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青天一日

4、来吃饭 饿了咱就吃

　　饿。
　　好饿。
　　昨晚折腾了好一阵。饿到现在，应尽欢感觉自己已经要饿晕了。她迅速洗漱完准备出门：“老实呆着昂。回来带点东西给你。”
　　听到点动静想着出来“看看”的褚还：“……”
　　第一站，还是陈老板的早点铺。
　　虽然现在已经不早了。
　　应尽欢走着，不时随便用眼睛瞟向周围。
　　果然多了几张生面孔啊。
　　好在，陈姨似乎不受影响。估计压根儿没注意到。
　　“陈姨——”
　　“欸，又起晚啦？”陈姨擦了擦桌子，“还是一样两份，一份在这吃一份打包？”
　　她笑嘻嘻地凑过去：“对。担心待会又饿了嘛。都要馄饨！”
　　“总这样，肚子会坏的，你要留心啊。”
　　应尽欢嘴上应下，找了张桌子坐着。周围有两个人，一个是客人，还有一个……
　　应尽欢偏了偏头，用余光瞟向那人。
　　有内力，探头探脑的，是哪家的小老鼠？
　　啊，好像被发现了。
　　正好，此时陈老板也端上馄饨了。应尽欢撇回视线，看着陈老板在她面前坐下。
　　“见着小木子没？他正找你呢。”
　　“找我？咋了？”应尽欢吹吹面前的馄饨。
　　“好像是什么背书的事吧。你有空记得找他去。”
　　“成。下午就去。”
　　身上的视线消失了，小老鼠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应尽欢听了听，那里有个人要了两份饭带走。
　　趁着这个机会，应尽欢咬下一口馄饨，状似无意地问：“陈姨，昨晚睡得好不？”
　　“还成吧，”陈老板将手搭在桌上，“昨晚没见着那白影，倒是今儿早我起床准备材料的时候见到了。”
　　呦，听到这话那小老鼠又转回来了。还怪好玩的。
　　应尽欢不动声色：“没准儿是想帮您一起备料呢，这影子还怪好咧。”
　　“去去去。净说这些糊涂话。他不吓我我就知足了。”
　　“哪能呢。我昨儿问过道士了，那白影是个不小心跑出来的小鬼，您别理他，过几天他自己就走啦。”
　　她擦了擦嘴，提起用陶罐打包好的馄饨：“反正那东西怕人气，您踏踏实实睡，它不敢靠近的。我走啦。”
　　陈老板笑她：“成成成，我知道了。走吧走吧。”

　　时间对上了，应尽欢想。
　　这群人前晚就听见风声跑来找了，只是没想到那时小瞎子已经被她阴差阳错地接回了家。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找着人要抓到了，结果大半夜的又被她截了胡。所以没法儿，只好凌晨又倒回来搜。
　　咬得够紧的。
　　回去的路上，应尽欢绕了个圈，留意了一下，卖衣服的店门口有人靠着柱子在看天，卖药的铺子边上有人蹲在那喝茶。真是想去的地方都有探子。
　　不知道家里的东西还够不够用。
　　应尽欢回家，打开门将馄饨放到桌子上。
　　“小瞎子——”
　　褚还偏了偏头：在叫他？
　　“馄饨，吃吗？”
　　原来真在叫他。
　　褚还循着声音走过去，摸到桌子，坐下。
　　应尽欢将陶罐往他那推了推：“最近这段时间先别出去。都是探子。”
　　“好，”他打开了罐子，感受到里面的热气，“多谢。”
　　她立在一旁，看着他吃了起来。他慢慢地吃着，在等她问话。
　　“小瞎子。”
　　褚还的手停住了，没说话，等着她继续问。
　　应尽欢向他前进一步：“你——有什么忌口没？”
　　“……没有。”
　　“哦。那晚上的饭我就随便做了。”
　　“……嗯。”
　　“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你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吧。只要不进我房间，都行。”
　　“好。”
　　什么店都有探子，买东西是买不成了。应尽欢回屋清点了一下物资：绷带、各种药膏、挂面、鸡蛋……都有。只是原本够她自己一个月的量，现在看来，连半个月都扛不住了。
　　过几天还是得出去买一趟才行。
　　应尽欢又翻了翻，翻出半包没喝完的茶叶。
　　特难喝。
　　不过听杨大夫说对身体挺好的，千叮万嘱要她记得喝。
　　欸，她家好像有个伤患来着。
　　补补身体准没错嘛。
　　她扬声：“小瞎子，茶喝不喝？”
　　外面传来一声“喝”。声音不大，但够她听见了。
　　得嘞。
　　应尽欢迅速爬起来烧水，泡茶，泡得浓浓的。
　　身后传来水声。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馄饨，摸到了灶台边，开始洗那个装馄饨的陶瓷碗。
　　应尽欢瞅了一眼——手上的擦伤已经不怕水了，前臂和肩膀的绷带也没有渗出血，整只手也挺稳的，随他去了。
　　褚还将擦干净水的陶瓷碗递给她，她接过碗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凑到他面前，笑眯眯的：“尝尝。”
　　褚还先摸索到她的手指，再摸到她手中的茶杯。他在喝之前下意识闻了一下，然后倾杯，喝茶。
　　应尽欢清楚地看到，他在喝第一口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接着才尽数下咽。
　　她笑：“怎么样？”
　　褚还搁杯：“味道偏苦，微涩......有些许回甘。”
　　“我究竟在指望你说些什么......”
　　应尽欢对他的回答深表遗憾。
　　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应尽欢拿起陶瓷碗，准备将其还回陈老板那：“走了昂。”
　　“嗯。一路小心。”
　　什么背书只是个幌子。应尽欢清楚他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李木子找她，或许是想问清楚昨晚的事。
　　怎么瞒过他呢......应尽欢边走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