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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咸鱼穿越 魂穿成野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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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雪骤,风卷着雪在空中狂舞,丝毫没有要罢休的样子,着实让人苦恼。
风天雪地里,两个小厮正迎着风雪,拉着一辆木板车艰难前行,车轮碾在雪上不停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车上放着个被草席裹着的女人,她的脸露在外头,雪落在毫无生气的脸上更显煞白,像是融入天地一般,十分渗人。
细细一看,女子一旁还躺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那婴儿明明在出门前还同女人一样毫无生气,这会儿却瞪着眼睛。
如若两个小厮回头,瞧见这骇人一幕,必定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胆小如他俩,一想到后面拉着的是两个死人,便一路只顾着向前,压根没敢回头。
醒来的人自然不是死去的婴儿,而是来自现代的宋霜。
她自小在福利院长大,成大后靠着杂技表演讨生活,但在几天前的表演中,因为一个失误,她成了植物人。
再次睁眼时,宋霜只看到漆黑一片,呼啸而过的风雪,刮得她的小脸生疼。
身体的异样被察觉到,宋霜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蜷缩着,动弹不了一根手指,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些气音。
宋霜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为何来到这里,宋霜就听到前面的小厮说话。
甲小厮:“这三夫人真是个可怜人,十月怀胎却生了个死婴,这就罢了,这三夫人竟也跟着去了,这一尸两命可真真让人有些可惜。”
乙小厮:“你当真以为这三夫人是难产而亡,我可听内院的丫鬟说,是张老爷和老太太瞧见三夫人生了个死婴,觉着晦气,便不允大夫给她医治,活生生把人给拖死了。”
听到真相,甲小厮大惊失色:“这这这……竟是如此吗?”
“那能有假,不过我今夜告诉你,你权当不知道的为好,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甲小厮被吓得连连点头,这样大的秘密他是到死都不会说出口的。
小厮的话被宋霜听了个大概,从两人的古言古语来看,她大概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穿到不知道什么朝代的一个死婴儿身上了,现在正被人拉去不知道什么地方扔掉。
不过听着小厮的话,宋霜知道原身的母亲并不被重视,所以她猜两人现在要去的地方应该是乱葬岗。
想到现在的处境,她觉得自己可怜,在另一个世界她就是个孤儿。
没想到莫名其妙穿越了,依旧是一个将死的弃婴,老天真是会开玩笑。
按现在的天气情况,她被扔到乱葬岗大概率活不过两个小时,既然活不下去,也不知道穿越来干嘛。
真是到哪都倒霉,宋霜心里吐槽。
半个时辰后,她感觉到木板车似乎停了下来,想来是到地方了。
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命运安排。
乱葬岗的地上堆满尸骨,还有几具看着刚死没多久的尸体,两个小厮不敢多看,匆匆停下车,便合力把原身母亲扔到地上。
轮到宋霜时,甲小厮有些不忍,便想着把她轻轻放在自己母亲旁边。
或许是生存本能,宋霜想赌一把。
赌小厮看到她还有救的话,说不定会心软把她带回家,这样自己或许就能活下去。
可惜她赌错了。
小厮刚把她放在地上,无意间瞧见死去的婴儿睁眼盯着自己,他吓得大叫一声就猛地摔在地上,接着大喊着有鬼。
另一个小厮见这情况,也吓得立马跌倒在地,没过几秒,两人便弃车而逃。
没来得及做什么的宋霜:“……”
这下只好认命,她盯着黑天,偶尔会有几片雪花落到眼里。
须臾之间,她的眼角流出东西,不知是雪化的水还是她的眼泪。
风雪不停侵蚀着宋霜的身体,她的眼睛已经渐渐睁不开,想着怎么自己每一个世界都是被人遗弃的命。
真是悲哀,宋霜这么形容自己的人生。
就在将要失去全部意识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就像鼓点一样,听起来心跳澎湃。
她不想死,不想死。
凭着强大的求生欲,宋霜拼尽全力睁开眼睛,她想大喊救命,让马蹄声停下。
但她现在是个婴儿,压根不能说话。
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宋霜心里急得团团转,她不想放弃这唯一生的希望。
千钧一发之际,宋霜想,或许婴儿的哭声足以让马背上的人听到。
想了便做,宋霜立即卯足力气放声啼哭。
蓦地几声啼哭,惊破死寂的雪夜。
几声啼哭下来,就已耗尽宋霜的力气,不过意识模糊前,她隐约听见马蹄声似乎已经停下来。
是不是幻听,她已经分辨不出,沉沉地昏死过去。
又一次醒来,宋霜迷迷糊糊的睁眼,映入眼帘粉色帷幔让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眼睛完全睁开,意识渐渐复苏,宋霜就听见有人朝外面喊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这些人叫她小姐,看来收养自己的人家条件还不错。
过了片刻,宋霜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接着一张带着胡青的脸凑到自己面前,看着三十岁上下的模样。
又另一张脸凑上来,这次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神色温柔地看着宋霜,让她觉着很是温暖。
她的大眼睛不停在两人身上打转,心里想着,难不成这两人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
果不其然,男人笑着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李家的二小姐,唤作玄霜,纯净不染,有灵秀之气,我想你定会喜欢这个名字。”
玄霜,玄霜,宋霜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新名字。
旁边的公孙嘉手持一串珠子,放在宋霜前面逗着她,莞尔一笑:“霜儿,这是你的父亲叫做李韫玉,我是你的母亲公孙嘉,你还有一个姐姐唤李玄清。”
听到公孙嘉的话,李韫玉打趣道:“夫人,你说的这些,以小霜儿现在的脑袋怕是记不住。”
反应过来的公孙嘉轻笑一声:“忘了我们霜儿还是个小宝宝。”
宋霜在心里反驳:我可不是小宝宝。
十三年后。
将军府内,西院墙角的一颗歪树上,十三岁的李玄霜身着青衣,躺在歪树枝上,头枕着一个乌龟玩偶睡觉。
睡梦中,李玄霜又回到那个雪夜,夜寂静得可怕,大地呈白色,只有一个婴儿躺在风雪中,伴随着几声啼哭。
“小姐,小姐,你又在这偷懒,待会让夫子发现你可就完了。”
丫鬟梨儿的声音让李玄霜从梦中醒来,脸上带着些劫后余生的表情,她抬手伸个懒腰后又换了副神色。
李玄霜起身,坐在歪树枝上,俯身故作委屈地看着梨儿:“你知道的,一听夫子的课我就头疼,难道小梨儿忍心看到我痛苦吗。”
梨儿看自家小姐这样,就知道她又憋着什么坏点子。
她有些无语道:“我的好小姐,这还轮得到我心疼吗,你若是真觉得头疼,早自己先疼自己,找借口逃学去了,不然你怎么在这。”
被拆穿的李玄霜做了个鬼脸,思索片刻后说道:“课既已经逃了,回去也是挨骂,索性我们出去找些乐子,也不枉逃课一遭。”
梨儿一脸无奈。
只见自家小姐说完话便朝着树的更高处爬去,高处的树枝上绑着一根长绳,那便是李玄霜口中的“升降绳”。
其实就是一根绳子绑在树枝上,往下一放就是府外,滑下去即可,梨儿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要取个听起来很有含金量的名字。
这些年李玄霜是被宠着长大的,她不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必为了生存,去做杂技表演。
但安逸的日子没让李玄霜忘记要替原身报仇,她觉得自己既然借了原身的身体,好歹为她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李玄霜也就只能替原身和她母亲报仇,好让母女俩在九泉之下安息。
多年前,她只从两个小厮口中知道原身母亲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三夫人,老爷姓张,其他的一概不知。
虽然李玄霜曾睁眼看过小厮,不过当时风雪太大,她也看不真切,借着灯笼,只隐隐约约看到小厮耳朵上有个缺角。
这些年她派人找过那个小厮,也在秀京四处打听两个小厮口中的张老爷,但一点消息都没有。
遍寻秀京无果后,李玄霜开始在把范围扩大到秀京之外,不过她年岁太小,公孙嘉不许她离开京城。
她只好托人替自己寻人,一寻就是两年。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前她终于收到好消息。
消息上说那个张老爷并非秀京人,这些年一直都在青州和洛州发展,所以李玄霜才没能在秀京找到她。
近年来,张老爷因为家里酒楼生意越做越大,有了来秀京发展的想法。几天前他在秀京的酒楼建成,于是举家迁入。
今日便是他的迁家酒,秀京的官员,商人都在受邀之列,一是为了彰显财力,二是为了结交朋友,好为自己在秀京的发展铺路。
可惜李玄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他就当年是抛弃原身和原身母亲的人,那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们。
张府外门庭若市,李玄霜和梨儿一边吃着在路上买的冰糖葫芦,一边望着府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玄霜咬掉一个糖葫芦,边嚼边思考对付张老爷的对策。
一旁的梨儿懵懂地看看人群,又看看自家小姐,想不明白怎么会到这儿来,毕竟将军府和张府没有丝毫关系。
“小姐,我们来这干嘛。”梨儿想不明白便直接问出口,这是李玄霜教她的。
“报仇。”李玄霜咽下糖葫芦,眼睛盯着张府,一脸认真地说道。
梨儿从小便跟着李玄霜,她对自家小姐向来都是无条件相信,既然小姐说报仇,那她就已经做好当刽子手的准备。
“小姐,那我们是找谁寻仇。”梨儿又问。
“进去就知道了。”李玄霜故作玄虚道。
梨儿望着张府若有所思,片刻之后突然想到些什么,她惊呼一声:“小姐,小姐,前几日张府好像往我们府里递过请柬,要不要我回去取来。”
“等你回来人家早散席了,既然来了我自然有办法进去。”
张府送请柬的事李玄霜也知道,不过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请柬不能拿,只能想其他办法进去。
正思考着怎么进去,她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仔细一瞧,那人不就是她许久未见的师父宋天吗。
宋天是个杂技表演大师,他的杂技出神入化,不过十六岁便已经声名远扬,现如今已入行十五年载。
三年前,他曾到秀京表演。
或许是同行见面两眼泪汪汪,李玄霜看见他就想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讨生活的日子,于是哭着闹着要做他的徒弟。
一个软萌娃娃哭得这样伤心,宋天有些于心不忍,便遂了她的愿。
跟着学了几月,见李玄霜十分技熟,宋天就赞她有天赋,感慨这徒弟收得值,殊不知这只是她在重操旧业而已。
没多久宋天就离开秀京,师徒俩一分开就是三年。
如今又在秀京看到宋天,李玄霜猜测对方是受邀来表演的。
既如此,自己想要进去也就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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