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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主要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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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怎么又是为什么?
闻松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不知道谢聿安对他来说算什么,一直以来似乎只是为了谢聿安这碟醋,他兜兜转转那么久包饺子,就是为了他而已。
谢聿安对他来说就像是精美橱窗展示出来蒙了浮尘的珠宝,生长环境的人都在赞颂它,羡慕出身、赞扬成绩,这样的光环仿佛一直笼罩在他身上,从听到看,这一路上闻松尧终于窥见了点边角。
他想要得到他,驯服他,低劣地认为得到他就能被一并划分为同类人。
到手后的第一时间都是擦拭掉那抹浮尘,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被列居于橱窗之中。
所谓浮尘也不过闻松尧给他定义的,他觉得至始至终不过是看见了谢聿安想要展示、表现出相对完美的一面,他想看见这样的人最恶劣的那一面,会遭人唾弃、鄙夷、指责的那一面。
这样他似乎就能证明他们是一样的,似乎就能抚慰儿时的自己,告诉母亲这没有区别。
但越是靠近,越是了解,又越是清晰,也曾嗤笑他肤浅地遵循感官,使之得以利用外貌的优势,又轻蔑于他床上遵从快感的放荡,居于上位的征服与占有带来灭顶的快意。
但好像又不是这样的,那种由内而来的温柔、纵容与愈渐加深的情感,似乎像丝线开始里里外外地包裹缠绕住他,让他快要喘不上气来,这样的真挚衬得他像个拙劣的仿冒品。
或许他就是。
学习模仿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记原本该是什么样子了。
在谢聿安这他似乎知道了故事里朝神灯许愿的滋味,每一次的泪水成为了擦拭的前奏,愿望得以被实现。
可这样的感情是足以将人溺毙的,他想享受这份好,哪怕他或许拿不出同等的东西,喜欢,爱,对他来说都只是字而已,他不知道衡量,更不知道怎么等价赋予对方。
但谢聿安在他身边就好……
这样就好。
或许是想抚平良心不安,想着能够补偿一下,他愿意借闻家的手递上一份可口的合同,至少这样能够最直接地补偿到他。
闻松尧了滞在原地很久,久到手被攥得生疼,留下深浅不一的压痕。
他将手机丢到一边钻进了浴室,等吹完头出来的时候脑子似乎都还没清醒过来,看着亮堂的房间总感觉少了什么。
等他再反应过来已经是下意识地来到了谢聿安的房间,诺大的房间只开了盏微弱的床头灯,那点亮光像是指引着闻松尧走到了床边。
他垂眸看着谢聿安陷在深色被褥里安稳的睡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脑袋拱蹭到了谢聿安的怀里,伸手将人揽到怀里,刚闭上眼就听到头顶轻哼后传来声轻笑。
一阵细微的窸窣声,灯被熄灭了。
有只手轻轻搭上闻松尧的背部小幅度地拍了两下,像是有魔力般,阵阵倦意袭来。
闻松尧似乎睡得格外沉,或许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懈下来,又或许是怀抱太过温暖。
他好像许久没这样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是空荡荡的床铺,一时有些迷茫,撑起身体来四周扫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谢聿安的身影。
“哥哥?”
闻松尧又试探地喊了声,依旧没有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有些不由得泛上丝恐慌,或许是心虚。
他一把掀开被子,有些慌乱地往外走去,刚推开门就和走过来的谢聿安视线相撞。
谢聿安见他一副慌张的样子,笑道:“睡够了?去换个……”
不等他把话说完,闻松尧就猛地把他揽入怀里,将头埋到颈间,声音闷闷地,“你去哪里了哥哥,怎么我叫你没回我。”
谢聿安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觉得前天也是,闻松尧似乎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我刚刚去收拾东西了松尧。”他伸出手摸了摸闻松尧的脑袋,“……你怎么了?怎么从昨天开始就有点情绪不对?”
闻松尧猛蹭了两下,随即抬起头朝谢聿安露出个狡黠的笑,“想你了。”
“毛病,我不就在这吗。”
谢聿安伸手捏着闻松尧的下巴,仔细端详看了下,轻笑道:“行了,收拾收拾自己,今天我们要出去。”
“我们要出去哪里吗?”闻松尧不解到。
或许是刚才的动作太快,这会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不像往常那样,有些浮毛飞起来,就像是炸毛了一样,配上那迷惑的神情,倒是展现出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一面。
挺可爱的。
虽说可爱这个词可能和闻松尧不太搭边,甚至搭配起来显得有些惊悚,但谢聿安不这么觉得。
想着谢聿安伸手挠了挠闻松尧的下巴,逗小狗似的。
他懒懒地开口:“去我家,我父母家,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我们要回老宅去住了。”
闻松尧闻言一愣,“我也要吗?”
“废话,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快去收拾自己。”
说着谢聿安拍了拍闻松尧示意到。
闻松尧还是没动,又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谢聿安一时语塞,哭笑不得:“打扮漂亮点留个好印象。”但一想到闻松尧可能真的会这么干,又补充了句:“别想太多,一起过个年而已。”
闻松尧听罢点点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聿安看着闻松尧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心里头一时拿不定主意。
尉纪林和闻松尧认识?
这个疑惑不禁在他心里头生根,但他醒了后就去问了陆岑尉纪林的身份,意外的是陆岑也不知道,说只是一个随意丢过来的小孩也就没太在意,谢聿安去查了下,也是一无所获。
他之前就去查了闻家在海外的公司,发现挂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闻晴。
又派人细查了一下,确实就像闻松尧说的,这只是闻家的一个边角产业,仅仅只是嫁接对外运输这一环,但在三年前和一家新兴的生物科技搭上了关系,得到了稳定的资金链,版图越扩越大,直接将闻家的海外布局扩大了两倍不止。
但就在起势正盛的时候闻松尧回了国,投身到了这部电影的拍摄中。
也出现在他身边。
谢聿安不觉得闻松尧是所谓为了他回国,更多的是像常见的那样,闻家需要他,又或者是,闻家想要他手里的东西,所以将他叫了回来。
闻松尧。
松尧,这个两个字被谢聿安反复掂量。
松,取松柏之质,经寒不凋,临风霜而屹立不倒,尧,登高揽尽天光,却要独担高处寒凉。
看来给他取这个名字的人对他寄予了厚望,但只一味追求高吗?
谢聿安被自己蠢笑了。
谁不想居高。
谢聿安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虽然闻松尧确实不像一开始看上去那么简单,但对他来说也没太大影响,一通调查下来只能说是对对方有了更多的了解,和闻松尧之前说的也差距不大,只是自己拿到的资料才更安心罢了。
毕竟是闻家出来的人。
谢聿安又不禁算了下,俩人从见面到现在居然认识也都快半年的时间了,中间零零散散发生太多事情了,这半年似乎过得格外快。
但倒也充实,工作进展顺利,感情也一直安安稳稳的,不用一个人面对诺大的房子,到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谢聿安对着楼梯口站了很久,正准备走下去,就被从后面拦腰抱住,细长的头发顺着动作盖到了他的肩头。
谢聿安不禁失笑:“早就想说了,你怎么走路没动静。”
“是哥哥想东西想得太入迷了。”
闻松尧嘟囔着将脑袋搭在谢聿安的肩窝,鼻腔嗅了嗅,发现是一股化妆品的脂粉味道,霎时皱起了鼻子。
“你化妆了吗?”闻松尧不解到,他没在谢聿安脸上看到痕迹。
“哈哈……”谢聿安笑着,指尖戳了戳闻松尧的脸颊,“还是个狗鼻子。”
闻松尧眯了眯眼,手掌灵活地探进谢聿安的衬衣里,在他的腰侧掐了下。
虽说室内温度适宜,但闻松尧的指尖却有些凉,一下探进来冻得谢聿安一激灵,拍着他的手笑骂到:“手往哪钻,抽出来,凉。”
听罢闻松尧听话地收回手,顺带帮谢聿安掖好衣服,“我们现在就走吗?”
谢聿安点点头,指尖轻挑了下闻松尧的下巴,轻快道:“走吧。”
闻松尧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带什么,但谢聿安已经拉着他上了车。
车大概开了四十分钟,往广州北方向,沿着道路盘旋而上停在了半山腰的位置。
有别于谢聿安的住宅是偏现代洋房形式,谢家是偏岭南新中式的宅院,青砖灰瓦的高墙隐秘在浓绿林木间,伫立于半山,隔绝了市区的喧嚣,整座宅院都给人种温润松弛、休闲宜居之感,保留中式骨架,却又弥漫着生活的气息。
车开到了门口,站在那扇红实木大门面前的时候闻松尧心里头不由得有些紧张,说不上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长辈相处过了,有些不知所措。
谢聿安觉察到了闻松尧的不适,捏了捏他的手,轻笑道:“紧张什么?别紧张,我父母都不是什么很老派的人,不会很难相处的。”
闻松尧想缓解下情绪扯出个笑,却扯出了个极干涩的笑,有些勉强。
谢聿安反倒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怕什么呢宝贝,真没……”
还不等他说完,面前的实木门忽地向内打开。
俞聿景笑盈盈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
谢聿安在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将手抽了回来,但刚做完他就后悔了,这样好像显得更刻意。
俞聿景的眼神先是对着谢聿安,而后又转向了旁边的闻松尧,霎时眼中的笑意更甚,温柔到:“你就是松尧吗?”
“妈……”
俞聿景始终笑着望向闻松尧,上前一步朝他眨了眨眼,“抱歉了要独占你一个过年的时间,到时候阿姨给你包大红包。”
说着抽出身后的手,指间捏着一个厚实的红包递到了闻松尧面前,笑道:“见面礼。”
闻松尧从俞聿景出现的那一刻就一直怔愣在原地,或许是谢聿安和她太过于相像的脸,就连那温柔的神情都如出一辙,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但长辈的身份又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闻松尧扬起了灿烂的笑,露出排大白牙来,唇红齿白,再加之亮晶晶的眼眸,过分明媚。
他甜甜地叫了声:“阿姨好,我叫闻松尧。”说着刚升起手,手里就被猛地塞入个红包。
俞聿景将红包送出去后挽了挽头发,眼神又仔细端详了下两人,朝闻松尧说:“聿安一会带你去看一下住的地方,有不习惯的地方就和管家说,好歹也要待半个月呢,他会带你四处逛一圈,然后你们就可以来吃饭啦。”
说着转头伸手摸了摸谢聿安的脸颊,笑道:“果然放假了气色都养回来了不少,脸色都看着红润多了宝贝。”
谢聿安往她掌心靠了靠:“妈你快去休息吧,松尧这边我来就行了。”
俞聿景朝他摆摆手,“行吧。”说罢便转身了。
闻松尧被这过分的热情冲得有些晕头转向,还有些没缓过来,只是看着那窈窕的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仿佛空气中还飘散着浅淡的栀子花香。
谢聿安歪头观察了会闻松尧的状态,轻笑了声,闻松尧也被这笑声唤得回过了点神,扬起手里的红包朝谢聿安道:“这个该怎么办啊哥哥。”
“给你了收着就行。”谢聿安顿了顿又道:“我妈她就这样,可能会比较……热情,可能你得习惯习惯了。”
闻松尧摇摇头又点了点,“阿姨很好。”视线望向手中红彤彤的红包,又低喃了句:“……都很好。”
他似乎还没从俞聿景那抹笑容中抽离出来,岁月似乎格外善待这样的人,温婉、慈爱、灵动,就像她周身散发的香气那样,成熟女人历经岁月沉淀却依旧能窥见年轻时的模样,是要在怎样的环境浸润下才能保持这样的状态,面上的细纹也只是为她平添了几分韵味。
“阿姨她一直都这样吗?”
闻松尧没来由地问了句,又马上意识到不妥正想找补两句就见谢聿安摇了摇头。
“她对自己严格,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她做事很干脆利落,对于市场风向也抓得很及时,在实拍录制类综艺没火的时候她就投资了,还有竞技类直播,短视频,以及现在和文化局联合的旅拍IP创新联动都是她提出并落实的。”
谢聿安说着指了指自己,“我负责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她的跨界思维很强,而且,谢氏旗下艺人数不胜数,有些我甚至都没见过。”
“不过别担心,她在家里会和在公司不一样,至于具体的要你自己去感受了。”
谢聿安说着朝宅子侧面走去,朝闻松尧勾了勾手,“过来。”
闻松尧跟了上去,两人一直围着宅子侧面绕了大半个圈,在电梯口停了下来。
“我们从这上去。”
闻松尧乖巧地点点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就被谢聿安拉住了手腕,有些不解的朝他眨巴了下眼睛。
“你难道不问我为什么吗?”谢聿安歪头噙着笑望向他。
“为什么啊哥哥。”
谢聿安轻笑一声,举起一根手指。
“这里上去离我们的房间近,而且可以带你逛半圈。”
而后又举起第二根手指,挑了挑眉,露出个玩味的笑,勾住闻松尧的衣领将人往自己这一带,唇瓣相贴。
闻松尧没反应过来,牙关便被轻巧地翘开,一片湿软温热覆上技巧地逗弄着他,霎时间有了别样的反应。
谢聿安分开时眼眸浮现出一丝戏谑,唇角勾起抹诱惑的笑,低声调笑道:“主要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