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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演戏变真心 一不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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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秋风温柔,扫落满阶黄叶,四下宫人远远退开,整条长街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方才在太后面前的热闹喧嚣尽数褪去,只剩彼此。
沈清茜垂着眸,指尖反复绞着裙摆,脸颊余热迟迟不散,心跳快得压不住。
她一直以为,这场婚约从头到尾都是乌龙、是误会、是太后脑补、是被迫营业。
她抱着摆烂心态混日子,一心薅赏赐、摸鱼度日,只求安稳合作、互不牵绊。
可不知不觉间,所有的敷衍演戏,全被他一点点填成了真心。
江玉山静静立在她身前,身姿挺拔如松,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温柔,没有朝堂的锐利,没有对阵死对头的较劲,只剩独独对她的虔诚与认真。
他没有急着逼她回应,只是缓缓开口,声音轻缓落在风里:
“最初,我确实只想各取所需。”
他坦然坦白最初的心境,一字一句,真诚坦荡:
“太后赐婚,无可推脱,我公务缠身,本想与你相敬如宾,安稳走完这场婚约,互不打扰,各自安生。”
沈清茜抬头看他,鼻尖微热。
这些,她都知道。
是他们一开始说好的约定。
“可后来。”江玉山微微垂眸,目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眉眼,嗓音低了几分,带着细碎的温柔,“从雪天梅林,你蒙着眼莽撞撞扑过来开始,一切就不受我控制了。”
“你误摸我的脸、误贴我的耳,慌乱害羞却又嘴硬摆烂;你为了赏赐兢兢业业演戏,乖巧又贪财,傻乎乎的很可爱。”
“我原本冷眼旁观,只想配合你的演出,只想应付宫廷闲话。”
“可演着演着,我开始不甘心只做你的合作未婚夫。”
“不甘心旁人的恩爱盖过我们,不甘心你只把一切当演戏,不甘心你满心只有赏赐、半分看不到我。”
他一步步拆解自己的心动,直白又赤诚:
“我跟沈威较劲,不是幼稚,是吃醋。”
“我一次次超纲温柔,不是营业,是想让你动心。”
“我当众认爱、坦然被栽,不是冲动,是蓄谋已久。”
秋风拂过两人衣袂,轻轻相贴。
沈清茜眼眶微微发热,心口又软又甜,所有的慌乱、别扭、纠结,尽数被他的温柔抚平。
原来不是她单方面悄悄沦陷。
是他先失控,先动心,先步步为营,把假戏,慢慢演成了非她不可。
江玉山抬手,指尖极轻的擦过她发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克制:
“我从前不信风月情爱,觉得皆是浮华虚事,扰人心性、乱仕途分寸。”
“直到遇见你。”
“我才知道,所谓心动,是明知是误会,仍心甘情愿往里陷;明知是演戏,仍忍不住当真。”
他轻声问,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茜茜,到如今,你还只当我们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吗?”
这句话,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是假戏,还是真心?
全看她一句话。
沈清茜抿着唇,憋了许久的羞涩与心动彻底绷不住,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羞赧的鼻音:
“不是了。”
她抬眼,认认真真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坦然坦白自己的心意:
“我一开始,真的只想摆烂摸鱼、混完婚约、安稳度日。”
“我怕尴尬、怕社死、怕你清冷古板、怕这场误会婚姻熬得难受。”
“我拼命告诉自己都是假的,都是演戏,都是为了应付太后、为了赏赐、为了不抗旨。”
“可我……早就分不清真假了。”
从他一次次替她挡风头、护着她的窘迫;
从他为了她跟死对头较劲、当众温柔偏爱;
从他明明清冷克制,却唯独对她破例无数。
她早就沦陷了。
只是嘴硬,只是不敢认,只是怕一切仍是自己自作多情。
如今听见他全盘坦白,她终于敢直面自己的心意。
“江玉山。”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温柔的光:
“我也不是演戏。”
“我也喜欢你。”
一字落地,秋风都似温柔静止。
江玉山眸色骤然一亮,眼底沉寂许久的温柔彻底炸开,翻涌着滚烫的情意。
他伸手,终于不再克制,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温热安稳,带着他清浅的墨香与官香,是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从前所有的分寸、疏离、克制、合作,尽数作废。
只剩真心相拥。
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藏着失而复得的滚烫:
“太好了,茜茜。”
“我不是一厢情愿。”
一场始于雪天捉迷藏社死误会的荒唐婚约,
一场始于太后强行磕CP的奉旨绑定,
一场始于各取所需、互不打扰的合作约定。
兜兜转转,拉扯试探,演戏当真。
最终——
假戏落幕,真心相守。
宫道叶落温柔,阳光倾落满身。
从前人人笑他们是误会姻缘、强行配对。
往后人人羡他们,冷面侍郎独宠娇柔妻,假婚约赢尽真余生。
沈清茜窝在他怀里,悄悄弯起嘴角。
原来她当初那场贪玩的摸鱼,
一不小心,摸来了一辈子的偏爱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