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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开车看海 变成傻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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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间,阮酌要洗澡,她在行李箱里到处翻找,结果专门放进小包里的内裤居然不翼而飞。
她怀疑是江怀桐干的。
绝对是为了报复她白天出去玩没带自己。
早知道连炒饭都不买了!
她用愤怒的目光谴责对方,江怀桐则慢吞吞弯下腰蹲到她面前。
“生气了?”
阮酌硬梆梆问她,“我内裤呢?”
问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江怀桐脸上浮现出了戏谑而意味深长的笑。
“这也要我知道?”
阮酌闭了闭眼,“我要洗澡,内裤不见了。”
江怀桐端详一阵摊开的行李箱,语气十分诚恳,“你要我的吗?”
“……滚啊!”
谁会穿那种东西!
“干净的。”
她接着补充,“穿过的我也不介意……”
阮酌非常介意。
她最终在行李箱夹层找到了小包,东西完好无损,原来是误会一场。
江怀桐看她抿起唇一言不发进了浴室,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没洗太久,踩着拖鞋出去,江怀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随手放在桌上的贝壳小马。
“我的了。”
小马是用一颗颗贝壳粘起来的,地摊五十块一个阮酌给砍到了二十。
就这么一个做工不算精细的普通纪念品,江怀桐捧着跟瞧什么宝贝似的。
也许从前没有人送过她什么像样的礼物。
阮酌不免产生了一丝丝心疼,摆摆手道,“随便你。”
江怀桐笑得更高兴了,她说,“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
阮酌:……
刚才那点心疼顷刻间烟消云散。
同情江怀桐不如同情一条狗,起码狗见了她还会摇尾巴。
“看电影吗?”
江怀桐起身,向她发出邀请。
离睡觉时间还早,闲着也是无聊,阮酌答应下来,又话锋一转道,“不要鬼片。”
她选了一部小众唯美的爱情电影,画面色彩很是漂亮,就是电影剧情颇为无聊,前半部分只是在平淡的叙述女主小时候的生活,直到画面从彩色变为黑白,长大后的女主染上心理疾病,开始和幻觉中的自己对话。
阮酌神色渐渐认真,真给自己看进去了。
女主爱上了那个在幻想中生出的自己,她们一起逛公园、一起看月亮,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亲吻,小心翼翼捧着彼此的脸说我爱你。
肩膀上忽然一沉。
江怀桐的脑袋靠了过来,阮酌用余光瞥去,她像是睡着了,五官沉在斑斓光影中,眉头还紧紧皱着。
阮酌拿遥控器关小声音,抽了个靠枕垫在她头下。
江怀桐好不容易睡着,千万不能把人吵醒。
待肩膀完全出来,她挪到旁边,抓起散落的外套准备给江怀桐披上。
外套兜里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坠着。
她顺手一摸,摸出来的东西有点眼熟。
她掉在车上的手机。
原来江怀桐早拿着了却不还给自己。
阮酌面无表情把外套扔掉。
这人果然没安好心,故意不还就是想看她眼巴巴求自己吧。
真够恶劣的。
长按开机,屏幕弹出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最近的一通在昨晚,来电显示江林。
阮酌走去阳台回电话。
江林那边很快接通,“喂,小阮。”
“江先生。”
她干巴巴道。
江林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和颜悦色,似乎并没有生气,“阿姨说你跟小桐去了临郢?玩得开心吗?”
阮酌皱眉。
临郢?她们明明在栾城。
江怀桐没说实话,也许是不想江林这个做父亲的担心。
“挺开心的。”
既然如此,她干脆顺着说了下去,“昨天玩得太晚,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电话。”
“钱够花吗?喜欢什么就买。”
“够的,我们住酒店都是小桐出的钱,”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小桐还一直念叨可惜您没能跟着一起来。”
“等下次有机会,”江林语气含着笑意,“明天有什么计划?我有老朋友也在临郢,我打个招呼,让他带你们玩。”
“不用。”
阮酌赶紧拒绝。
真要来了,江怀桐的谎话岂不是要被戳穿。
她绞尽脑汁:“我们就去景点随便逛逛,不用麻烦的。”
听她这么说,江林也不勉强,“那好。”
阮酌松了口气。
“临郢这几天下雨,要降温,出门记得多穿些衣服。”
“好——”
阳台寂静,徐徐夜风拂过脸颊,阮酌无意间回头,江怀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门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小妈。”
她开口。
听筒里江林也察觉到了江怀桐的声音。
“跟爸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她说着走近,就着阮酌拿手机的姿势捏住手腕,按下了免提。
“没说什么。”
阮酌勉强勾起唇角,用故作轻松的口吻道,“江先生关心你呢。”
“是吗。”
江怀桐头靠得更近了,语气不冷不热,“爸这么忙还有空打电话啊,这几天挺热的,小妈忘了今早出门你还抱怨说忘记涂防晒。”
电光火石间,她对上那双凝望自己的眼睛,一下子福至心灵,“哎呀我都给忘了,还是小桐提醒了,明天一定记得带遮阳伞。”
江怀桐像是对她配合的态度十分认可,自顾自继续道,“爸那边的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不如趁早换个手机。”
江林沉默了足足五秒才开口,“瞧我,真是年纪大了,连天气预报都能看错。”
电话终于挂断。
阮酌长舒一口气。
所以江林刚才那句话是在试探,是想看看江怀桐有没有撒谎骗自己吗?
豪门说话就是不一样,要不是她刚好出现,自己真要被绕进去了。
她还在气头上,这会儿不想面对江怀桐,一言不发就要走。
袖子被对方重新扯住。
“电影不看了吗?”
“松手。”
她忍怒,“我还没找你算藏我手机的事儿。”
江怀桐表情未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啊,这个。”
她笑的特别无辜,“我给忘了。”
阮酌快要气吐血。
这么大的事都能忘,她是猪吗她是。
“当时只是想逗逗你。”
江怀桐揪住那截袖子晃晃。
“你藏我手机,就是想让我陪你一起看电影吧。”
江怀桐犹豫着点头,“不然你肯定又要不理我了。”
“那到酒店呢,到酒店你也不还给我?”
阮酌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要说气愤,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我想你依赖我。”
她说道,手指顺着向上摸索,“我会给你花钱,绵绵,明天什么也别做,专心陪我好不好?”
归根结底还是小孩子心态。
连手机的醋也要吃。
阮酌拿她没办法,毕竟她是受江怀桐邀请才来到这里,陪她玩倒显得十分合理了。
她还是点了点头。
“下次不要骗我,”声音透着认真,“我讨厌别人骗我。”
“我答应。”
江怀桐揪着阮酌的手没放下,尾巴似的坠在她身后。
回到客厅,电视里的画面还在播放,她看看被随手丢到地上的抱枕,那是刚才江怀桐坐过的位置。
“睡得好吗?”
“很好,”她转过脸来看她,“因为有你在,很安全。”
阮酌回了两条季舒两天前发的消息,她打字时江怀桐就坐在旁边看着。
关上手机,她状似不经意间询问,“为什么要说我们在临郢?”
江怀桐眨了眨眼,“绵绵觉得呢。”
她哪里知道江怀桐的想法。
“我就是要把你藏起来。”
身体慢慢倾倒,靠在阮酌膝盖上,“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她感受着腿上凭空多出的重量,气笑了,“明天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黑漆漆的瞳孔装满了她的倒影,深情款款,像是藏着最浓郁的眷恋,“秘密。”
这个秘密很快就被揭晓。
江怀桐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辆车,外观炫酷,靠在车门边等阮酌的功夫已然被路过群众频频回头看了八百次。
阮酌远远看到一穿得特别骚包的人站在马路对面,皮衣充分显出利落挺阔的肩身,随意插着兜一摆跟街拍模特儿似的。
什么德行。
青天白日,她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对方,低头捂着脸快速过去。
“哪儿来的车?”
“偷的。”
江怀桐笑嘻嘻没个正形,“要报警抓我吗?”
“赶紧上去。”
阮酌给了她一下,人这才老老实实钻进主驾。
车子逐渐开到城市边缘,一座码头出现在眼前。
海浪拍打着老旧的木桩,这里没有船只停靠,只有被遗弃的铁件孤零零裸露在沙滩上,远处是灰蒙蒙的海水,海面起了雾,偶尔飞过几只海鸟。
江怀桐把车停下,盯着水天相接的地方,很轻的笑了一下。
她走下去,踩上沙滩,穿过那些枯藻和渔网,一步步来到木栈道上。
阮酌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头发被海风吹乱,衣服猎猎作响。
心底涌上一种强烈的预感。
江怀桐或许就是为了它来到栾城的。
“绵绵,这里漂亮吗?”
说实在称不上漂亮。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还行吧。”
“那你喜欢这里吗?”
“不算多喜欢。”
江怀桐笑了,“我也不喜欢。”
不喜欢干嘛要来。
她理解不了江怀桐的脑回路。
两个人站在沙滩边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听到了相机咔嚓的声音。
江怀桐在拍照。
镜头对准阮酌,连同她身后的大海。
“丑死了。”
她都没反应过来,还没摆好姿势呢。
“我喜欢。”
江怀桐不给她看成品,欢欢喜喜牵着她往回走。
“这就不看了?”
大老远开车来一趟,就为了欣赏这个海啊。
“饿了,”她道。
阮酌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海,她想起江怀桐讲述的关于亡魂的故事。
回去画下来怎么样?
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练习,她的画技应该会有明显进步了吧。
不清楚是不是由于在海边吹风的缘故,她回去总觉得自己有点头晕,弄了两包感冒灵冲剂硬是逼着江怀桐也一起喝。
“预防一下。”
她咕咚咕咚喝完,又不放心去量了一下体温。
幸好是正常的。
但江怀桐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穿的太少体质又差,当天夜里发起低烧,此后两天一直待在酒店休养生息。
人躺在床上闲不住,隔半小时就要呼唤阮酌一次。
平板必须调到合适的角度,水和纸巾也要拿到够得着的位置。
“我想吃菠萝包。”
“吃吃吃就知道吃!”
阮酌指着她鼻子骂,“让你吃药你不吃,这下好了吧。”
江怀桐躺在被子里可怜兮兮看她。
她一生病,人也不犯贱了,脸上多了两分病弱的味道,咳嗽两声又把头转过去。
“凶我。”
阮酌气不起来了。
她忙着给江怀桐找菠萝包。
买了好几样甜品,江怀桐都不吃,只吃菠萝包。
“起来,先把粥喝了。”
她隔着被子拍拍对方。
江怀桐坐起身,很自觉地张嘴,“喂我。”
喝了小半碗她就说自己喝不下了。
阮酌铁面无私继续塞,“再来点。”
没别的,纯为了报仇。
她怕江怀桐把感冒传染给自己,毅然决然到另一个房间去睡。
到了深夜正睡得好好的,手一碰,摸到个无比滚烫的火球。
她以为是在做梦,嘟囔道,“别碰……”
江怀桐抱得更紧了。
她几乎整张脸都埋进对方怀里,嗅着那股让人安心的气味,身上好冷,肌肤却像被火烧,挨着阮酌才能勉强纾解那股躁动不安的烦闷。
阮酌终于被她拱醒了,一睁眼看到身上压着的人,表情瞬间从茫然到清醒。
江怀桐双眼紧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江怀桐、江怀桐?”
被呼唤的人没睁眼,用喑哑的嗓音低低应了声。
“我带你去医院。”
她胡乱摇头,动作异常抗拒。
“你发烧了,烧傻了怎么办。”
“那你会不要我吗?”
睫毛颤动几下,那双眼睛里积蓄着水汽,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阮酌不回答。
江怀桐低笑一声,用被子把自己卷住,“别管我了。”
“……要的。”
声音重新响起。
“变成傻子也要,”阮酌叹了口气,态度难得温和,“所以,去医院吗?”
被子里探出来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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