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死神途径的“观众” 扮演占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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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瑟尔坐在一等座车厢柔软的丝绒座椅上，双手不安地交叠在，指腹反复摩挲微凉手背，眉头浅浅皱着。
他盯着面前雕花银盘盛放的浆果与糕点，半个点没有移开目光。
还是太冲动了，怎么脑子一热就坐上火车了。
维瑟尔长长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臂弯里，额头抵住冰凉的桌面，紧闭双眼，妄想躲开盘旋不散的焦虑。
我真的很想见小克，而且都到这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但是小克根本不认识我，我暂时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或身份去找他，就这样贸然去见克莱恩的话，他会被吓到的吧。
他的思绪像被猫打乱的毛线团，怎么也理不顺。
维瑟尔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把本就因仓促出门没有打理的银白发丝弄的更加杂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眉眼间满是无措。
算了，暂时不去想见面的事，抵达廷根先寻一栋房子租住吧，要不然今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个小时后，随着火车的轰鸣声，车轮压过铁轨，缓缓停下。
维瑟尔踏在廷根的土地上，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面，灰褐砖房层层叠叠挤在道路两侧，老旧的煤气路灯立在街道两旁，晕开一道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傍晚的薄雾。
远处的工业烟囱浮着黑色烟雾，混着塔索克河的潮湿冷意飘进维瑟尔的感官。
他寻了一辆出租马车前往了最近的租房中介公司。
维瑟尔使用了钞能力，仅仅交涉片刻，便敲定在水仙花街6号三个月的租期，租金一共20镑。
这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堪称天价，房子主人见他出手阔绰，态度爽快地答应了他的租房请求，甚至没有向他索要身份证明，便直接将一串略显老旧黄铜钥匙交到他手中。
…………
第二天清晨。
维瑟尔在盥洗室的梳妆台整理自身的装束，身上这套正装仅价值十镑，以他现在自由作家的身份，这是够体面；如果穿戴过于昂贵的服饰，反而会让人觉得虚荣。
他俯身，指尖笨拙地拉扯领结，反复调整衣领褶皱，佩戴上一枚哑光银质的低调袖扣。
繁琐复杂的穿戴步骤让维瑟尔眉头紧锁。
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正装的厚重和穿戴的麻烦。
对于在现代习惯一套短袖短裤的休闲服适应大部分场合的维瑟尔，鲁思绅士的穿搭实在难以适应。
三层叠穿的上衣密不透风，勒在脖颈间的领结箍得人呼吸不畅，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每一处细节都令维瑟尔感到不适。
眼下他没有能够合理、自然接触克莱恩的办法，维瑟尔索性先在廷根四处转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维瑟尔定下此行的第一站——霍伊大学
霍伊大学是克莱恩的母校，克莱恩在这里认识了他前期最大的靠山阿兹克先生。
其实，维瑟尔是有些迷茫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只能拼命抓住的仅有的熟悉印记，他想要更了解克莱恩一些，更靠近他一点。
正值暑假，偌大的校园安静得只剩风声，道路旁绿荫繁茂，各色花朵肆意开放，满是安宁恬静。
维瑟尔踩着有些许落叶的小径，漫无目的在校园漫画步，四周抹立着灰石小楼，墙面上爬满蜿蜒的藤蔓。不远处河流静静流淌，河水泛着清冷的灰光。
他跟着指引找到了了历史系那栋三层老楼，维瑟尔在楼下站着并没有进去参观的想法。
[幸运 D100=96/80 大失败]
[哦豁~你运气是滑动变阻器吗？起伏这么大。]
等等，为什么突然投了个幸运？
“这位先生，我好像没在学校见过你，请问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一个温和的男性嗓音在维瑟尔身后响起，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丝疑惑。
维瑟尔转过头望向了出声的男人，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刻，他有些错愕的呆在了原地。
男人皮肤呈古铜色，身材中等，黑发褐瞳，五官柔和，在耳下方藏着一颗小痣。
阿兹克·艾格斯。
[看来他对你的态度不太好啊。]
这难道不是你骰子的功劳吗！维瑟尔在心里吐槽着。
[那我现在给你过个魅惑？]
不用了，要是再来个失败我的初始好感度就要见底了。
[死亡执政官？]
格里沙，你怎么也来抢戏。
哦，差点忘了，真造在第四纪脑子勉强还能用，格里沙应该是认识阿兹克先生的。
[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他这是被亲爹改造成复活容器了，有一些后遗症，说起来亚……你的大儿子到底有没有“自我”啊，我想知道很久了。
亚当的情况其实和阿兹克有点像，但亚当人性的缺失更加严重，而且“亚当”是否真的“存在”其实有些不好界定。
维瑟尔一边在心里和格里沙对话，一边回答阿兹克的问题。
“您好教授，我是刚到廷根的游客，想来参观本地知名的霍伊大学。若是不方便的话，实在抱歉，是我唐突了。”
[话术 D100=17/100 极难成功]
[话术也算非凡能力，“偷盗者”还是太牢了。]
“我叫阿兹克·艾格斯，你可以叫我阿兹克，暑假期间，霍伊大学是不对外开放听课，如果你要参观的话需要登记访客。”
阿兹克相信了维瑟尔的说辞，为他讲述了一下霍伊大学的参观要求。
阿兹克·艾格斯的目光扫过维瑟尔道，目光停留在单片眼镜上陷入了沉思，他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在忍受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重心不稳的往前踉跄了几步。
维瑟尔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扶住了阿兹克。
不要碰瓷我啊，阿兹克先生。
过了一会，阿兹克缓了过来，他把手轻轻放下，盯着维瑟尔的眼睛，语气困惑地开口问道：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
维瑟尔有些沉默，我跟阿蒙长的一点都不像！为什么要盯着我的单片眼镜看。
不对，阿兹克先生认人好像是直觉系，在原著里他一眼就认出了做过伪装的克莱恩，哪怕当时克莱恩在他眼里已经死过一次。
维瑟尔张开嘴，欲言又止，脸色来回变换，最后他叹了口气道：
“也许吧？”
也许这会是一个合理接触小克的机会，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想来参观一下克莱恩的母校而已。
阿兹克垂下眼，似乎思索了什么道：
“如果你想要继续参观的话，我可以帮助你登记，以及今天中午你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我请客。”
维瑟尔有些惊讶于阿兹克的直接，但还是点头同意道：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兹克陪着维瑟尔逛完了校园，给他讲述了不少关于学校的历史和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维瑟尔发现阿兹克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奇、警惕、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维瑟尔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他其实不太喜欢社交，甚至有些讨厌。
但阿兹克的身份和态度又让他无法拒绝。
想见小克的第五十六天零十个小时三十六分钟……
中午的饭局意外的沉默，维瑟尔和阿兹克点完菜后在那里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菜上的很快。
为了逃避这种尴尬感，维瑟尔埋头苦吃，尝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很显然这是个无用功。
我当时为什么要答应这个饭局！维瑟尔在心里谴责起过去的自己。
就在这时，阿兹克开口了。
他许是斟酌了许久，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你好像认识我，因为一些原因，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但在见到你时我有一种熟悉感和……”
阿兹克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
“一种恐惧感，我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但我想你或许会清楚，如果可以的话去，我想从你这了解我的过去。”
阿兹克语气诚恳，但并不逼迫反而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维瑟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多少。
帮阿兹克找回过去是小克和他关系的开端，如果贸然破坏，可能会对剧情产生不好的影响。
维瑟尔决定当神棍，学习一下算命先生的说话艺术。
[苟三家不愧是天桥底下三巨头，开锁、算命和小偷。]
kp你这时候就别吐槽了啊喂！
“阿兹克先生，您的命运不在我这，在不久的将来您会从您的学生身上找到关于你过去的答案，很抱歉我不能说太多，也没法帮到您。”
[话术 D100=44/100 困难成功]
维瑟尔用模糊的语言应付着阿兹克，反正他说的都是真话，阿兹克先生也并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阿兹克盯着维瑟尔看了许久。
久到维瑟尔都感觉身上有些毛毛的，难道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外貌 D100=2/85 大成功]
“你有些像我一个孩子。”阿兹克不再盯着维瑟尔看，好像陷入了回忆。
这是什么展开，维瑟尔不理解，维瑟尔表示大为震撼。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热爱学习，沉默、安静。但他又太过聪明了，想得太多，思考的太多，在他停下来的时候，我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迷茫和无措，尤其是在我……”
阿兹克说了一半又停下了，转而面向维瑟尔道：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你像他，你表现的很热情有礼貌和那个孩子并不相像。”
也许是你身上的迷茫太多了，多到我忍不住想到他，想要帮助和他很像的你。
阿兹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只是温和的看着维瑟尔。
维瑟尔有些沉默，他没有回应阿兹克的话，只是说道：
“我想今天的午饭就到这里吧，多谢款待。”
阿兹克没有因为维瑟尔的态度生气，反而道：
“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来霍伊大学找我。”
维瑟尔匆忙地离开了餐厅，好像后面有阿蒙在追。
[也许比起死神途径，他更适合去走观众途径。]
闭嘴。
kp这没你的事。
他回到了在水仙花街6号的房子，洗完澡，扑在了床上。
维瑟尔闻着带有阳光味道的被子，情绪渐渐平息。
想见小克了……
[理智 1D100=92/90 理智鉴定失败]
[2D10=12 剩余78点理智]
[你的精神状态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死神途径的“观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