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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秋开学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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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山东青岛下了一场暴雨。
沈澈推开沈家别墅大门时,浑身已经被雨水浇得湿透。黑色的校服衬衫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极具韧性的肩胛骨。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水晶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继母段苏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举着手机和闺蜜打视频电话,脸上堆满了娇柔的笑意:“哎呀,这个包可是限量款,言风昨天刚给我拿回来的……”
听到开门声,段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一团空气。
沈澈面无表情地换鞋,准备直接上楼。
“站住。”
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沈言风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沈澈湿漉漉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明天周末,你推掉学校的竞赛集训,去给你弟弟补习数学。他这次月考数学不及格,你这个当哥哥的,总得替他分担点。”
沈澈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不去。明天是奥数集训的最后冲刺。”
“你不去?”沈言风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你那个短命的妈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生出来的种也一样是个废物。除了会死读书,你还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沈澈,你最好祈祷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否则,你连你那个妈都不如!”
“短命的妈”四个字,像一根生锈的毒针,精准地扎进沈澈最溃烂的伤口。
三岁那年,母亲就是在这座别墅的顶楼,被沈言风逼着纵身一跃的。从那以后,沈澈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家”。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死寂尽数压下,连一句反驳都没有,转身走上了楼梯。
回到那间像冰窖一样的卧室,沈澈没有开灯。他靠在门背上,闭上眼睛,任由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不需要家。他只需要活下去,然后踩着这些吃人的骨头,爬出这个深渊。
第二天下午,高三的体育课被安排在室内游泳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味和少年们蓬勃的荷尔蒙气息。沈澈站在最角落的淋浴间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他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大声嬉闹,而是沉默地脱下衣物。
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冷质的苍白,但布料之下,脊骨两侧的肌肉线条却紧实得漂亮。
“发什么呆呢?”
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沈澈猛地回神,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陈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副黑色的泳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事只穿了一条及膝的黑色泳裤,常年自律的锻炼让他拥有了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他的肌肉不像沈澈那样带着一种冷硬的防备感,而是充满了从容的力量与游刃有余的松弛。
“在想怎么游赢你。”沈澈面无表情地回视,语气冷淡。
“是吗?”陈事轻笑了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澈紧绷的腰腹上停留了一秒,又自然地移开,“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两人并肩走向泳池。
站在起跳台上,陈事侧头看了沈澈一眼。少年清冷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像一头随时准备咬断猎物脖颈的孤狼。
陈事在心底无声地笑了。
他太清楚沈澈为什么这么紧绷了。陈事和沈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陈事的背后,是陈记财阀那座坚不可摧的靠山。他的父母对他有着毫无保留的宠爱与托底,哪怕他在外面惹了天大的麻烦,也有家族为他兜底。所以,陈事从小就是松弛的、游刃有余的,他习惯了做那个掌控全局的猎手。
而沈澈,只是一个被亲生父亲当成弃子、被继母当成空气的可怜虫。
“越紧绷的弦,越容易断。” 陈事在心里冷静地评估着,“沈言风手里的那条核心航线,是我拿下陈记财阀继承权的关键。沈澈是他唯一的软肋,只要我拿下沈澈,就等于拿到了沈言风的命门。”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
两人同时入水。
水花炸裂的瞬间,陈事像一条灵活的鲨鱼,以极其标准的自由泳姿态破水而出。他的动作舒展、有力,每一次划水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但沈澈更快。
沈澈的游法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劲。他像一柄淬了冰的刀,在水下撕开一条白色的浪痕。他的呼吸节奏极稳,哪怕肺部已经因为高强度的无氧运动而隐隐作痛,他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终点,没有半分退缩。
陈事余光瞥见沈澈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真漂亮。” 他在心里赞叹。不仅是指沈澈的身体,更是指他骨子里那股宁折不弯的韧劲。
“可惜,再锋利的刀,也得握在有用的人手里。” 陈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划水的频率,故意放慢了半拍,让沈澈先触壁。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终点。
沈澈猛地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陈事:“你放水了?”
陈事单手撑着池壁,另一只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看着沈澈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眼尾,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怎么会?”陈事笑得温文尔雅,声音因为刚游完泳而带着一丝低哑的磁性,“是你太快了,沈同学。”
沈澈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说话,转身游回了岸边。
他不喜欢陈事。
从高三调座成为前后桌的第一天起,沈澈就在心里给陈事画了一道红线。陈事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他对谁都温和有礼,对谁都体贴入微,但这种体贴里,总让沈澈觉得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沈澈从小在沈言风的打压下长大,他太清楚那些带着目的的“好”是什么样子了。段苏为了维持“贤妻良母”的人设,也会在镜头前对他嘘寒问暖,但一转过身,那张脸就会变得比冰还冷。
所以,沈澈对陈事的所有示好,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的“清醒”,在陈事眼里,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挣扎。
休息区里,沈澈靠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平复呼吸。
陈事拿着两条毛巾走过来,将其中一条搭在沈澈的肩上。
“擦擦,别感冒了。”陈事的声音依旧温和。
沈澈睁开眼,看着肩上的毛巾,没有动。
陈事也不恼,他自然地拿起毛巾,微微倾身,隔着半寸的距离,轻轻帮沈澈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
两人的距离极近。沈澈甚至能闻到陈事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以及属于成年男性的、极具压迫感的热度。
沈澈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但陈事的手却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他没有强行触碰,只是用那种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产生反感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沈澈。
“还是太排斥了。” 陈事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眼神却越发柔软,“得慢慢来,不能急。”
“我只是怕你生病,耽误下周的月考。”陈事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前后桌”的关切。
沈澈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躲开。他接过毛巾,自己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冷淡地开口:“谢谢。”
“不客气。”陈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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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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