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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破绽 到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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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的话,就是烫得说不出来。
南岐张了张嘴,还是合上了唇瓣。
“没有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看着那道背影,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不愿让她为难。
方悦容是个好女孩,她应该去过好日子,而不是承受自己的冷暴力。
自己也该放下了。
如果离开方悦容,就可以忘记那道伤口,现在,正是忘记的时候。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以此来抚慰那里尖锐的刺痛。
“说了什么?”
副驾驶座的白梦泽一脸八卦,心想都准备了这么久,应该万无一失吧。
这些天南岐一直嘟嘟囔囔,可惜他的那公寓隔音好,他听不很分明。不过,这人也真的在为自己的爱情努力。
只要还努力朝着对方走,就不会走散。
可是见这厮一脸死灰,看来是不顺。
南岐上了车,启动宾利,疾驰而去。
这家伙,真是,一言不合就飚速!记不记得乘客还没记安全带啊!
白梦泽想,南岐心情不好就飙车,这可是大马路,能这么玩吗!不愧是狂野的南大公子,行事不羁!
“那什么适,万一还活着呢?如果还活着,你俩还有希望吗?”
南岐想,就算是那样,自己的罪恶还是很大。毕竟当年窥见了却什么都没做。
不过,至少他还能有勇气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许呢?也许他还活着!南岐,你真的能放下方悦容吗?我不信。你给我振作起来,别这么丧!”
他都差点秃噜出‘南公子’,南岐不喜欢这个称呼。
南岐虽没应,心里却认真将白梦泽说的话从心湖荡了一遍。
万俟适。
花青浣问李越查出了什么没有,对方竟一直没回。
摁灭手机,他揉了揉眉心。
为了减少想裴锦沫,他将壁纸、备注、聊天背景换了个遍,为一个眼不见心不念。
却不想,还是忍不住去想她笑的明朗,哭的悲戚,怒的活泼,寐的恬静。
这白熊效应还真是要命……
花青浣苦笑,将桌上的美式一饮而尽。
好苦。
大概人们喜欢苦,逼自己享受苦,就是反复将糟心的人生回味。花青浣想。
可是……
美式究竟是什么难喝的东西。
那根本不算苦了,叫涩,涩入心扉。
唉,何必给自己找罪受,还是换平常的吧。
正巧,万俟适敲门进来。
等汇报完工作,他命万俟适坐下,一起谈天。
“累吗?”
“还行,熟练了就不觉得累了。”
万俟适笑笑。
“晚上几点睡觉?”
“比较晚,凌晨一两点。”
万俟适挠挠后脑勺。
“为什么来花氏?”
这个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犹疑了几秒。
“钱多。我想证明自己,给爸爸妈妈看。”
年轻男人眼珠转了转,好似真的在思考。
“那和爸爸妈妈关系好吗?”
“好的。他们很体谅我,也很关心我,作为他们的孩子,很幸福。”
万俟适的脸上流连着怀念,神思飘远。
“那和万俟晨呢?”
这个问题,迟疑的秒数更多。
“也还好啊,兄弟嘛。”
“平时没有什么矛盾?”
年轻男人心中暗暗燃起不耐烦的火焰,但又生生掐下去。
“有啊,怎么没有矛盾。”
开始心不在焉了。
“什么矛盾?”
这无疑是个棘手的问题,这一次,万俟适彻底沉默了。
“哦,不想说也没关系,是我问得多了。”
万俟适走后,花青浣将录音发出去,静待消息。
有问题。很有问题。
他现在万分确定,这个万俟适绝对、相当有问题。表面上滴水不漏,但是神情十分不自然。就算是有很大矛盾不想说,微表情也不该是惊慌的。
“好的。他们很体谅我,也很关心我,作为他们的孩子,很幸福。”
这句话……总感觉怪怪的。
感觉像是刻意隐瞒了什么,装出和美的假象。
而他更是得知了一个消息。
不久前,万俟晨离家出走了。
现在,如果能够找到万俟晨,一切都会明了。这个万俟适究竟在搞什么把戏,动什么心思,都会摊在阳光下。
万俟晨,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找不到工作,整日在家刷手机。相比万俟适,衬得万俟晨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家里人唠叨不满离家出走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
正常来讲,如果是自家儿子进了花氏,那么一家肯定喜不自胜,既然有一个得了高官厚禄,应该举家欢庆才是,怎么会嫌弃另一个孩子呢?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性。一,这个家长本身有问题,区别对待两个孩子;二,其中一个不是亲生的。
花青浣拿着钢笔在桌上的一沓文件上缓缓敲击,思索着。
究竟谁不是亲生的?
如果是万俟适,那么这个万俟适,又是谁?
秘密的房间,黑衣人们和花青浣相对而坐。
这是花青浣对待人才的态度。虽然是手下,但他们才智超群、武力相当,是自己最重要的屏障。
“你们有什么思路吗?”
长久无人回应。末了,一个寡言少语之人开了口:
“花总,这个‘适’字,很容易想起一个人。”
“谁?”
“方适容。这个方适容说是跳楼后转到了医院,却在医院莫名失踪了,到现在还是个谜。”
如果根据一个字来推测,这确实有点扯。但,似乎也说得通。
但他跟这位方适容不曾结怨,他为何要隐瞒?他隐瞒的,又是什么?
“翁迟呢?查到了什么?”
众人神情凝重。队长开口:
“就像被刻意抹除了一般,关于翁迟的信息就只有那么一点。”
“这两个人,会不会存在什么联系……”
翁迟和方适容差不多大,难道是兄弟?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和裴锦沫呢?
这一点,花青浣始终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前段时间那个男人去哪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不冒头。
躲起来了?
可这未必是他的行事风格。
“保持联系。”
会议结束,黑衣人们陆续回家。
他们的黑衣都是花青浣专门定制的,仅此一款。威风凛凛,像是暗夜的标兵。就算是没那么好看的人穿上这一身黑衣,也会帅一个度。
大家都蛮喜欢自己的工作装,有时,真的舍不得脱。
不过花青浣也说过,非工作时期不要穿,这也是不给自己惹麻烦。
他是个做护肤品的,不是专门设计衣服的。
Blissful酒吧。
花青浣正借酒消愁,坐他旁边的,正是南岐。
现在南岐的酒量已经相当好,起码不是随便喝喝就出糗。于是白梦泽也可以放心去忙他的事,任这位南公子喝他的了。
南岐也不甚在意。抬眼,望见了花青浣。
两人同款失恋。
“这不是花总么?怎么有兴致来酒吧?”
花青浣跟南岐碰了碰杯:“想喝了。”
其实不是想喝了。是想借酒消去那人的身影。
平日这个时间,他都会给裴锦沫发很多消息,问这问哪——是专属于他们的谈天时间。可现在,他必须想办法戒掉,用一些别的事消解。
两人醉了,彼此说着自己的心事,前言不搭后语的,若是有人看见两个帅哥如此情状,必捧腹大笑。
两人彼此都述说着自己的苦衷,向对方倒着苦水。
“你说方适容那小子躲哪去了?他是不是就想报复我。为了报复我当年不救他,才要躲起来。哼哼,我一定。一定把那小子揪出来!”
南岐闭着眼睛,醉醺醺地举着酒瓶。
“方适容?说起来我的秘书名字也带一个‘适’字,真的很可疑!”
花青浣眯着眼睛,高高举着手臂,右手握拳,似乎在打潜在的敌人。
“啊。就你那个秘书!你那个秘书。很可疑!”
“我知道。他特别完美你知道吗,让人挑不出错处。讲真,我真不相信一个汉语言的毕业生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也在查他啊。那我们,一起查!”
“一起查!”
花青浣见对方伸出了拳头,便也伸拳跟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