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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宝宝我错了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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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柳祁直接懵了,宝宝居然是上境之枢?
荒谬的念头像一块冷冰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心底掠过一丝凉丝丝的讽意,有意思。许许多多之前理不清的细碎疑点,此刻一瞬间全部串在了一起。封闭的空间领域内,朦胧的光雾缓缓流动,四周没有半点外界的声响,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他手上还死死扣着林险的小臂,皮肉相贴,能清晰感受到腕骨之下温热跳动的脉搏。
方才林险那副卸下所有伪装、冷冽玩味的模样还在眼前,原来那不是一时情绪爆发,那才是这人真正的底色。那个总在他面前装作懵懂无知,一口一口说着自己刚入体系,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竟然就是传闻里虚无缥缈的上境之枢。
宋柳祁喉结轻轻滚了一圈,压下胸腔里翻涌上来的混杂情绪,有震惊,有被欺瞒后的愠怒,还有一股不肯轻易罢休的执拗。指节再度收紧,掐出几道浅浅凹陷的红痕,他目光沉沉锁着抵在光墙上无处可退的人,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宝宝,你骗我,你不是——新人吗。”
林险闻言微微一怔。
他是真忘了这一茬了。
方才撕破全部伪装,把那层软糯无害的外壳彻底撕碎抛掉,他早已经将哄骗宋柳祁的新人说辞抛到脑后,被这么当面点破,他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曾经撒下的这个谎。光墙微凉的触感贴着他的后背,他没有挣扎着去推开宋柳祁,眼睫垂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试图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语气放得缓和,带着几分想要安抚的意味。
“阿祁,没关系……”
“宝宝,有关系。”
宋柳祁直接截断他的话,语调不高,却斩钉截铁,没有给对方半分含糊蒙混的余地。
怎么可能没关系。
哪怕两人从来没有结伴踏入副本,没有共闯生死险境,可他们之间相识的开端,就建立在这一句谎言之上。林险戴着新人的面具来到他面前,用一副毫无威胁的模样同他相处,把自己最为可怖的真身藏得严严实实,任由他对着一层虚假的外壳投入心绪。一想到这点,郁结就沉甸甸堵在宋柳祁的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周遭漂浮的光雾似是受他心境牵动,开始不安地轻轻翻涌,白光忽明忽暗,空间的纹路在空气里浮现出细碎的银边。宋柳祁另一只手牢牢攥住那张还在发烫的空间卡,汹涌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向内侵入,蛮横地改写这片领域的权限。
原本属于林险的领地,正在被他强行接管。
林险察觉到空间控制权的流失,眉峰终于蹙起几分,方才漫不经心的玩味褪下去大半。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宋柳祁,终于看清对方眼底翻涌起来的疯戾与占有。
“你要干什么。”林险的声音依旧沙哑。
“干什么?”宋柳祁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呼吸几乎扫过林险的耳廓,“当然是要拿回被你藏起来的一切。”
他扣住手腕的力道没有松,反而微微往前压,把林险牢牢钉死在虚无的光墙上,让他连偏头躲闪都做不到。隔绝一切的领域之内,外面没有人能闯进来,里面的人,也别想逃出去。
“新人是假的,那你对我的亲近,又有多少是真的?”宋柳祁的目光一寸寸刮过林险的眉眼,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上境之枢的权能是什么,下落不明的下境之轴又在哪里。”
“宝宝,你接近我,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砸下来,他不要敷衍的托词,不要避重就轻的搪塞。今天困在此处,林险所有掩埋起来的秘密,都必须一一摊开。
林险安静地望着他,一时没有开口作答。这份沉默落在宋柳祁眼中,等同于默认。心底的偏执愈发肆意地生长蔓延,他指尖摩挲过空间卡冰冷的表面,领域的禁锢之力再度收紧。
“宝宝你不说话也无妨。”宋柳祁的语气里裹着危险的暗色,“这片地方现在由我说了算。你不肯主动讲,那我就一点点逼你讲出来。”
“宝宝,你既然敢用一个谎言来靠近我,就要做好被我追着讨要全部真相的准备。”
只要能把宋柳祁留在身边,林险不介意双手沾满污秽,与全世界为敌。
林险眸色晦暗,指腹缓慢抚过宋柳祁的眉眼,语气轻得像呢喃,藏着不容挣脱的执念。
“阿祁,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对你这个人不能用真相,要用无数个美好的谎言来欺骗。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和我一起了。”
......
四下是荒芜死寂的无垠虚无,混沌的黑茫吞噬了一切,没有天地边界,没有风声光影,偌大的世界里,唯独剩下相拥的两人。
刺骨的空寂包裹周身,唯有彼此贴合的躯体,是这片荒芜里唯一滚烫的温度。
林险死死禁锢着怀里的人,力道偏执又狠戾,滚烫的吻带着掠夺般的疯狂,碾磨缱绻,将经年累月扭曲的执念尽数宣泄在宋柳祁身上。他不肯松半分手,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消融在无边黑暗里,彻底离他而去。
良久,气息纷乱交缠,宋柳祁抵着他的肩,呼吸微颤,哑声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冷冽的嘲弄与无奈:“林险,你就是个疯子。”
虚无之中,话音轻渺,却清晰地落进林险耳里。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盛满化不开的阴郁与病态,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爱意与疯狂。他抵着宋柳祁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温柔又阴鸷,字字戳进荒芜的虚空:
“阿祁,我们彼此啊,都疯了。”
本就深陷沉沦,本就执念缠身,这片虚无困住了他们,也成全了两个疯子不死不休的纠缠。
宋柳祁浑身微僵,所有的倔强与冷硬尽数溃散。他蹭着林险的颈侧,卸下所有防备,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细碎的妥协与纵容,轻轻哄道:“宝宝,我错了。”
林险箍着他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完完全全揉进自己骨血里。
这片一无所有的茫茫虚无,从此成了他们的囚笼,也是他们唯一的归处。
他低头,再次吻上那人的唇,温柔是假的,偏执是真的,占有是刻入骨髓的。
“晚了。”
“阿祁,这辈子,你只能陪着我,永远困在我身边。”
紧接着,是他那句藏尽万般谎言与偏执的低语,轻轻落在无边黑暗里:
“我们本就是,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