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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骄傲的夏夜 校运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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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圆满落幕之后,班级组织了户外团建出游。
秋高气爽,山林清风徐徐,户外拓展基地热闹喧嚣,班里同学结伴嬉笑打闹,氛围轻松又鲜活。一众游玩项目里,最考验胆量的便是悬在半山间的高空索桥。
铁锁交错,木板悬空,脚下是空旷的山林,山风穿过桥身,整座索桥轻轻晃晃悠悠,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怵。
班里胆子大的同学早已跃跃欲试,三三两两结伴上桥,说说笑笑快步往对面走。
夏夜站在桥头,看着摇晃不止的索桥,后背悄悄泛起一层薄凉。
她依旧怕高,怕悬空的失重感,怕脚下无依无靠的悬空感。方才远远看着还不觉得,真站在入口处,心底的惧意瞬间翻涌上来。
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转身跟班委说自己不走这个项目,干脆在底下等大家。
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余光无意间一扫,动作瞬间顿住。
不远处,学生会主席正和几个同学站在一旁,看样子也是准备上桥。
夏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把那句“我不走了”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她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
她在学校向来是耀眼拔尖、无所不能的代名词,成绩、体育、样貌样样出众,向来只有别人羡慕她、佩服她的份。
她绝对不能让之前告白被拒的男生知道自己怕高。
更不能被他看笑话,觉得高高在上的夏夜,也有胆怯畏缩的软肋。
夏夜心理:
丢不起这个人。
就算怕死,我也得硬走完。
绝不能让他抓到半点可以调侃我的把柄。
于是,在一众同学诧异的目光里,方才还微微迟疑的夏夜,敛了神色,抬步面无表情地踏上了索桥。
木板随着脚步起落轻轻晃动,铁锁微微摇摆,风一吹,摇晃感更明显了。
夏夜立刻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脸上刻意摆出一副冷淡漠然、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种高空索桥于她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游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整条腿都已经悄悄僵住了。
前方的同学们脚步轻快,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索桥中段,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唯独夏夜,步履停滞。
她不敢大步迈动,双腿像被钉住一般不听使唤,只能极其细微地挪动脚尖,一点点往前蹭,速度慢得离谱。
整张脸冷若冰霜,眼神淡定地直视前方,假装从容淡定、毫无波澜,硬生生把“我很害怕”掩饰成“我只是懒得快走”。
远处已经走到大半路程的同学们频频回头:
“夏夜你怎么走这么慢呀?快点跟上!”
夏夜头也不回,淡淡应声:“不急,你们先走。”
语气清冷高傲,仿佛只是自己想慢悠悠欣赏风景,半点看不出怯懦。
一旁的学生会主席自从上桥后,视线就一直若有若无落在夏夜身上。
他本来几步就能跟上大部队,却刻意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斜后方不远的位置。
学生会主席心理:
他一直觉得夏夜清冷又强大,事事拔尖,骨子里格外自信。可今天的她格外反常,步伐僵硬、速度极慢,明明面上毫无波澜,一举一动却透着说不出的拘谨。
他忍不住疑惑,不明白一向利落果敢的人,怎么在索桥上寸步难行。
他越看越不对劲,索性彻底放缓脚步,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没有赶超。
这一下,夏夜更烦躁了。
余光清晰捕捉到身后那人的身影,他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像是全程盯着自己。
她心里暗自抓狂,满腹憋屈:
夏夜心理:
这人怎么回事?
不去赶路,老盯着我干什么?
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烦死了!
她越发紧绷身子,咬牙维持冷酷表情,拼命加快一丁点细碎的步伐,试图装作自己只是随性慢走,绝不是不敢走。
可越急越僵,双腿发软,依旧只能小幅度一点点挪动。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学生会主席慢慢追上了她的位置,几乎与她并行。
他看着少女绷得笔直的脊背、故作冷淡的侧脸,看着她全程僵硬细碎的脚步,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夏夜,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这一句关心,在心高气傲的夏夜听来,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变相嘲讽。
她最忌讳被人看穿软肋,尤其还是被他。
夏夜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淡、干脆又疏离,带着十足的傲娇与不屑:
“我没事。”
“你走自己的路就好,不用管我。”
别多管闲事,更别想看我出丑。
她依旧死死撑着高冷姿态,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早已慌得打鼓,脚下依旧是龟速挪动。
风掠过索桥,木板轻轻摇晃。
人前是高冷不败的年级女神,人后是腿软不敢快走、死撑到底的傲娇小孩,反差诙谐又可爱。
B时空|傲娇到底的逞强与温柔底线
夏夜一句冷硬回绝之后,整个人绷得更紧了。
山风一吹,索桥轻轻摇晃,木板轻微咯吱作响。
别人眼里只是正常晃动,在夏夜眼里每一下都是惊心动魄。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高冷、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神平视前方,姿态挺拔从容,完美维持着全校公认的顶级优等生气场。
只有她自己清楚:
脚底发虚、膝盖发软、重心不稳,每一步都是硬扛。
学生会主席被她冷淡回绝,没有尴尬,也没有走开。
他依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超前,也没有紧盯,只是默默放慢速度,随时留意她的状态。
他能看出来——
她不是不想走快,是根本走不快。
但她太骄傲了,骄傲到不肯示弱半分。
桥上只剩他们两人落在最后,前方同学已经抵达对岸,纷纷回头张望。
有人远远大喊:“夏夜!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夏夜抿唇,语气平稳无波:“没事,我们慢慢来。”
一句“慢慢来”,完美掩饰了自己不敢迈步的窘境。
学生会主席轻声试探:“这桥确实晃,不好走,不用硬撑。你要是害怕很正常,没人会笑你。”
这话在夏夜耳朵里,等于当众拆穿她。
她瞬间炸毛,依旧维持高冷脸,语气更冷:
“我没有硬撑。”
“我只是喜欢慢慢走。”
“你要是着急,你先走。”
典型的嘴硬天花板。
夏夜心理:
我可以自己怕、自己慌、自己腿软。
但绝对不允许别人看出来,更不允许别人替我点破。
尤其是他。
学生会主席无奈轻叹,只好乖乖停在侧边,不催促、不靠近、不打扰,只是默默陪着她走完这段最难的路。
他彻底看明白了:
夏夜的冷漠不是脾气差,她是自尊心极强、极度好胜、绝不展露脆弱的类型。
全程几百米索桥,别人两分钟走完,夏夜硬生生挪了五六分钟。
终于踏到对岸稳固地面的那一刻——
夏夜脚背一松,膝盖几乎微颤,心底长长吐出一口气。
但她半点不露,抬手随意理了理衣角,表情淡定从容,仿佛刚刚只是悠闲散步看完风景。
落地瞬间,她甚至还故作轻松地抬头看天,假装毫无压力。
学生会主席走到她身侧,轻声笑了一下:“挺厉害的,全程没喊一声怕。”
夏夜斜他一眼,高傲收尾:
“本来就没什么好怕的。”
高空索桥的团建风波悄然落幕,夏夜自始至终没把那天的小事放在心上。
在她眼里,不过是自己死撑面子走完了一座索桥,顺带无视了一次无关人士的关心,不值一提。
可她不知道,那天索桥上一前一后、全程独处的画面,早已被不少同学看在了眼里,悄悄在班级、在年级传开。
细碎的流言像晚风一样蔓延开来,没人敢当着夏夜的面议论,却挡不住私下的窃窃私语。
“你看到没?那天高空索桥,学生会主席全程陪着夏夜,特意等她、护着她。”
“之前那么多人告白都被她狠狠拒绝,这次肯定松口了吧?”
“怪不得学生会主席不怕碰壁,原来是真的有戏!”
“全校最难追的夏夜,终于接受追求者了?”
绯闻沸沸扬扬,传遍了半个校园,唯独正主夏夜一无所知。
只是最近两天,她总觉得周遭氛围怪怪的。
走在教学楼走廊,路过的同学总会下意识侧目偷看她,眼神好奇又暧昧,三两成群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瞥见她的身影又立刻噤声散开。
上课前后、操场路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探究与打趣。
骄傲敏感的夏夜满心疑惑,心里反复犯嘀咕:
我最近成绩稳、纪律好、训练也没偷懒,没做错任何事,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她想问,又拉不下脸,只能揣着一肚子莫名其妙,高冷无视所有异样目光。
周五傍晚,放学铃声准时响彻校园。
夕阳染红整片教学楼,晚霞温柔铺地,学生们蜂拥涌出教室,喧闹热闹。
夏夜收拾好书包,习惯性抬眼望向校门口,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
夏以昼驱车来接她,车身停在路边,男人倚在车旁,身姿沉稳清隽,穿着简约休闲装,褪去了职场的凌厉,只剩温润松弛的气质,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教学楼出口,安静等候。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夏夜的同班女生结伴走来,小声的碎语毫无遮挡地飘进夏以昼耳中。
有人轻声问道:“夏夜下课了吧?人在哪呢?”
另一个人笑着接话,语气笃定又八卦:“别找啦,估计忙着呢。毕竟现在不一样了,夏夜都接受学生会主席的追求了。”
轻飘飘一句话,清晰落进夏以昼耳朵里。
他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一抹浅浅的玩味笑意。
夏以昼心理:
他太了解自己养大的小姑娘了。
夏夜心性极高、傲骨极强,眼里只有自我成长和输赢,对恋爱之事向来嗤之以鼻,拒绝人从来不留情面,干净又决绝。
别说接受别人追求,她连给人暧昧的机会都不会留。
这群流言,一听就是无稽之谈。
可越是离谱,越是有趣。
他心里暗暗打算,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调侃一下这个小骄傲。
这时,视线里的少女,眉眼明亮,看见他的瞬间,所有疑惑一扫而空,瞬间露出明媚的笑意,迈开步子飞快朝着他飞奔而来,马尾辫在身后轻快晃动,鲜活又耀眼。
“哥哥!”
她稳稳停在他面前,气息轻快,眉眼弯弯,全然没察觉自家哥哥眼底藏着的促狭。
夏以昼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故意放缓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意味,悠悠开口:
“夏夜,最近在学校,是不是有好事瞒着我?”
夏夜一愣,茫然抬头:“什么好事?我没有啊。”
“没有?”夏以昼唇角笑意更深,慢悠悠抛出重磅炸弹,语气戏谑,“我怎么听说,我们心气最高、谁都看不上的小丫头,最近接受学生会主席的追求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夏夜。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睁,整个人当场呆住。
短短两秒后,极致的错愕瞬间翻转为滔天怒火。
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不是羞涩,是被造谣的暴怒。
夏夜心理:
离谱!荒谬!天大的笑话!
她这辈子所有重心都在自己身上,学习、进步、变强、拿第一,从来没有半点心思在恋爱上!
那天索桥明明是她自己硬撑、自己逞强,对方只是多管闲事搭话,怎么就变成她接受追求了?
谁在乱传谣言?!
极致的骄傲被无端冒犯,清清白白的名声被胡乱抹黑,夏夜瞬间气炸,气得眉眼都竖了起来,整个人气场炸裂。
她拔高声音,又气又恼,咬牙切齿:
“谁?!谁造我的谣?!”
不用多想,她脑海里第一个锁定目标就是学生会主席。
一定是他!
肯定是他告白被拒不甘心,故意在学校散播这种不实绯闻,营造她答应追求的假象,故意败坏她的名声、制造暧昧!
越想越气,怒火直冲头顶。
她根本顾不上跟前还在调侃她的夏以昼,书包带子猛地往上一提,转头就往校内跑,脚步飞快,气冲冲的。
“肯定是他!”
“我去找他算账!简直莫名其妙!”
少女气炸了,满心满眼都是要当场对峙、拆穿谣言、讨回公道,脾气上来半点拦不住。
一旁的夏以昼看着她风风火火、炸毛暴走的模样,先是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纵容。
完了,玩笑开大了,小姑娘真气狠了。
他不敢再逗,立刻收了笑意,快步抬步追上她的身影,无奈出声:
“夏夜,别冲动,先站住!”
可暴怒中的少女哪里听得进去,只顾着往教学楼方向冲,非要揪出始作俑者,把这离谱的绯闻彻底掐碎。
夕阳之下,前面是炸毛狂奔、气到抓狂的傲娇少女,后面是无奈追赶、生怕她闯祸的兄长。
一路喧闹,一路诙谐,满是少年人鲜活又直白的小脾气。
夏夜此刻彻底气炸了,像匹彻底脱缰的小野马,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找当事人对峙,撕碎这莫名其妙的绯闻。
她脚步又快又急,马尾辫在脑后颠得乱晃,眉眼绷得凌厉,平日里清冷漂亮的脸蛋此刻写满怒意,连耳根都透着气红的薄色。
夏以昼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疾不徐,几次伸手想去轻轻拽住她的后领、拉住她的手腕,全都被她带着一股冲劲挣开。
“夏夜,慢点,别冲动。”
“事情没你想的那样,先冷静一点。”
他的劝说完全失效。
暴怒上头的少女哪里听得进半句,此刻她先入为主认定,所有流言都是学生会主席不甘心被拒、故意散播出来的,是刻意抹黑她、消费她。
夏夜心理:
我已经清清楚楚、不留余地拒绝过他。
我态度分明、界限干净,他凭什么私下乱传绯闻?
凭什么让全校误会我、揣测我?
简直得寸进尺、过分至极!
夏以昼无奈轻叹,只能放弃阻拦,稳稳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不再劝,也不再强行拉扯。
只默默随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时刻紧盯她的一举一动。
他太清楚自家妹妹的脾气,骄傲、记仇、受不得半点委屈,一旦真开口,必然是句句锋利、寸步不让,很容易说出过重的气话。
他不拦着她发泄,却必须守着,防止她一时气盛说出伤人的刻薄言语,闹得无法收场。
夕阳斜斜落进校园走廊,大部分学生早已离校,只剩零星几个人收拾东西。
学生会主席因为整理社团资料,还留在教学楼一楼大厅。
夏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加快脚步,径直冲到他面前。
气势汹汹,直面对峙。
学生会主席闻声抬头,看到怒气冲冲、眉眼带火的夏夜,明显一愣。
下一秒,夏夜的单方面质问骤然炸开。
“网上、学校里传的那些话,是不是你传的?”
“什么我接受你追求、我对你松口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是不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她语速极快,语气冰冷带怒,眼底翻着显而易见的戾气,骄傲的人被无端抹黑,怒意来得又急又烈。
学生会主席彻底懵了,满脸错愕与无奈。
他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少女,瞬间明白过来这几天校园流言的由来,也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连忙摆手,语气无奈又坦荡:“我没有。夏夜,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乱传消息。那天索桥我只是担心你,顺路陪了你一段,我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暧昧的话,更没有对外说你答应我了。”
他心底满是无奈。
他告白被拒后,始终保持分寸、恪守距离,连私下提起她都小心翼翼,生怕给她造成困扰,怎么可能主动散播绯闻?
偏偏流言四起,最后所有怒火,全落在他头上。
走廊安静下来。
夏夜依旧半点不信,怒意未消,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对方:“不是你是谁?除了你,谁会乱编这种谣言?”
她此刻被怒火冲昏头脑,逻辑执拗又偏激,认定始作俑者只能是他。
不远处,夏以昼静静立在走廊入口,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神色冷淡,一言不发,安静旁观这场对峙。
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偏袒妹妹,也没有看向少年,只是沉默看着全程,气场沉稳克制,无形之中压下了走廊里紧绷的火药味。
夏以昼心理:
流言是学生们自行脑补、以讹传讹。
少年坦荡无辜,妹妹是被骄傲和委屈冲昏了头。
她受了委屈可以发泄,但不能无端迁怒、伤人。
眼看夏夜眉头越皱越紧,唇瓣抿成冷硬的直线,眼底锋芒毕露,下一秒就要吐出最刻薄、最伤人的气话——
夏以昼终于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瞬间按住了她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尖锐。
他越过气炸的夏夜,看向面前手足无措、满脸无奈的学生会主席,神色温和得体,语气清淡真诚,稳稳替冲动的妹妹兜底道歉:
“同学,抱歉。”
“都是我妹妹年纪小、性子任性,被流言影响情绪、太过冲动了,言语多有冒犯,还请你多谅解。”
一句得体周全的道歉,轻轻抹平了夏夜所有即将造成的难堪与冲突。
话音落下,夏以昼不容夏夜再挣扎、再争辩,手臂轻轻一带,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将气炸的少女直接往后带。
“走了,回家。”
夏夜还没宣泄完怒气,拼命扭头挣扎:“哥!本来就是他——”
“别闹。”
夏以昼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兄长威严,直接拖着满心不甘、满脸不服的夏夜转身离开。
原地只留下一脸哭笑不得、彻底无奈的学生会主席,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兄妹二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流言荒唐,少女傲娇,唯独那位兄长,温柔体面,替她收拾好了所有冲动的烂摊子。
车子一路平稳驶回家。
全程夏夜都鼓着腮帮子,侧脸绷得紧紧的,眼底还残余着未散的火气,整个人蔫蔫又气鼓鼓地靠在副驾驶座上。
她心里又委屈又窝火,委屈自己平白无故被造谣,气自己刚才没来得及把话说清楚,更气夏以昼刚才半路拦着她、还替别人道歉。
一路沉默,车门关上的瞬间,家里安静柔和的暖光落下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闹与不愉快。
夏以昼换好鞋,顺手把她的包包拎到玄关柜上,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原地、一脸愤愤不平的小姑娘,语气松弛温和,没有半点责备。
“气完了没有?”
夏夜抬眼瞪他,语气闷闷的:“我本来就没错。凭什么要我道歉,他本来就可疑!”
看着她死不服软、傲娇到底的模样,夏以昼低低叹了口气,上前半步,站在她面前,耐心温柔地拆穿所有误会。
“傻丫头。”
“今天的流言,不是他传的。”
“我刚才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心虚。那天索桥的事,他只是出于礼貌关心了你一句,全程分寸得体、没有越界半分。”
“绯闻是同学们看热闹、自行脑补、以讹传讹传出来的,没有人故意害你,更不是他故意抹黑你。”
他声音很轻,字字通透,慢慢抚平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戾气。
夏夜一怔,愣在原地。
满腔汹涌的怒火瞬间卡住,心里的蛮横与冲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尴尬与羞赧。
她……好像真的错怪别人了。
见她神色松动、耳朵悄悄泛红,夏以昼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故意慢悠悠补了一句。
“而且,你哥哥还不了解你?”
“你心气高、性子傲,眼里只有成绩、输赢和你自己的成长,谁能勉强你谈恋爱,谁能让你随便松口?”
夏夜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别扭地别过脸。
可下一秒,她眼珠轻轻一转,心底生出一点狡黠的小心思,猛地回头看向夏以昼,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试探与嗔怪:
“对了!”
“你刚才在学校还故意调侃我。”
她微微眯眼,故作认真地盯着他:“哥,你刚刚听说我谈恋爱的绯闻,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你很开心吗?”
她笃定他会否认,笃定他会无奈哄她。
没想到,夏以昼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促狭笑意,顺着她的话,坦然应声,语气故意欠欠的:
“嗯,对呀。”
夏夜:“???”
她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直接炸毛,又气又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哥哥你坏死了!”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谈恋爱!我才不会随便跟别人牵扯不清!”
她气得原地轻轻跺脚,小手胡乱挥着,一副被亲哥哥狠狠拿捏、狠狠捉弄的憋屈模样,又娇又憨,全无方才对峙时的凌厉。
看着她捶胸顿足、气呼呼炸毛的可爱样子,夏以昼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颤,满眼都是宠溺。
他抬手,轻轻扣了扣她的脑袋,温柔安抚:
“知道了知道了。”
“逗你的,我还能不了解我的妹妹?”
“不过你这脾气,也太不好了,一点小事就炸毛。”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一刮她小巧的鼻尖,动作温柔又亲昵,将她所有的委屈、别扭、不甘全都揉得柔软。
“好了。”
“不气了,洗手,吃饭去。”
晚风从阳台纱窗轻轻吹进来,拂动室内暖光。
刚才的暴怒、误会、争执、委屈,尽数消散在兄长温柔的打趣与包容里。
夏夜抿着嘴,偷偷瞪了他一眼,心底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软软的暖意。
她嘴硬地哼了一声,却乖乖转身,跟着他走向餐厅。
全世界她最骄傲、最不服软,唯独在夏以昼面前,可以肆无忌惮闹脾气、被哄、被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