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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处 八月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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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后一天,ZTK研发部正式搬迁至和瑞大厦。
下午十七点三十分,乔迁宴于和瑞大厦一楼宴会厅举行。
方楷主持。
一番鸡血让研发部的同志们热情更为高涨。
苏心同也跟着热情澎湃,说:“我也想投身科技前沿研究了,简直是为国为民的一个宏伟课题。”
时露翻白眼,说:“先把律师当好。”
“孟姐呢?”
“当事人打电话,去外面接电话了。”孟沛刚进宴会厅便接到当事人的电话,宴会厅太吵,转身出去大厅电话。
挂掉电话,一转身便看见了祝昊笑眯眯地招手:“孟沛,我祝昊啊,没把我忘了吧?”
孟沛笑笑,说:“没忘。”
祝昊和周砚刚进入大厅,便看到了孟沛。
周砚需要上台发言,便先入场,祝昊自告奋勇地留下等老同学。
前几日方楷说在楼下律所碰到了上一次在花店避雨的其中一个姑娘,说昊子那位同学应该也是在楼下律所工作。
又加上才知道老同学和砚哥在一起了。
喜上加喜,祝昊高兴极了。
孟沛不太理解为何他笑的怎么开心,说:“有什么事儿吗?”
“砚哥去致辞了,让我问你晚上有安排吗,没有的话一起去榴园。”
孟沛一头雾水。
祝昊解释:“ZTK乔迁宴嘛不是,砚哥负责研发部,今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致辞。”
“所以ZTK是周砚的公司?”
祝昊说:“是,不过还有合伙人的,Z是砚哥,T是汤旭,汤总也是今天的寿星,K是方楷,就是上一次在花店穿的花不拉几的那个男的。我是打杂的,砚哥的助理,偶尔也兼任司机。”又说:“真没想到我们就在楼上楼下工作!”
孟沛点点头,说:“确实很巧。”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高兴,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常常见到他,又有些紧张,她的对外宣称这么快就要被拆穿了吗。
祝昊叽叽喳喳的拉着她说着他自己的近况,孟沛又陷入茫然,和上一次一样,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这种热情。
只好垂着眸。
祝昊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太久没见了,同步一下。”
孟沛只好也如法炮制,说:“好的,我高中毕业去了沪城读大学,研究生回北城念的,毕业在另一家律所工作了两年,去年来的现在的律所。”
祝昊看着孟沛即使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认真回复的样子,扑哧一笑,说:“你和砚哥真的很般配。”
一个不够耐心也实在沉稳冷峻,而另一个看似清冷却也实在至纯至善。
孟沛心里咯噔一下。
就听见祝昊说:“砚哥说你是他女朋友时,我简直要高兴死了,这么般配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而另外一种私心是,无论最后走到何种地步,周砚不会伤害她。祝昊想,自己的老同学不要再受到什么伤害。
孟沛脚步一顿,低声说:“他说我是他女朋友吗?”
祝昊也放缓脚步,说:“对啊,你不是吗?”
孟沛说:“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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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会场,台上是另一位在致辞。
应该就是ZTK中的T。
孟沛示意自己先去找组员,正好方楷发消息让祝昊过去一下。
于是祝昊说:“等会儿见。”便小跑着去宴会前排了。
在和瑞大厦一年,孟沛是第一次来这个宴会厅。平日里,几乎都是直奔律所所在的十六层,偶尔路过大厅时看到一旁的宴会厅使用着,也从未进来看过。
今日一看,比预期的要大很多,装潢也十分华丽。
苏心同和时露正在围着中台拿吃食,见孟沛过来,端了一块蛋糕递给她,说:“姐你尝尝这个,特别香甜!比外面卖的提拉米苏要好吃。”
孟沛接过,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又吃了几口。
台上的那个人,孟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声线也十分耳熟。
三人站的位置靠后,看的不是十分真切。
二零一七年,孟沛返回北城读硕士,那时候秦石榴博士四年级,科研、临床忙的不可开交,两人虽然在一个城市,却也是两三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秦石榴的男朋友也十分忙,常常去国外出差,两人也是聚少离多。
三个时间总是凑不上的人约吃饭这一茬,从二零一七年九月约到了二零一九年二月。
好不容易凑齐了时间,秦石榴临时被医院的一个电话喊走。
又泡汤了。
所以,孟沛只是见过秦石榴和男友的照片,没有见过真人。
有一次,孟沛和秦石榴出去买衣服,秦石榴在试衣服,所以让孟沛帮忙接电话,但是她说,姐夫的声线很稳很好听。
此时,台上那人的身形和声线让孟沛莫名的又想起了秦石榴。
秦石榴离开的突然,而且什么也没有留下,孟沛想去找她,被孟凡海打电话拦下,说,你怎么去?这是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
孟沛颓然的瘫坐在宿舍地上,哭的痛不欲生。穿着特制衣物的辅导员十分不忍的拍拍她的背,说:“都会过去的。”
很多个想念秦石榴的瞬间,孟沛都觉得辅导员说错了,不会过去的,这辈子也没办法过去。
“姐,姐,我们去前面坐吧,吃点饭,饿了。”苏心同拍拍走神的孟沛。
“好。”
刚落座,周砚的声音传来。
孟沛抬头看过去。
他恰好看向她在的方向。
两双眼对视,孟沛先收回目光。
周砚顿了下,继续说:“研发对一个公司的核心支撑作用无需我多言,在座的各位一定知悉。在方总和汤总所作发言基础上,我向各位承诺,你们所期望的薪资、待遇、各方保障会一如既往让各位满意,并一定会更满意,也请各位砥砺奋进、拼尽全力,为自己、为公司、为社会交出一份满分答案。”
简短又掷地有声。
而后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敬意后一饮而尽。
苏心同眼冒金星,说:“这个好霸气!我去我去,敬酒的样子太帅了吧!”
连忙举起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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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沛饭吃到一半时,接到他的电话。
他说:“我在大厅等你,不急。”
孟沛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虽然他说别急,慢慢来,可还是迅速放下筷子起身,和苏心同以及时露打了招呼便连忙走出去。
周砚见她小跑着过去,上前两步迎她,说:“不是说了别急。”
孟沛微微喘气,担忧的看向他:“是有什么事儿吗?”
周砚看向祝昊。
祝昊双手举起,说:“砚哥,我真说了。”又看向孟沛,温声提醒,说:“你忘啦?砚哥说晚上一起去榴园给汤总庆生啊。”
孟沛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
她以为要等乔迁宴会结束。
同在一个楼层,孟沛下来的时候只拿了手机,钥匙和包还在十六层律所工位。她问能不能等自己几分钟,她上楼去拿一下包。
周砚说:“走吧,一起。”
祝昊去停车场开车。
电梯里只有孟沛和周砚两个人。
玻璃镜面里,孟沛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直到四层进来两个说说笑笑的女性。
她们在十二层出了电梯,电梯里又陷入安静。
孟沛悄悄抬头看过去,猝不及防的和那双眼对视。
她迅速收回视线。
站的笔直。
周砚忍俊不禁,说:“我是鬼还是洪水猛兽啊?”
电梯门开,周砚示意她先走。
孟沛出去,等他走出站定,才继续走。
孟沛的工位靠近大门走廊处,七八步便走到。她拿起托特包,将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又检查了钥匙和纸巾是否在包里。
周砚站在一旁等她,环顾一圈森木律所,装修十分简约,办公区、茶水间全部采用开放式,唯有会议室以透明玻璃隔开。
视觉上严谨而开阔。
孟沛的桌面算不上整洁,除却办公电脑,桌上铺设了满满的一层材料,旁边还堆着高高的一摞牛皮纸卷宗。
两个蓝娃娃中间夹了一个白瓷水杯。
周砚想起第一次相亲的场景,她也是这般,用资料铺满了半个桌子。
她办公时大抵也是那般,埋着头,认真思索。
孟沛动作极快,不过半分钟时间,便说:“我好了,走…”
“孟沛。”
一个男声打断她的话。
孟沛抬头,周砚转身。
姚森走过来。
眼神在周砚身上打了个来回,而后皮笑肉不笑的问:“这是…?”
孟沛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他,应该说这是送请柬那天提到的男朋友,还是说这是送请柬的楼上公司的老板之一。
周砚认出他,西餐厅送孟沛花的男人。
她的师兄以及老板。
这么看来,不止是师兄兼老板。
孟沛避重就轻,说:“师兄,我上来拿一下包。”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看向她。
姚森松了口气,而周砚似笑非笑。
直到榴园,两人都一路无言。
祝昊有些摸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上楼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两个人谁也不理谁,气氛凝重的可怕。
而老同学,还是那般坐的笔直而又低垂着头。
胡同里不好停车,也不好拐。
于是便将车停在胡同外,走着进去。
祝昊跟着两人身后。
八月最后一天,夏末秋初的阴晴不定,而今日是天公作美。
小风吹在身上,十分凉爽。
七点多的胡同最是热闹,有孩童的嬉笑,老人坐在门前的石凳唠嗑。
天还没黑,绿叶和黄昏洒下。
周砚穿着衬衫、西裤、皮鞋,一身黑。
而孟沛则穿了浅灰色针织修身长袖,下身白色阔腿西裤,裸色高跟鞋。
两人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为避一辆车子,周砚往里靠了靠。
这个距离,这个背影,这个氛围感。
祝昊没忍住拿手机照了一张。
孟沛侧过头去看他,往外侧身,说:“车子多,你走在里面吧。”
周砚低眸,女孩脸被夕阳照的泛着红,眼睛亮亮的,神色认真的要往他的外侧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说:“好好走,前面就到了。”
孟沛手腕处传来温热,她有些难过。
好像自己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路上,她想了许多,她不该避重就轻的不介绍两人的身份,为什么面对姚森眼里的惶恐时,自己下意识的要不提及周砚。
而面对周砚似笑非笑的笑容时,她会觉得羞愧又抱歉。
所以他一路上才不跟她说话吗?
或者还是因为她用“汪珈”骗了他的事情还未作出解释。
想着想着,孟沛不自觉的垂下头。
有声音从头上传来,他说:“怎么又低着头,怪我语气不好,让你好好走,不是在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