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卧听风雨尘》夏青岚

2、第2章 迫降 直升机迫降

　　机长介绍完航行路线和目的地后，几个人便登上飞机。他们目的地是国内最原始的森林，走的是未开发的野线，两天一夜的行程，为了安全，他们还请了当地著名的向导。
　　周柏笙跟男伴并排，他们身后是贺骁和女伴张沁。诗雨尘在第一排，宋俞在他隔壁，宋俞隔着通道小声对诗雨尘说：“上次我说的，这次你不用这么快回复我，等回去后，你再多考虑一阵子。”
　　考虑个屁啊，现在就能回复你，我不喜欢你，你放弃我吧！求你了！诗雨尘很想现在回复他，但他不想刚出行就搞坏气氛，只是叹了口气回复：“好。”
　　诗雨尘、贺骁和宋俞三人曾是高中舍友，宋俞已经跟他表白过好几次，均被诗雨尘拒绝，他都烦透了宋俞，避着他，肯定是贺骁这个家伙，自作主张做起了王婆，把宋俞带来让他烦。
　　宋俞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结实，深色皮肤，眉粗眼大的，运动不错，在学校不乏追求者。他不喜欢这类型，他喜欢纤细瘦长的长相，最好比他矮的，他本人也一米八二，如果长相符合，他可以忽略身高。
　　诗雨尘一直不乏追求者，高中时他曾交过一个男朋友，男朋友追求的他，男朋友好看，比他矮，长相阴柔，是符合他喜好的类型，班里偷偷谈恋爱的不少，诗雨尘也想试试，于是便接受了。一起后，诗雨尘开便始后悔了，他对对方没有冲动，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就是吻吻额头和脸，甚至连对嘴接吻都没有，诗雨尘觉得交换口水这种事很不卫生，他有点反感。短暂一起后两人草草分手。
　　诗雨尘当时在网上看到一个词叫性冷淡，他怀疑自己年纪轻轻性冷淡，作为男人他感到羞耻。但他的手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也许只是人不对。
　　周柏笙看着窗外，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冷笑了一声。隔壁男伴许柯弯腰来到他身旁，坐上他的大腿上，在他脸上吻了一吻，周柏笙转脸看他，男伴顺势贴上来跟他接了个短暂的吻。
　　身后湿润的声响落进耳里，偶然还听到女人甜滋滋的声音，诗雨尘后脖升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挨着靠椅下滑了一点缩在座椅上，假装消失在这黏腻的空间里。
　　不一会飞机起飞，诗雨尘看着窗外城市的风景变小，随着飞机的前行，城市的建筑也逐渐消失，迎接而来是大片山野景色，诗雨尘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是来度假的，于是他放松身体，闭眼小憩。
　　吵闹声弄醒了诗雨尘，诗雨尘晕乎乎地想，到了吗？
　　许柯转头气愤地对张沁说： “我忍了你好几次，实在忍无可忍了，我看到你摸我男朋友。”他指了指周柏笙。
　　张沁用力捏自己大腿，硬挤出点可怜湿意，他看了一眼隔壁的男友，此时男友贺骁已醒，淡淡地看着他两，张沁红着眼睛委屈地看着许柯：“你别乱说，我是不小心蹭到的。”
　　许柯心想这女人真会演：“座位那么高你也能蹭到，你是得了什么多动症吗？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摸了他的脖子，肩膀，手臂，刚刚还摸了大腿，接着你还想摸哪里？”
　　张沁终于挤出了几滴眼泪，转过脸对着贺骁说：“我真的没有，是这个娘娘腔冤枉我，上机前他看我的眼神就有敌意，我真的没有。”
　　许柯指着张沁说：“你说谁娘了?狐狸精，你就是个狐狸精，自己男人在身旁，还敢盯着别人碗里的人，明目张胆上手了，你是特喜欢绿帽情节吗，婊子！”
　　别人碗里的人，这句话让周柏笙皱起了皱眉，原本冷淡看戏的他，此时泛起了反感的情绪。
　　许柯情绪激动地站起来，他忘记机顶很矮，头毫无预防地碰到飞机顶壁，他吃痛叫了一声，屈起身躯。
　　飞机晃了晃，震动让现场几个人都有点心慌，机长拧起眉毛，让许柯回到座位，并安抚其他几个人。
　　周柏笙厌恶地看着许柯，觉得他跟一个女人骂街的行为很廉价，丢脸：“你快坐好，别乱动，你这样很危险。”
　　张沁情绪激动，他脑海一直徘徊着那个难听的字眼，她交过一个男朋友，但不知道对方居然有妻子，那人的妻子曾当众那样骂过她，掌掴她，当时围观的人很多，纷纷指责她知三当三，她对那件事有很重的心理阴影。她本以为自己会上黑热搜，但一点水花也没有。
　　张沁拆开安全带，来到许柯身旁，蹲下，对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一巴掌：“你才是婊子,你这个卖屁股没有资格说我！”说完又是一巴掌。
　　许柯被打得晕头晕脑，他毫不犹豫地返还许沁一巴掌，互打的两人很快扭打起来，场面控制不住。
　　没人会想到，一男一女竟然会在飞机上打起来。
　　此时飞机摇晃得更厉害。
　　周柏笙：“快阻止他们！”他和贺骁身形高大强壮，很快把两人架住，贺骁一拳头打到许柯脸上：“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在飞机上打架，是想让别人给你们陪葬吗？”
　　两人动作停滞一会，但飞机摇晃加剧，机内响起警报声，机长烦躁地调整操控台的按钮。
　　“怎么回事？”宋俞露出惊恐的表情。
　　“引擎出问题了。”机长面无表情，但颤动的音调泄露他了内心的恐慌。
　　又是一阵剧烈摇动，机内响起恐惧的叫声。
　　机长：“我们要迫降了，大家坐稳。”
　　诗雨尘双手紧握飞机座椅，大脑一片空白，电流般刺耳的耳鸣声让他想呕吐。
　　他心里暗骂，机上起码一半傻逼，这次要是死了，做鬼也要追着这几个人暴打一顿，特别是那两个傻叉。
　　“Mayday! Mayday! Mayday!”
　　飞机急剧下降，机器的轰声混着尖叫声哭声，很快，飞机落在水面上，以惊人的速度高速往前滑行，强大的气流使机内所有东西都要往外抛，玻璃窗碎裂飞溅，诗雨尘脸上感到割裂的疼痛，剧烈的摇晃让他眩晕厉害，直到眼前一黑。
　　黑暗中有人摇晃他：“快醒醒。”他睁开眼睛，刺目的光入眼让他眯起眼睛，是宋俞的脸。他坐起来，周身肌肉疼痛难耐，脸颊有刺痛感，他用手一摸，手上有血迹。
　　宋俞抓住他的手：“别摸，你脸受伤了，这样很容易细菌感染的。”
　　诗雨尘张望四周，机上的人整整齐齐的，没有缺人，他呼出一口气，奇迹般，大家都活着。
　　贺骁的手臂被割伤，伤口不算深但是很长，周柏笙给他消毒包扎，他听着贺骁身旁女人的哭声，一阵无名火起。
　　在飞机上，这女人多次触摸他，为了兄弟的面子，他没有做太大反应，本想看戏，等她再露骨一点就阻止她，让她难堪，没想到他最先出手是他的男伴。
　　疼痛感让贺骁有点心烦，但他压抑情绪，安慰身旁的人：“你别哭了，都没事了，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只是伤了个手，已经是万幸了。”
　　张沁头挨着贺骁，睁着大而湿润的双眼看着贺骁，一般人招架不住：“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贺骁什么人没见过，他状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真的没事，乖，别哭，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张沁娇嗔了一声：“哼。”头软软地枕在贺骁肩膀上。
　　贺骁早就看到了张沁在飞机上所作所为，他默不作声地看。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他的好几任女伴都勾引过周柏笙，他没有生气，床伴而已。张沁的行为只是提前结束两人关系，他不会报复，他还会给分手费，有了金钱这一层关系，两人的关系显得更加纯粹，干净利落，少麻烦。
　　周柏笙很迅速地包扎完，非常嫌弃地离开这两人。
　　许柯一直跟在周柏笙身后，周柏笙对这人厌恶至极，他连回头都懒，声音冷冽地说：“此刻开始，你不要靠近我，滚一边去。”
　　许柯丧气地僵在原地，看着周柏笙来到诗雨尘跟前，周柏笙递给诗雨尘双氧水和药膏：“你的脸受伤了，这个双氧水用来清创，清创完拿着这药膏自己涂一下。”
　　宋俞一把接过药：“我来吧，他看不到伤口。”宋俞帮诗雨尘用双氧水清理伤口后，把药膏挤到手里，趁着涂药之际顺道摸了摸诗雨尘的脸，诗雨尘察觉后嫌弃地推开他，鄙视他一眼，夺过药膏自己涂。周柏笙冷笑一声，走开。
　　许柯积了一身怨气全怪在张沁身上，他咬着嘴唇狠盯着张沁，把脚边的石子用力往张沁方向踢。
　　石头飞速停在张沁脚边，张沁大骂：“你有病吧，有病去看医生。”
　　许柯捏着鼻子说：“狐狸精就是一股狐臭味，真难闻。”
　　张沁想站起过去对付他，贺骁按着她：“你们两别再吵了，飞机上还吵不够吗？留点力气做点有用的，现在这情况都想想办法，别做无谓的事浪费力气。”
　　张沁只得愤恨地盯着许柯，许柯对她吐了吐舌头便走开了。
　　宋俞看看大家，问：“对，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柏笙看向机长：“机长，你可知道这里是哪个位置？”
　　机长从前对这位老板一直是态度恭顺的，刚刚经历过生死，现在只有遮不住的烦躁与疲倦。
　　他双手胡乱搓揉着自己的杂乱的头发，不耐烦地四处张望，但声音还是压抑着怒气：“这里可能是我们要来的原始森林的禁区，如果真是禁区，趁着天气还算晴朗，我们赶快行动起来，试试走出去，如果天气变差，我们只能聚在原地，想办法联系外面等待救援。”
　　周柏笙：“那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机长看了看天空，指着一个方向：“按飞机的原定方向，我们应该往南走。”
　　几个人从飞机里搜索有用的工具和食品，但找回的手机不是坏了就是没信号。
　　“一点信号都没有，而且快没电了，实在太糟糕了。”宋俞看着四周原始的自然环境，看不出一点人类痕迹，越看越害怕。
　　周柏笙：“别说丧气话，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