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最是无情帝王家》》安慎文

6、长相思同人文 黄昏，

　　黄昏，车马停驻边境驿馆。一路风尘暂歇，二人离开密闭车厢，直面西炎地界的暗流。刚踏入西炎国土，第一份“见面礼”立刻送达——有人送来匿名密报，王城诸王已经得知了他们回归的消息。

　　驿馆的杂役送完密信，躬身退入人流，转瞬不见踪影。随行侍卫正要带人追缉，小夭抬手将众人拦下。“不必去追。敢当众传递情报，必然早留脱身之计。贸然追捕，只会惊动暗处的眼线。”

　　一行人转入预先定下的僻静院落，房门掩上，隔绝外界窥探。玱玹将麻纸平铺桌案，纸上寥寥数行字迹，将三位王叔的，动向尽数铺展。纸上字迹仓促潦草，是暗线冒险送出的信息：
　　“玱玹与皓翎王姬回归西炎，三王叔西炎仲恕增兵边关，严控各道关卡；五王叔西炎禹阳游说边境氏族，广布流言；七王叔西炎歆私遣密使，奔赴辰荣旧域，动向难测。”

　　玱玹指尖轻扣纸面，一身淡冷的嗤笑溢出唇间。“人尚未入王城，诸位叔父倒已是争先动手，半点情面也不愿意留。”

　　小夭倚靠在窗边，望着关外绵延荒芜的旷野，条理清晰的剖析局势：“三舅掌边军，想将我们隔绝于权力中心之外；五舅不通兵戈，专善舆论攻心，先败坏你我的名声;七舅无兵无士族根基，最为窘迫，也最为疯狂。寻辰荣残余势力，是为了寻外援。”

　　“所幸三人各怀鬼胎，尚未结成同盟，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喘息之机。”玱玹抬眸看向小夭，“我打算即刻遣使联络赤水丰隆和涂山璟。想要抗衡三位王叔，离不开两大世家的财力与人脉。”

　　小夭缓缓摇头：“急不得。此刻我们身在边境，前路未卜，主动求见，在世家眼中便是走投无路的求援者。赤水、涂山精于权衡利弊，看不到胜算，绝不会轻易押注。越是急切，我们手中的筹码便越少。”

　　玱玹眉头微蹙：“可任由诸王步步紧逼，我们耗不起漫长等待。”

　　“使者可以派，但只叙旧情，不提盟约，也不能求援助。”小夭目光锐利，“不要直白宣告争夺王位。只说你我结束皓翎羁旅，现已踏入西炎边境，不日将抵达王城。”

　　玱玹略一思索，瞬间悟透其中关窍，“只报行踪，不吐志向？”

　　“正是。”小夭淡淡说道：“倘若我们主动直言想要问鼎，便是主动向赤水、涂山讨要助力，姿态落于下风。仅仅告知归来的消息，便是抛出一枚引子。世家的耳目遍布西炎，他们自然能嗅到王城夺嫡的风浪。他们若是有心押注，自会主动派人前来打探虚实;若是无意涉足，我们说的再多，也没有用。”

　　玱玹缓缓颔首，当即安排心腹使者，严格遵照小夭的吩咐行事，叮嘱二人只互相寒暄旧事，绝对不能谈及王权纷争。

　　二人尚未商议完毕，院外骤然响起短促刺耳的兵刃交锋之声。一名侍卫快步推门入内，神色紧绷：“殿下，王姬，驿馆外突现刺客，护卫已经拦截，活捉一人，其余尽数自尽。”

　　玱玹眸色聚沉：“把活口带进来。”

　　被俘刺客衣衫浸透鲜血，衣襟内侧藏着一枚辰荣部族独有的青铜纹饰，不等严刑审问，刺客猛地咬合舌尖毒囊，片刻气绝身亡。”

　　线索骤然断裂，玱玹面色寒凝：“是西炎歆。刺客若成，可永决后患;若是败露，他就能将罪责嫁祸于三叔、五叔，挑起内斗。我立刻派人携带物证前往王城，揭发他私通辰荣旧部！”

　　“此刻揭发乃是下策。”小夭出声阻拦，目光落在那枚辰荣青铜纹饰上，语气冷静，“一旦我们主动将证据公之于众，西炎歆只能放下所有的顾忌，与我们死磕到底。”

　　玱玹眉头紧锁着，指尖重重按在那枚纹饰上，“放任西炎歆勾结辰荣势力，后患无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一旦进入王城，足以让他深陷非议，难以立足。”

　　“可此一来，便是我们主动和他撕破脸。”
　　小夭语调平缓，“西炎歆本就根基最弱，被逼到绝境，只会孤注一掷，将所有矛头对准你我。”

　　玱玹沉默片刻，缓缓思索其中的利弊，低声说道：“依你的意思，不主动出手，挑动他与诸王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正是。”小夭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最优的棋局，从来不是我们亲手铲除所有对手，而是让他们自相猜忌，彼此消耗。”

　　“我们暗中放走一名负伤逃逸的刺客，消息传到西炎歆耳中，便是警告。告诉他刺杀败露，我们手握凭证，暂且隐忍。”

　　玱玹顺着她的思路，接口补充道：“与此同时，向三叔和五叔暗中散布消息，隐晦提及西炎歆私通辰荣旧部。西炎仲恕手握重兵，最忌旁人私蓄武装;西炎禹阳依靠氏族名望，绝不愿看见辰荣旧势死灰复燃。二人得知此事，必然心生戒备。”

　　“不错。”小夭看向他，“三位舅舅本就各怀算计，从未真正同心。这则消息便是火种，让他们互相提防、暗中牵制。他们缠斗不休，自然无暇顾及我们。”

　　玱玹眸色沉沉，细细权衡，而后缓缓点头。“硬碰硬只能四面树敌，借力离间，方为上策。就依此计安排。”

　　夜色缓缓吞没边关落日，驿馆里的灯火昏昏摇曳。刺杀风波暂时平息，院落重归安静。园中只剩下玱玹与小夭二人。

　　“边关不宜久留。”玱玹望向王城所在的远山，“休整两日，我们动身前往西炎王城。不入王城便接触不到宗室旧臣;可一旦踏入王城，便是龙潭虎穴。”

　　小夭凭栏远眺，层层山峦的尽头，西炎王城隐于沉沉暮色，如同蛰伏的巨兽。
　　“踏入王城往后，再无退路。”

　　玱玹走到她身侧，晚风吹动两人的衣袂。他语调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自我们离开皓翎，踏上去往西炎的路。那日起，我们便再无退路。”

　　属于西炎的夺嫡棋局，正式落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