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尘嚣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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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都同我无关，毕竟我什么都不懂，又何必生气？”沈绪声音渐小，重新回头拿起勺子，在锅里搅动。
沈拂云哑口无言，看来是真生气了，昨夜随口一答，就被这小子揪住了。
沈绪从袖里掏出一张纸，将其展开，沈拂云凑过头去看，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字，他一眼看出来是药方，顿时觉得头痛，便靠回椅背。
沈绪看了一阵又将纸放回去，药勺翻转，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沈拂云脸色难看地向后仰身，尽力离这一锅“毒”远些。
沈绪不给他远离的机会，动作极快地将汤药倒入瓷碗，冒着热气和苦味的药递到沈拂云面前，他嫌弃地缩了缩头，随后突兀地转移话题：“诶，你这衣裳挺合身，哪来的？”
“喝。”沈绪不吃这套，又把碗往他嘴边凑了凑，沈拂云撑住扶手，恨不得融进木椅里。
沈绪叹口气：“你喝了，我就不生气了。”终于承认自己生气了，沈拂云无奈瞥了眼他，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瓷碗，凑到鼻下闻了闻，脸顿时皱成一团。
他又看眼盯着自己的沈绪，深吸口气，将碗移到唇边，仰头一口喝下。
沈绪见他面目狰狞地咽下去，嘴角轻轻扬了扬：“衣裳是你的。”他只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进了里屋。
沈拂云很想吐出来，努力忍住，嘴里苦味冲头，他还是受不了呕了一声。反应过来沈绪说的话，有些困惑地用手顺了顺胸口。
沈绪回屋，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坐在床边轻翻，里面写满了关于医术与药引的知识，是洋知愈给的，他抬眼瞥了眼桌上的剑，又低头看书。
沈拂云走进堂里，洋知愈站在满墙药柜前翻着医书，他坐到一旁木椅上，不满地嘟囔：“你故意的吧？明知我怕苦，还给我煮那么难喝的药。”
洋知愈笑了声：“良药苦口懂吗？再说了，那可不是我煮的，沈绪自己煮的。”他将医书放在身侧桌台上。
沈拂云诧异，接着问他：“那药？沈绪煮的？他煮的能喝吗？”说着，嘴里的苦味又漫上来，他不禁蹙眉。
“你别小看人家，他可是天才，几日便将我给的医书看了个明白，基础的医术都会的差不多了。”他转身坐到沈拂云身边，“比两百年前的你厉害多了。”
沈拂云挑眉，想起那碗苦药，又忍不住反胃。
“我说，要不把他给我吧，跟着我行医，又安全还不会影响你。”洋知愈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地问他，沈拂云沉默片刻，竟真的垂眼认真思考起来。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院门忽的被敲响。洋知愈急忙起身，推开大门，一位佝偻的老太站在门外，手中还杵着拐杖。
他忽的有种不祥之感，他回头冲堂里的人喊：“沈缈，你先去看着周璇。”沈拂云疑惑地啊了一声，探头看了眼他身后的老太，还是起身走入后院。
洋知愈回头将老太扶进堂里。
周璇已好的差不多了，虽中了剧毒，却还是活力无限，本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吃苹果，见沈拂云进来，急忙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沈拂云也不想同他交谈，坐在屋角椅上开始摆弄自己的发丝。他一早起来就披着发，如今整个人瘫在椅上，像失了骨头般软。
忽的记起什么，他开口问床上的人：“周璇，听说你是铜湾霸王？”周璇身子一颤，不理他，装没听到。
不见回应，沈拂云自顾自地又开口：“你打架很厉害吗？”还是安静，“我还听说你经常找沈绪麻烦是吗？”
周璇终于憋不住了，猛地起身，看见沈拂云坐在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他，好笑的问：“醒了？”
周璇双手合十，紧闭着眼，祈求般对着沈拂云道：“我如今已不找他麻烦了，神仙大哥一顿收拾，让我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轮到沈拂云不说话了，周璇小心地睁开眼，却见他呆呆地看向一边，他随着视线看过去，沈绪手里拿着书，平静地站在门口。
周璇深吸口气，心里又气又恼，却碍于沈拂云不敢发作，以为沈绪要嘲讽自己一番，结果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径直走到沈拂云身前。
“洋大夫要开馆，我们走吧。”他垂眼瞥了眼沈拂云，又看回他的眼睛。
沈拂云瘫倒，衣袍也随着动作散开，胸口露出一片。他坐起身拢好衣服，笑嘻嘻地对沈绪道：“好的。”便起身越过他走出屋。
沈绪转身也要跟着出去，迈出门槛，他回头闭门，抬眼看了床上懵逼的周璇一眼，这一眼看得周璇本人脊背发凉，不禁咽口唾沫。
“怎么突然要开馆？”沈拂云走近堂里问药柜前的洋知愈。“赚钱。”他低头收拾草药，“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沈拂云撇了撇嘴，他其实挺怀念在屋顶上睡觉的日子。
他转身冲院里趴着的阿竹招了招手：“走了阿竹。”
两人回去第一天，他便不要脸的在良姨家蹭了三顿饭。沈绪被他压在家里，不被允许出门干活。
“你别把我衣服弄脏了。”沈拂云抬手制止他，满脸嫌弃。沈绪叹口气，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又被他拦住：“弄脏自己的也不行！”
无法，沈绪只能坐在院里研究医书，看季姜和沈拂云一块玩闹。
他看女孩摆弄着自己的小木剑，沈拂云蹲在她身后，解开她的两个小辫子，给她扎起高马尾，笑眯眯地对她说：“这下更像修仙人了。”
季姜高兴的在院里跑了一圈，阿竹追在她身后，沈拂云笑着站在院中间，躲过季姜的小木剑袭击，咋咋呼呼地要还手，逗得她急忙跑走。
沈绪从医书里抬起头，看着院里两人一狗到处乱跑，单手撑脸，轻笑一声，接着看书。
沈拂云的药两日一喝，他把打算跑走的病患堵在屋里，把碗递到他面前。
沈拂云坐在床边，十分抗拒的向后仰头，就差躺在床上了。
“甜的。”沈绪叹气，他愣住，凑近闻了闻，确实不是很臭了，他怀疑地接过碗，在沈绪的注视下轻轻抿了一口。
没有苦味，沈拂云挑眉又喝下一口，确实是甜的，像枣糖的味道。他诧异地看向沈绪：“换药了？”沈绪摇头答他：“我加了糖，不影响药效。”
“还真是天才。”沈拂云小声地嘟囔，将剩下的药喝完，沈绪没听清他说的话：“什么？”沈拂云咽下甜药：“没事。”
沈绪收拾好锅，瞥了眼坐在床边擦嘴的沈拂云：“你回屋里睡吧。”沈拂云回头看了眼铺着草席的小木床：“睡不下吧。”
“我睡地上。”沈拂云笑嘻嘻地同意了，边在心里思索一阵，最后得出：“伤患待遇就是好”的结论。
可他回来睡的第一个夜晚就不安分，沈拂云睡不着，精神地很，絮絮叨叨地同沈绪聊天，或者说是单方面骚扰。
沈绪睡在草席上，听得心烦，猛地起身。沈拂云被吓了一跳，抬眼看他。
只见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斜眼看着沈拂云：“我知道一个穴位，可使人昏迷，对修士应该也有用，要不要试试？”
沈拂云抿紧嘴，转过身不看他。终于安静了，沈绪也能睡觉了。
可安静不过片刻，床上人又开口：“我那日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吗？”沈绪依旧闭着眼，这次却开口答他：“还没有。”
“好吧。”听起来有些失落，可不一会儿，他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沈绪听着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尘嚣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