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二十三章 飞信 “管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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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要塞短暂修整的期间，飞鹰古里回到了队伍中。
阿姆利特并未将克雷尔传来的消息视作机密。看得出，她很相信跟随她的这一批人。
……
阿姆利特不在的这段时间，唐提和阿古纳克接管了风住城，并实质上掌握了原本属于阿姆利特的领主兵力。
但他们保留了以罗伊为首的阿姆利特亲军。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也不太愿意服从于阿古纳克。
乌哈一如既往地宣称保持中立。冯斯特虽然跟随他们进行了一次剿匪，但在战场上的表现远不如过去，因此阿古纳克——或者说是唐提，将他雪藏了。
最近，北境的盗贼并不活跃。这对阿姆利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因为对一个新上任的领主候选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在战斗中取得足以服众的胜利。而自从上次折兵损将之后，北凉山盗贼团似乎偃旗息鼓。
罗伊一如既往是个难缠的角色。他和其他的贵族发生了争执，还拉上冯斯特和他一起打了一架。这在武德充沛的北境本来算不得什么事，并未闹出人命，只是伤筋动骨，需要休息几天。但在唐提的建议下，阿古纳克将争论的双方同时关进了监狱。
而阿古纳克和唐提之间微妙的关系，以及阿古纳克对一些事件的处理，似乎也让胜利的天平隐约倾斜……
……
阿古纳克不是第一次同唐提争吵了。
他对这个被称为“头狼”的男人一直没有好感。虽然同属一个家族，但唐提是一个做事风格和阿古纳克截然不同的人。
阿古纳克从老师那里继承了所有施法者都会有的那种求知欲以及敏感。他渴望对情况全部在握，然后做出最佳的决定，同时他将人类的心灵视作一种最高的奥秘，并小心地对待。
但唐提对一切都抱持着一种实用的观念。不需要做到极致。只要能让事情有力地运行起来，就是完美的。
因此，当阿古纳克还在搜集自己即将处理的这起事件从古至今的判例，并且悄悄了解涉事双方的性格时，唐提那不可违抗的“建议”已经以口头和书面形式送来了。
“阿古纳克大人并不熟悉这里的办事方式，所以有些事情，我就代劳了。”
这时候，阿古纳克真恨那些土匪居然被一网打尽了，而给唐提这头真正的狼留下了空窗的机会。
名义上，唐提只是协助尚且年轻的阿古纳克，但实际上，他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内和离风住城不远的城堡中。而阿古纳克，除了身为前任北境之王之子的身份，以及从阿姆利特手中继承的少得可怜的兵力——阿古纳克无需验证就能相信，唐提在交接的过程中耍了花招——可称是手无寸铁。
当然，风住城的人和其他人都相当尊敬阿古纳克。在北境成为受人尊敬的王者有很多种途径，军事的绝对控制权，血脉的厚重，掌握同神灵沟通的能力，或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只不过，这样的评价标准正是因为多元，同时也就会瞬息万变。
而这个时代，人们显然倾向于选择一个，能够带领北境在强敌面前保护领土与人民的人。
西方有同弗兰涅尔有着直接信仰冲突的薇妮人，南部有虽然尚未统一，却常常长驱踏入弗兰涅尔国土劫掠的卡美朵人，而北境自己也需要足够的武力，以便在同老雪熊交涉的时候获得更大的主动权……
阿古纳克显得更像是早先时代北境尚未被统一时的那种宗教领袖。他们能够占卜出战斗的胜负，但却无法培养出足以扳动命运天平的士兵。在部落时期，他们会是绝对的领导者，但当北境面对着更严峻的军事威胁，他们就只能退居二线了。
而唐提呢？唐提有着长期的战争经验，行事风格虽不乏一些独裁和专断，但老道利落。尤其是年轻一代，怀有各种理想的年轻贵族们，都渴望着在某个领袖的带领下建功立业。
不过，阿古纳克也绝非等闲之辈。
此时此刻，面对着墙上挂着的先王画像，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
风住城，监牢中。
参与了斗殴的冯斯特和罗伊被关押在一起。
起初，罗伊对现状颇为不满。尽管给贵族囚犯送来的食物尚且可口，但他仍旧挑三拣四，声称“唐提这个老家伙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而后，他又找上了冯斯特的碴，一会儿说他吃东西的声音太大，一会儿嫌他身上的跳蚤跳到自己身上来了。
冯斯特一直沉默不语，这让罗伊更为不满了。他本来的预期是和冯斯特好好地大吵一架，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愤懑，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却一点都不被他所激怒。这让他自己更加显得像个傻瓜一样。
“喂！冯斯特，你怎么像个娘们儿似的，被人骂了都不敢回嘴？你是傻瓜吗？！”
他愤怒地踢了一脚墙边的秽物桶，而后庆幸桶里什么都没有，或许是这里的伙食清淡到让人连排便都会出现困难。
冯斯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竟然点了点头。
“是啊，我就是个傻瓜。”
这种回应就像一桶浇在火焰上的水。罗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呃……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我连你拉我打架都去了，你骂我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罗伊没有想到平时直肠子的这个冯斯特会有这样的反应。刚刚涌动在心里本就并非针对冯斯特的怒火退去了，他走到冯斯特身边，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我在想。”
罗伊默默等待着冯斯特的下一句话。许久之后，他才重新开口道：
“我在想，但是想不出来。”
罗伊走到冯斯特身边，厌恶地看了一眼肮脏的地面，还是和冯斯特并排坐下了。
“……关于阿姆利特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你那颗还没苹果大的脑子里还能想到什么。”罗伊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服那个叫唐提的老家伙，更不服那个阿古纳克。阿姆利特虽然没来风住城多久，但她做的事我是看在眼里的。她清空了因为老银狐久病在床而积压许久的案件，还亲自去了解附近农民的生活状况……对一个小姑娘来说，这算是很不错了。”
“但他们似乎也不差。”
“唐提或许很有经验，可我看不惯他拿治军的那套来管理国家。尤其是他的军队名声并不好。如果北境连荣誉都不注重了，那和过分精明的南方人还有什么区别？阿古纳克……我只能说，如果不是因为血统和性别，他连阿姆利特的一根脚指头都赶不上。”
“嗯……我们该怎么才能帮到阿姆利特呢？”
罗伊倒是很释然地仰头说道：“管他呢，那老东西还能把我们关到死不成？”
他这句话倒是很快得到了应验。因为仅仅被关押一周之后，一封信件的到来让他们在接受审判之前提前放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