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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不见故人 烈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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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暑浪翻涌。蝉鸣聒噪不休,填满整片午后。空气滚烫凝滞,风隐匿不见,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燥热。
薄清费力的睁开双眼,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他以为自己被救活了,闷闷的愣在床上不想说话。
耳边却传来刘叙白叽叽喳喳的声音,“老师,你就让我再待一会吧”“外面天气炎热,我一出去就得中暑”“更何况薄清还没醒,我实在不放心”
等等!天气炎热?中暑?刘叙白?他不是出国了吗?
还有,谭淮在哪?
他急忙出声问:“刘叙白,你怎么在这?谭淮呢”
“嗨,你小子,我不在这,你还想要谁在这啊?难不成是谭淮?”刘叙白纳闷,“还有谭淮是谁?”
谭淮是谁?刘叙白不认识谭淮?
薄清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委婉的向刘叙白套话:“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啊。”
刘叙白怜爱的看着他:“SB东西,你逗你你刘爷爷玩还差点演技,别装失忆那套。”
他一字一句道:“你自己白天军训,晚上上班,今天好悬没给自己累死”继而又咧嘴一笑,“幸好小爷仗义,在烈日炎炎的操场下救你于水火中。”
军训?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薄清脑中有白光乍起,他这是重生了?先是惊讶而后又是苦笑,这样苦的日子,再过一辈子,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医务室的老师悄咪咪盯他们很久了,见刘叙白终于没有说话的趋势,才缓缓开口道:“同学,你是新高一的吧?”
老师是外地人,说话有很厚重的口音,“你是”说的有点像“鼻屎”。刘叙白有点忍不住笑,薄清隐隐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安分一些,别刚开学就和老师杠上。
刘叙白抬手致歉,意思是他刚是真憋不住,不是故意的。
”啊…是!”其实老师问的都是废话,现在这个时间段,学校里只有新高一的学生在军训。但是可能人到中年就喜欢说点废话,赵科还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赵科喝了一口保温瓶里的水,发出响亮的“哎”声之后,说:“同学,家里条件不行,我们体贴家长,这是应该的。但是!你…因为你自己的个人原因,影响学校活动进行,这是不应该的。”
薄清有些无奈,他很想牺牲他的睡眠时间吗?他很喜欢大晚上给人烧烤店端盘子吗?这些中年人为什么总是想彰显自己的自以为是?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话。
幸好赵科也没管他,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来“正好,学校有那个学习激励金,你好好学,我给你报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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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务室后,薄清第一时间去19班,想偷偷看下谭淮。就打发刘叙白去训练了。却怎么也找不到谭淮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年前的谭淮太矮了。
他拦住同学询问,却只得到了惊讶而又诧异的眼光,同学说:“19方队没这个人啊,同学你找错班了吧?”
薄清想怎么可能,谭淮刚开学军训就是在19班,他亲口给我说过的。这小同学不会是刚开学没认全班上的人吧。继而又拦住了几个同学,接着问,得到的结果却都一样。
他又去QQ的新生群里去查谭淮的名字,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薄清有些慌了,他不找到谭淮心里难受。 他向教官请假说肚子不舒服想回家,鉴于他早上在众多同学面前晕倒的前例,教官和老师还是很快批假了。
烈日把路面烤得发烫,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薄清攥紧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小巷的地址。车窗半开,涌进来的依旧是滚滚热浪,额角汗水不断滑落,浸透单薄衣衫。
车子停在巷口,他快步冲进去。纵横交错的巷子四通八达,墙垣被晒得发白。他走到一户门前,急切的敲着里面的大铁门。
无人响应。
薄清敲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最后可以说是砸门了。小巷子房型复杂,住的人极多,听到这震天的敲门声,许多人都探头出来张望。薄清毫不在意,依旧把门敲的震天响。
“嘎吱嘎吱”门终于开了,上一世的薄清一直不明白,谭淮家里的那扇大铁门为什么会发出木门移动的嘎吱声,甚至还会感到烦躁。这一世的薄清却莫名感觉亲切。
他急切的向里张望,希望能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敲敲敲,没命活了是吧,敲你姑奶奶门干嘛?”里面走出个女人,厉声厉色的向薄清吼道。
不是谭淮。薄清带着希冀问:“姐姐,谭淮在家吗?”
“滚滚滚,你姑奶奶一个人住,什么谭淮,老娘不认识。”哐当一声门被关了,这次没有嘎吱声,铁门关的相当迅速,差点夹到薄清的鼻子。
薄清失望极了,背着书包做势要走,在巷子里来回探寻着谭淮的身影。他来回奔走,目光急切扫过每一处角落,心底一点点发慌。
蝉鸣聒噪不休,暑气层层包裹着他。一遍遍呼喊的名字消散在热风里,四下空空荡荡。找不到人的恐慌慢慢攥紧心脏,他站在滚烫的巷路上,手足无措,只剩满心焦灼。
学校没有谭淮,家里也没有谭淮,甚至刘叙白也不认识谭淮。
谭淮不在这个世界。
他没有重生,他只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继续生活而已。
也或许只是一个梦而已。
心里越想越糟,薄清的精神已然不正常了。眼白大面积减小,嘴里不断呢喃着“谭淮”,样子十分癫狂。
就在情况更糟一步的时候 ,那个女人又狂奔向他赶来,嘴里大喊:“他娘的,他就是薄清,你不早说?害得老娘这几天跟变态一样蹲在白高门口”声音震天,传遍整个小巷。
薄清很快恢复正常,面对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铮越缓下步子,大喘气说:“那啥…你…是不是…死过一回?”
薄清瞪大了眼睛,在他的印象里,以为重生这件事情是很绝密的事件。
铮越把气喘过来了,接着说:“你是叫薄清不?”刚说完话,抬眼一瞅,薄清人跑没影了。
薄清大喘着气,在马路上狂跑,事态紧急,他来不及思考。
盛夏滚烫的风狠狠刮过耳廓,沿路的蝉鸣嘈杂刺耳。路面被烈日烤得灼热,他拼尽全力向前冲刺,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身后隐约传来追赶的动静,催促着他不敢停下半步。
两旁街景飞速向后倒退,冷汗浸透衣衫。恐惧死死缠紧四肢,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这片世界本就没有谭淮,他绝不能再落入无法挣脱的绝境。
铮越蒙了,没想到这死孩子这么不听人话。提起步子又接着追,结果薄清察觉到她在追他之后,跑的更快了。
她只得在后面仓促的喊:“唉唉唉,都一样,我跟你一样!”
奔逃的脚步骤然顿住,前路赫然是一面高墙,死胡同。
身后的声响步步逼近,薄清没有半分迟疑。他快步后撤蓄力,猛地蹬墙向上,指尖牢牢扣住墙沿。掌心擦过粗糙墙面,他借力利落翻跃,纵身落地。
铮越要气炸了,早知道刚刚就对薄清态度好点了,没想到这死孩子这么难追。
刚听到停顿声,还以为这孩子心回路转,准备跟她坦言相见呢 ,结果是遇到死胡同了。
“呵”铮越发出一声嗤笑,心想,这几天我找你早把这巷子摸熟了,前面还是死胡同。而且不仅是死胡同,还是翻不过去的死胡同。
她放下心来,慢悠悠的往前走,决定吓吓那个小子。
等走到地方时,她又慌了,薄清不在这。
怎么可能,这巷子只有这一条路,除非原路返回,不然到这儿来。
她匆忙转身,却只见一根棒球棒在他眼前晃过,木棍裹挟着劲风直劈而下,重重砸向她的脑门。
剧痛瞬间炸开,眼前骤然掀起一片发黑的眩晕,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向后退去,紧接着就眼前一黑,彻底晕倒了。
在彻底晕倒前,她想,这死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轻重,谁家好人打人临着脑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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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越再次醒来时,眼前景色没变,还是这个死胡同,只是由白天变成了晚上。并且身上五花大绑,薄清只要是线都给她捆到了身上,乍眼一看,烂围巾,破渔网全缠到了她身上。
没东西就别学人家玩捆绑啊喂。
薄清明显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蹲坐在一边,气息一直没喘匀。
铮越开口说:“首先,我是好人”
“其次,我也死过”
“最后,受人之托,我有东西要给你”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吧,他还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重生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想到还能遇见同类,人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害,任务单写着喽”
“任务单?”
“这事你别管,哦对了,你把这佛珠拿走”铮越开始挣扎起来,想摸自己手上那串珠子。
奈何薄清找了那堆绳绳,虽然看上去又脏又旧,但因为缠的又杂又乱,铮越一时半会还真解不开。
薄清不知道哪顺了个大剪刀,应该是处理鱼虾的,边上还有红胶缠着,咔哧咔哧两下给那对绳子剪下来了。
铮越终于如愿以偿摸到了自己那串手链。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串佛珠给薄清,她说:“任务完成,你姑奶奶我先溜啦,臭小子你自己走回去吧。”
话落,铮越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薄清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消失,整个人都受到了震惊。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思考他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