的字迹工整清秀,内容简洁:后天卯时,学府北门,三匹马,三天路程,第四天到东海。信末附了一句:尉迟骁想跟,被我拦了。
“尉迟骁想跟?”林朝阳抬头看沈青崖。
“他说他负责‘物理保护’。”沈青崖面无表情,“谢云疏说‘物理保护不需要两个人’,他就回去蹲墙角了。”
林朝阳笑了一声把信叠起来收进袖口:“你回去告诉谢云疏,后天卯时,北门,我去。”
沈青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门口,灯盏里的光在他下颌处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晕,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后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院外走去。他走出两步又停住了,侧过头说了句:“东海风大,多带件厚衣服。”
林朝阳站在门框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在“沈青崖”这个人名后面加了一条备注:知道东海风大,去过。
两天后的卯时,北渊学府北门外,三匹马已经备好。谢云疏骑一匹灰马,沈青崖骑一匹黑马,第三匹枣红马旁边空着。林朝阳赶到的时候,谢云疏正在低头看书,沈青崖蹲在路边系鞋带,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了头。
“迟了半刻。”谢云疏说。
“我自己排的时间表,迟半刻怎么了?”林朝阳翻身上马,动作生疏但没摔下来,“走了。”
三匹马出了北门,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头半天谢云疏和沈青崖都没怎么说话,一个在前头带路,一个跟在后面。林朝阳策马走在中间,观察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半年。”沈青崖答。
“你师父是谢云疏的什么人?”
沈青崖看了谢云疏一眼。谢云疏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我师父。”
“你师父就是谢云疏的师父?那你跟谢云疏是师兄弟?”
沈青崖沉默了一拍:“……可以这么说。”
“那你师父还活着吗?”
“不在了。”
林朝阳顿了一下:“……沈家灭门那年的事?”
沈青崖没有回答。马背上的侧影微微绷了一瞬,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又松开。谢云疏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他带路的马速慢了一瞬,像在等沈青崖自己决定要不要说。然后沈青崖开口了:“师父是沈家的外姓弟子,教过我几招剑术。东海出事之后,师父带我离开了东海,到北渊之后没多久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遇见一个信息素是晚香玉的人,替他看护好。”
三匹马沿着官道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你师父叫什么?”林朝阳问。
“姓沈。”沈青崖说,“单名一个珩字。”
谢云疏的背影在马上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朝阳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换了个话题:“谢云疏,当年你羞辱苏砚卿那些话——你后悔吗?”
“后悔。”谢云疏没有犹豫,“但不是因为做错了——是因为没早点认出他。”
“你现在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谢云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苏砚卿。你身上有沈淮的影子,但比他更嚣张。”
林朝阳没接话,只是看着前方渐渐开阔的地平线说了一句:“到东海还有多远?”
“两天半。”
“那路上还够我问很多问题。”
谢云疏策马前行没有回答。沈青崖在后面低声笑了一下,难得地接了句:“你问吧,我帮你记着。”
林朝阳坐在马背上想了想,开口问:“贺兰渊给你们写过信吗?”
“写过。”谢云疏说,“每年秋天一封。”
“内容呢?”
“问他查到的东西有没有进展。写得比给你的信短很多,你给他回信那天他看完信之后坐在书房里把那封信折了四折,放进了暖阁图纸那个箱子里。”
林朝阳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把脸侧向另一边假装在看风景。但他耳朵尖那一点血色被沈青崖看见了,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开看向前方的路。
三人继续策马前行。官道两旁的田野由青转黄,远处的山脊线在秋日的光线下呈现出深重的蓝灰色。
林朝阳坐在马背上,前有谢云疏,后有沈青崖,风从东面吹来,带着几分属于海水的潮润气息。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份暖阁图纸的边角,纸面被体温焐得温热,隔着布料贴着胸口。
“沈珩。”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沈家外姓弟子。他教过沈青崖剑术,见过沈淮,留下了一句话。”
他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抬眼望向东方渐渐开阔的天际线。海,快到了。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