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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助理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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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延星醒过来之后,情绪还是闷闷的。顾星眠端了一杯温水坐到床边,轻声问:“喝水吗?”
许延星轻轻摇了摇头。
顾星眠又问:“饿不饿?”
许延星依旧摇头。
顾星眠无奈叹了口气:“你不会说话吗?”许延星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嗓音哑得厉害,闷声道:“不想和你说话。”
顾星眠放下水杯,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他:“还在气昨天删好友、朋友圈那件事?”
许延星抿紧唇不搭腔。
“朋友圈那条我可以删掉,之前删的女生微信,只要不是存着别的心思,回头我帮你加回来,行不行?”顾星眠放软语气哄,“但你不能故意说我不行气我,昨晚折腾成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许延星半晌才小声嘟囔:“本来浑身都疼……你还发朋友圈昭告所有人。”
“我就是委屈,随口反击一下。”顾星眠蹭了蹭他的后颈,“早上民宿楼下有家海鲜粥,我去打包一碗上来,多少吃点,空腹身体更难受。”
许延星迟疑着轻轻“嗯”了一声,总算肯应声了。顾星眠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起来吧,下楼吃饭。”
两人来到楼下的海鲜餐厅,许延星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粥,全程心不在焉,一口也没吃下多少。
顾星眠看他进餐的模样,出声询问:“怎么吃这么慢,是一点都不饿?”
许延星淡淡应声:“嗯,没什么胃口。”
“咱们也不在海边多逗留了,再过两天就返程。”
许延星垂着眼,没有犹豫:“直接回去吧。”
“行,我现在查查返程的私人航班机票,你乖乖再吃两口。”顾星眠拿出手机,一边翻找航班信息一边叮嘱他。许延星低头扒着饭,看似安静,脑子里却不停盘算着整人的鬼点子。昨夜后半夜腺体骤然传来一阵阵酸胀刺痛,煎熬得实在睡不着,他悄悄推开民宿房门,独自跑到空无一人的沙滩静坐平复。
等身体彻底稳定下来,他才惊骇地意识到自己分化成了Alpha,周身萦绕着清冽冰冷的信息素。他心里瞬间慌乱,之前早就听说顾星眠偏爱Omega,并不喜欢同为Alpha的人。他害怕顾星眠知道后会疏远自己,连忙拿出随身的信息素阻断贴牢牢贴在颈后,调节手环开到最高压制档位,拼尽全力锁住自身气息,一丁点都不敢泄露,严防顾星眠察觉异样。
顾星眠收起查航班的手机,抬眼看见他神色恍惚,还下意识抬手遮挡后颈,疑惑开口:“发什么呆,粥都凉透了。”
许延星猛地回过神,慌忙放下手,语气含糊地掩饰:“没、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顾星眠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随口发问:“不对,算日子这几天本该是你的易感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延星心头一紧,慌忙搪塞:“估计推迟了,我也不清楚。”
顾星眠没再多追问,翻着手机航班信息开口:“订好了下午六点的私人飞机,咱们先回去收拾行李,还能小憩一阵。”
许延星犹豫片刻,开口试探:“要不咱们分开两间房休息?我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别过阵子影响到你。”
“行。”顾星眠爽快应下。
许延星独自回到房间躺下,满心忐忑,只盼颈后的阻断贴能完全压住自己Alpha的冷调信息素,千万别被顾星眠察觉。四点钟他准时醒来,确认身上气息没有外泄,才跟着顾星眠动身赶往机场。
登上飞机之后,许延星连日劳累,靠着座椅没多久又沉沉睡去。落地下机,他立马转头对身边的人说:“星眠,我要先回一趟许家。”
顾星眠疑惑皱眉:“许家现在没人留守,你回去干什么?”
“我有重要东西落在老宅了,得去取一趟。”
“那行。”
“你先回顾家吧,我处理完事自己打车回去,不用等我。”
顾星眠不疑有他,在路边把许延星放了下来。
许延星快步冲进自家老宅,锁好房门立刻拨通许景宴的电话,声音发颤:“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许景宴从容应声:“怎么了?”
“我彻底分化成Alpha了,这下该怎么办?”
许景宴愣了一瞬,又确认一遍:“你再说一遍,分化成Alpha了?”
“嗯,我现在和顾星眠同为Alpha,他本来就不喜欢Alpha,我怕他介意。实在不行,我干脆躲开一阵子吧?”
许景宴无奈轻叹:“你想往哪儿跑?我和顾昭屹的婚事早就敲定,两家牵扯太深,我根本没办法带你远走高飞。”许延星急忙开口央求:“你名下公司在国外不是有分店吗?我能不能自己订机票躲去那边?再说我现在对顾家而言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千万不能告诉顾昭屹我分化成Alpha这件事,顾昭屹转头肯定会立马说给顾星眠听,我现在一丁点都不敢让顾星眠知道实情,哥算我求你了。帮我安排一架查不到航行记录的私人飞机行不行?”
电话那头的许景宴无奈叹气:“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我能拿你有什么办法,我这就给你安排。要是国外住得不顺心,我再调动资源给你换别的住处。”
挂断电话,许延星迅速翻找出之前落在许家老宅的衣物打包收拾妥当,戴上耳机隔绝外界声响,出门打车直奔机场。
顺利登上兄长提前备好的私人飞机后,他折返到机场垃圾桶,将原来一直在用的手机丢了进去,换了全新的手机和电话卡,打定主意切断所有联系,这样顾家那边没人能查到他的踪迹。许延星在机舱里坐了许久,飞机始终没有起飞的动静,正满心疑惑之际,舷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狂奔而来——是许景宴,手里还拎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冲上飞机。
许延星错愕起身:“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许景宴气息还没喘匀,神色复杂地开口:“我昨天刚分化,成Enigma了。现在局面全变了,不再是顾昭屹能标记我,反过来,我才有标记他的资格。孩子没了……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任何人说。”
这番话砸得许延星整个人僵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哥哥,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许延星心里七上八下,不安地拽住许景宴的胳膊:“哥,我们真的不会被顾家的人抓回去吗?”
许景宴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稳得住:“怕也没用,真被追上抓回去,到时候再想对策,眼下先安稳离开这里保住自身要紧。”
话音刚落,引擎轰鸣,私人飞机缓缓升空。
等机身平稳,许景宴才认真交代后续安排:“落地之后国外的分公司交给你接手,咱们家族重心本就在海外,国内反倒只是分店。那边人手稀缺,事情会比较多,正好你学习底子扎实,完全能撑起来。”
他叹了口气,眼底藏着愧疚:“哥本来不想拖累你的,但眼下我们只能走这一步,我得护住你的名声。高中保送的名额只能暂且放弃,等往后风头彻底过去,我们改了新名字,再找机会回国。”
许延星望着窗外不断缩小的城市轮廓,心里又慌又茫然,一边担忧自己双Alpha的恋情,一边又惦记哥哥瞒着顾昭屹的秘密,前路满是未知。兄弟二人都是兔子兽人,许景宴天生就护着弟弟许延星,一路抵达国外后,许景宴直接带着他前往海外总公司。
公司上下所有人长久以来都默认许家直系早已无人存活,早认定偌大的家业后继无人。今天亲眼见到许家仅剩的两根独苗好好站在眼前,全员都无比震惊。
早年他们的父亲提前签下过信托保险条例,白纸黑字写明,倘若本人意外离世,名下所有产业全权交由两个儿子共同接管。之前众人以为许家子嗣尽数遇难,这份协议只会永久搁置作废,谁也没料到如今兄弟二人平安现身,条例直接生效,偌大的海外公司顺理成章落到了他们兄弟手里。
许景宴长耳轻轻耷拉几分,不动声色将许延星护在自己身侧,面对一众高管沉稳开口,正式接手公司事务安顿妥当后,许景宴一边翻看公司文件一边开口宽慰:“联姻这事也不是非得绑死顾家,只要咱们安稳待在海外不被抓回去,后续有的是办法重新安排。”
许延星满心疲惫,耷拉着一对兔耳靠在桌边:“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操心,只要不被顾家抓回去就知足了。”他还是放不下心里的顾虑,又忐忑追问,“哥,我们真的不会被找到抓回去吗?”
许景宴放下钢笔,伸手顺了顺他头顶柔软的兔毛长耳,语气看得很开:“真要是被抓回去也没办法,只能认命。眼下先把公司稳住。”
自此兄弟二人正式接手许家海外产业。许延星素来黏哥哥,即便在办公大楼里也寸步不离。许景宴伏案处理繁杂公务时,他就乖乖守在一旁,时不时起身去茶水间泡好茶端过来,细心整理好散落的合同文件,琐碎的杂事全都主动揽下,办公室里,许景宴一边核对海外公司的股权文件,忽然侧头看向一旁端着热茶过来的许延星,轻声发问:“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想做小提琴老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这是反悔了?”
许延星把水杯稳稳放在桌角,耷拉着一对兔耳坦然摇头:“小提琴我暂时不想钻研了。”
“那你往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去学法律,以后当律师。”
许景宴抬了抬眉:“好好的怎么想当律师?”
“帮你处理官司,咱们跨国公司大大小小的合同、纠纷那么多,有我在,不用高薪聘请外人,也不怕泄露咱们许家的私事。”
许景宴眼底漾开暖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兔耳:“倒是有心,想得周全。”
许延星紧跟着垮下脸,小声补充:“可我刚才了解过,想正经当执业律师,必须读完大学才行。”
“这好办,”许景宴安抚道,“之后我给你安排本地的法学本科院校,安心读书深造。平日里空闲的时候,你就来公司帮我搭把手打理业务,学业和家里的产业两不耽误,刚刚好。”这时办公室门口走进一位从国内调过来交接资料的少年,鼻梁架着细框眼镜,身形看着单薄柔弱。他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快步往里走,没留意站在桌边的许延星,直直撞在了对方身上。
许延星身上压制不住的冷冽Alpha信息素骤然外泄,扑面而来的气息冲击力太强,少年身形一软,脚下踉跄着重重摔在地上,怀里所有资料散落一地。
许延星连忙弯腰上前,语气焦急:“你没事吧?别担心资料,没关系的。”
少年抬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撑着地面慢慢起身,小声回话:“我没事,谢谢你。”等那个少年收拾好资料离开办公室后,许延星转头看向身旁的许景宴,好奇问道:“哥,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
许景宴放下手里的钢笔,缓缓解释:“你得喊人家一声哥,他早就成年了。”
许延星有点诧异:“可他看着身形单薄,感觉年纪比我还小。”
“这我也说不清,”许景宴叹了口气,“他是爸爸旧友的儿子,他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走得比咱们爸妈还要早。当年父亲心软,便安排他来咱们海外公司工作,一直做到现在,专门负责对接国内往来的文件资料。”许延星随口跟许景宴说道:“我感觉我以后还是不想参与公司繁杂工作了。”
许景宴十分纵容:“不想干就不干,咱们家底丰厚,养你完全不成问题。”
“那行。”
“既然不上班,那往后就多陪着我。”
许延星痛快应下:“好。”
没过片刻,许景宴开口试探:“你觉得刚刚那个男生怎么样?”
许延星愣了愣:“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而已。”
许延星回想刚才对方被自己信息素冲击摔倒的模样,如实评价:“他人看着挺老实,就是性格太软,我刚刚路过其他部门的时候,看见不少人刻意刁难欺负他。”
话音落下,许延星忽然生出想法:“哥,能不能让他来当我的助理?”
许景宴挑了下眉打趣:“怎么,难不成你心疼人家,动心了?”
许延星连忙辩解:“完全不是!”
“说白了就是心软心疼人家了。”
许延星坦然点头:“差不多吧,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许景宴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他业务能力很不错,做你的助理一点不亏,薪资这边我照旧给他开高薪。这事你自己去说就行,他的工位在A区第三排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