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播音 在播音室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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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那句"技术不错"在班群里炸了一整个下午，连带着"学神"这个称号又被翻出来复习了一遍。
林初望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但江清枝每三分钟就要在她耳边播报一次最新战况："又有人回了""有人说周迟居然会主动评价""有人问他是不是认识你"。
林初望满脸问号：“同班同学，知道有我这个人很正常吧，再说了，他是在夸那个男生拍照技术好，认识也是认识那个男生啊！关我什么事？”
"有道理哦！"
"包的。"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翻了一页练习册。
第二天中午，广播站招新的通知贴在了教学楼大厅。林初望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脚步慢了下来。
"校园广播站，招播音员、编辑、技术……"她默念了一遍，目光在"播音员"三个字上停了两秒。
江清枝从后面撞上来："看什么呢？"
"广播站招新。"
"你想去？"
"嗯。"
江清枝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周迟是不是在广播站？"
"我不知道啊，关他什么事？"
"我就问了一句。”
林初望没多想拉着她往食堂走："吃饭吃饭。"
但那天下午，林初望去了一趟广播站。
广播站在教学楼五楼最西边，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正在念一段稿子。声音清朗，咬字干净，节奏不快不慢，听着很舒服。
林初望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有人走过来拉开门。林初望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男生的脸——戴眼镜，笑起来很温和，胸前挂着一张工作牌，上面写着"广播站站长许知远"。
"你好？"许知远看着她，"有事吗？"
"那个……"林初望弯起眼睛，习惯性地挂上那副笑容，"我想问一下，广播站还招人吗？"
许知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招啊，你是哪个班的？"
"三班，林初望。"
"你就是那个小太阳？"许知远眼睛亮了一下，"进来坐吧。"
林初望跟着他走进去。广播站比她想象的大，里外两间，外面是办公区，摆着几张桌子和电脑，里面隔着一道玻璃墙是录音间。她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没有周迟。
心里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许知远递给她一张报名表："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试读一段稿子就行。你之前有过播音经验吗？"
"初中做过一年校广播。"
"那挺好的。"许知远指了指录音间，"你进去试试，随便读一段，我听听声音。"
林初望接过稿子，走进录音间，关上门。隔音玻璃外面，许知远戴上了耳机，冲她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她低头看了一眼稿子，是一篇关于秋天的散文，开头写着："九月末的校园，香樟树还是绿的，但风已经开始凉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读起来。
声音从监听耳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比平时说话低了一点，缓了一点，咬字比平时更清晰，尾音带着一点温吞吞的柔软。她自己没意识到，但她读东西的时候，那种刻意挂在脸上的营业感会消失，整个人会沉下来。
读到一半，录音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初望吓了一跳，声音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周迟。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大概是进来接水的，看见录音间里有人，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隔音玻璃外面的许知远，然后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林初望站在原地，握着稿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隔音玻璃外面，许知远摘下耳机冲她喊了一句："继续，别停。"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但后面那两段，她读得有点心不在焉。
读完出来之后，许知远在报名表上打了个勾："声音条件很好，语感也不错。明天来试一期正式节目吧，跟周迟搭档。"
林初望动作一顿："……跟谁？"
"周迟，"许知远低头翻着排班表，"他是周三下午的档，正好缺一个女搭档。你俩同班吧？应该认识？"
林初望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认识，不熟。"
也不算撒谎。确实认识。她知道他叫什么，知道他在教室哪个角落，知道他喝芒果酸奶，知道他身上有栀子花味，还知道他是全省第一考进来的。
但她说不上来这算不算"认识"。
从广播站出来之后，林初望走下楼梯，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
走廊尽头，周迟靠在墙边，手里转着那个水杯。他好像是在等人。看见她走过来，他停下转杯子的动作，抬起头看她。
两秒沉默。
然后他说："你读得挺好。"
林初望愣住了。
"刚才，"周迟补了一句，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隔音玻璃不隔音，外面能听见。"
林初望张了张嘴，脑子里那句"你也是"卡在嘴边，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谢谢。"
周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之前一样，平平淡淡的，但停留的时间比之前多了半秒。然后他把水杯揣进卫衣兜里，侧身让开走廊："走了。"
"嗯。"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那股栀子花味又飘过来。这一次很清晰，清甜的，淡淡的，从领口和袖口渗出来，像是洗过澡之后留在皮肤上的味道。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后脑勺那撮头发还是翘着的。
走廊拐角的风吹过来，带着秋天开始变凉的空气。
林初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名表，上面许知远写的"周三下午，周迟搭档"几个字还墨迹未干。
她折起报名表，塞进口袋里。
心跳有点快。这一次她没再告诉自己是因为跑了两圈。
因为今天没跑步。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