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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合作婚约悄悄变味 沈威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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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的气氛,从原本安逸赏景,悄然变成了无声的CP擂台。
沈威向来张扬肆意,最擅长拿捏场面、讨长辈欢心。
见太后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这边,他眼底带笑,顺势抬手,极自然地替未婚妻拢好垂落的纱袖,指尖轻护着她的手肘,微微俯身低语。
姿态温柔缱绻,分寸完美,是常年恩爱磨出来的默契。
未婚妻眉眼含羞,轻轻点头,模样温婉动人。
太后看得连连称赞:“沈世子与未婚妻果真情投意合,一举一动皆是真心,看得人暖心。”
沈威闻言,余光淡淡扫向身侧的江玉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这些年朝堂之争,他与江玉山不分高下,如今在后宅温情之处,他压对方一头,心里自是畅快。
沈清茜坐在一旁,默默吃瓜,甚至心里暗暗感慨:真般配,真甜,比我俩这假情侣自然多了。
她本打算继续佛系躺平,安静蹭赏赐。
可她安分,江玉山却半点忍不得。
他这辈子,科举、仕途、礼制、名声,样样顶尖,从未在任何人手下落过下风,更不可能输给死对头沈威。
从前不争温情、不争偏爱,是因为不在意。
可如今,身边站着的是他奉旨定亲的未婚妻,是他需要营业、也渐渐放在心上的人。
沈威能当众温柔,他凭什么不能?
不仅能,还要更稳、更宠、更体面,碾压全场。
不等太后话音落下,江玉山已然动作。
方才沈威只是拢袖、扶肘、低声细语。
此刻江玉山直接侧身,不动声色将沈清茜往自己身侧轻轻带了半步。
姿态护得极稳,彻底将她拢在身前,避开穿堂掠过的微风。
众人目光一瞬聚焦。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垂眸看着她发顶,指尖轻落,替她将被风吹乱的鬓发一一理顺,动作慢且温柔,细致到极致。
不同于沈威的熟练坦荡。
江玉山的温柔,带着他独有的清冷克制,禁欲又破戒。
素来十指只碰公文、执笔断礼的手,此刻耐心替她理鬓、拂碎发。
清冷眉眼尽数敛去平日朝堂的锐利,只剩浅浅的纵容。
明明是营业演戏,却比真心更让人心跳。
沈清茜浑身一僵。
她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低垂的眼眸里。
太近了。
日光从殿檐落下来,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碎光晃动,映得他眼底深邃沉沉。
近得她能看清他细腻的肤质,能感受到他微凉的气息,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轻轻扣住手腕,稳稳按住,不让她退。
江玉山没看旁人,目光只落在她脸上,嗓音低缓温柔,偏偏音量足以让满殿人听清:
“刚入秋风凉,头发乱了,仔细吹得头疼。”
简简单单一句关心,没有半分刻意油腻,却比沈威的甜言蜜语更戳人心。
太后眼睛瞬间亮得发烫!
刚刚还觉得沈威二人恩爱自然,这一瞬彻底被江玉山杀疯了!
“哎哟!玉山这孩子,看着清冷,疼起人来竟是这般细致!”
太后连连点头,满心欢喜:
“年轻人的情意在细节里,清柔有福气!”
夸赞瞬间易主,偏爱瞬间倾斜。
沈威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指尖微收。
他太了解江玉山了。
这人刻板寡情、无欲无争,从来不屑玩这些儿女情长的花样。
如今这般细致护人、当众温柔——
摆明了,是冲他来的。
沈威不甘示弱,当即笑着侧身,抬手替未婚妻端过温热的花茶,柔声叮嘱:“慢点喝,别烫着。”
新一轮内卷开启!
你宠一分,我便宠十分。
可他的温柔是熟练套路。
江玉山的温柔,是破例、是破戒、是平生唯一。
下一瞬,江玉山直接抬手,将桌上温好的蜜水挪到沈清茜手边,甚至细致替她揭开杯盖,避开热气。
“你怕烫,喝这个,刚好温凉。”
所有人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
礼部那个不苟言笑、严苛刻板、六亲不认的江侍郎。
会记得一个小姑娘怕烫的小习惯。
会当众细心至此。
沈清茜怔怔看着手边的蜜水,心口轻轻一颤。
这些细节,不是演的。
演戏演不出记得喜好,演不出下意识护着避风,演不出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在意。
她心里乱糟糟的,又慌又甜,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一心只盯着赏赐、只当营业。
沈威彻底落了下风。
他的恩爱是常态。
江玉山的偏爱,是独一无二。
太后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赏赐直接翻倍,比给沈威那对还要厚重数倍:“赏!都赏!清柔乖巧,玉山贴心,哀家看着欢喜!”
成堆的珍宝锦缎流水般抬进来。
可这一次,沈清茜看着满眼赏赐,半点开心不起来。
她只看着身旁故作从容、眼底却藏着淡淡胜负欲的男人。
他明明只是为了赢过死对头。
可偏偏,每一次较劲,都温柔得让她分不清真假。
待请安结束,两对情侣一同辞别出宫。
刚踏出慈宁宫范围,远离太后视线。
沈清茜立刻轻轻挣开他的手,微微喘了口气,抬眼瞪他:
“江玉山,你够卷的。”
“跟沈世子比恩爱,幼稚不幼稚?”
江玉山垂眸看她,眼底温柔褪去,只剩一丝清晰的执拗,坦然承认:
“幼稚。”
他从不争虚名、不争追捧、不争偏爱。
“但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输。”
他望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轻了几分,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
“他能给他未婚妻的温柔。”
“我也能。”
“甚至——我能比他更疼你。”
沈清茜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失语。
秋日风软,宫道悠长。
她忽然发现。
这场始于误会、迫于圣旨、只为各取所需的合作婚约。
好像在他一次次幼稚的吃醋、较劲、内卷温柔里——
早就悄悄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