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昙花一现 “在高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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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独绽，香随花来。
回忆里的美好就如同昙花乍现，是来不及珍惜的遗憾。
时间一转眼来到一先约定好的日期。
“在忙吗？”
江予淮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宋铭江的消息提示。下午五点半将近六点，今天约定的时间是七点，不知道纪时安那边时间安排的怎么样了。
“没有，刚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你忙完了？”
“嗯，之前说好今天要陪你一起去的，提前一点下班？”
这两天和宋铭江的相处渐渐熟络了些，自己逐渐的也适应了现在宋铭江的行事作风，来到临江前前后后也适应了那么多天了，一切都和以前平淡的生活不同。
“好。”
江予淮答应的很快，回复完宋铭江的消息伸手就开始收拾东西，身边徐莹见状已经提前预判了江予淮的下一步了，从自己工位上探出头看向江予淮。
“今天这么早吗？小江？”
江予淮看着探头出来满眼八卦的徐莹，无奈笑笑拎起东西起身离开工位打卡下班。
“嗯呢，今天晚上要出去有事。”
“哦~知道了玩的开心呀。”
徐莹得到消息后一脸满足的收回了自己探出来的头，来到临江这些天，有徐莹许宁还有李助理这些熟人的带领，自己在同事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
叮——眼前等待的电梯间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纪时安那边什么情况，大概几点到？”
“不知道，我问问。”
两人站在电梯间内，宋铭江的视线就一直粘在江予淮那条发带上，当初选择的颜色果然很适合他，淡蓝色百搭又符合江予淮的气质，这些天宋铭江和江予淮的亲密相处并不多。
宋铭江站在他江予淮身后伸手轻轻抚摸上发带，眼神从那条缎面发带转移到江予淮的脖颈，身边人专心低头发消息浑然没有察觉宋铭江此时的动作，电梯下行到达地下车库。
“纪时安他们说会晚点到，我们可以先逛一会。”
江予淮偏头看向宋铭江，两人离开电梯内，宋铭江顺势将手中的发带轻轻松开，任由缎面发带滑过手心飘走。
“知道了，就在江边逛逛？”
“都可以，等他俩也要些时间。”
车辆驶入街区，透过副驾驶车窗看向不断倒退的场景，视线由上到下从蔚蓝天空再到此时的街区，今天天气还不错等时间在晚些，兴许能赏黄昏。
“在想什么？”
“觉得今天天气还不错，在想说不定可以赏赏黄昏。”
宋铭江瞧见了江予淮一直盯着车窗外，江予淮闻言收回视线，眼神转移到宋铭江身上。讲真的其实现在在车上自己已经感觉紧张了，比起紧张更多的或许是激动？
“走吧。”
车辆停稳，江予淮打开车门下车，迎面感受到的就是来自江边的微风，还有远处小吃街的喧闹声，两人并肩走在沿江的步道上，江予淮跟在宋铭江身后。
要不要，牵他？
心中涌上的念头，江予淮有些犹豫，这些天和宋铭江的相处，其实自己的内心早做出了二选一的决定了。
江予淮还在迟疑要不要伸手，紧接着只见宋铭江很熟练的握住自己的手腕，江予淮被宋铭江往前带了带，感受着宋铭江的手从手腕轻轻滑到自己手心牵稳。
“前面是小吃街，人很多，牵稳我。”
蔚蓝的天空逐渐染上一抹橙色，沿江边的小吃街烟火气很足，到处都有摆摊卖小吃摊位，叫卖声人群的声音在还没走近就传入了江予淮的耳内，江予淮干脆伸手将耳朵上的助听器取下。
“耳朵不舒服？要不不去了？”
“我把助听器取了会好些，走吧。”
宋铭江看着江予淮取下助听器，装好放回包里走进人群中前握着江予淮的手轻轻攥紧了些，两人并肩走入人群中，刚刚还算吵闹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此刻都像是被罩起来了，闷闷的自己都听不太清。
要是按平常，自己是很少来这种地方的，人多的地方声音混在一起，自己听不清会有些害怕，很没有安全感，但现在这种感觉并没有出现。
宋铭江牵着江予淮的手，握的很紧，在人群中穿梭，生怕一个不留神不注意，手上的人就被又弄丢了。
“找个地方等他们好了。”
宋铭江知道江予淮摘下助听器之后要凑近才能听清，所以走到半路宋铭江带着江予淮到一家酒馆门口停下，凑近江予淮耳边解释。
江予淮闻言点点头，跟着宋铭江走进酒吧里，走到二楼的一间沿江包间里坐下，与此同时江予淮兜里的手机在振动，是纪时安的电话，江予淮接听前犹豫了一下，自己现在没戴助听器，听不清把助听器拿出来戴回需要时间，干脆伸手接听后递给宋铭江。
“我现在听不清...”
江予淮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宋铭江接过电话，朝着江予淮点点头。
“喂，予淮你们在哪里呢，我们到江边了。”
“是我，定位发你手机，在酒馆过来稍微注意些。”
“哇塞，宋铭江？”
简单交代了地点，宋铭江就挂了电话，起身把手机递回给江予淮顺带坐在了他身边，江予淮才戴好助听器就看见宋铭江已经和纪时安交流完了。
“这么快？”
“告诉一下地点而已，他们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一会纪时安和林砚就出现在了包间门口，纪时安走进来时身后还有服务员，端上来了些酒水。
“久等了吧？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哈。”
纪时安带着林砚坐下，伸手让服务员将酒端上来，抬眼看了一眼宋铭江还有江予淮的反应。
“你们都选好风水宝地了，这不小酌一下？”
“不喝。”
宋铭江一句话回怼了纪时安的邀请，江予淮见状连忙找补。
“他要开车，你要是想喝了，我陪喝点就是了。”
纪时安身的林砚也是个不沾酒的，这样来看纪时安这个喝酒的兴致看来已经消磨了一半了，不过江予淮难得这样开口，纪时安还是将一杯特调推到了江予淮面前。
“那好，不管他俩我俩喝。”
江予淮见状眼神提醒了一下纪时安，让他别忘正事是干嘛的，纪时安收到后朝着江予淮微微颔首示意别急。
“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宋总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们来聊聊天吧。”
“聊什么？”
“聊聊关于高中时期的事情？怎么样？”
话题开始的很快，宋铭江难得出奇愿意配合纪时安，纪时安首先是说起了自己和林砚高中那会的事情。
“还记得那会我们四个高一在一个班的时候吗？那会我还是寸头呢。”
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和林砚的事迹作为引子，很快画风一转开始盘问宋铭江。
“我印象当中高一那时候你们就是同桌了吧。原谅我八卦一手，宋总你对咱们予淮不会就是那个时候起的心思吧？”
虽然知道纪时安很会调侃，但是吧没想到他一上来问的问题就是...
江予淮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手中的酒杯，也在等着身边人开口，宋铭江的语气很淡，回答问题纪时安就好像一早想好了回答。
“那个时候觉得江予淮很孤僻吧，在高一开学典礼之前，其实我就见过他了。”
高一开学典礼之前？我和他就见过了？
“在小学的时候我就跟他是同校的，那时候他成绩很好经常能在学校听见有关他的优秀，自己家里也逼学习逼的紧，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学习，而且明明成绩优异拿了那么多奖，却好像总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宋铭江语气很平淡的娓娓道来，众人跟着他的话走进他的视角。
“有一次我和家里人赌气，故意自己走回家，学校放学本来就晚了些，那天走路回家路上还下起了雨。”
昏暗的阴雨天，天空闷雷作响，我在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见到了成绩优异的他。
我站着旧的巷子口前，亲眼看着他把自己手中的伞给了一只在巷子里屋檐下避雨的小猫，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脏乱差的老旧小区，甚至宁愿自己被雨淋透，把伞给了一只路边的野猫。
在我从小被家里灌输的教育来看。
优秀的人，往往品质里都带着“贵”这个字。
我一直以为，贵指的就是金钱，就是权利，所以那些优秀得到孩子会诞生在世家当中会成为像父母一样优秀的人，那才是我第一次见到江予淮，在那之前一直都觉得他或许是哪个世家的富家公子，家里很舍得培养他。
可后来却发现实际情况和我想的不一样，那天少年被雨淋湿后的白衬衫下，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跑进了那条脏乱差的巷子深处，而不是回到街上，他不是什么世家的子弟，也没有我想的家里有人培养。
自从遇见他的那天以后，我就对学习改了观念，我说我们看到的年级第一，私底下并不是光鲜亮丽，反而有些泥泞不堪，他是靠着自己的毅力，真正把学习当做改变命运的人。
我在那时才明白“贵”，这个字指的不只是金钱，也可以是一个人的品质。
后来我没有再抵触过学习，开始用心的感受学习的魅力，小学毕业后我自己回到过那条巷子，甚至不顾父母管家的反对擅自把当初的那只野猫抱回了家。
我以为他很喜欢猫，收下那只猫或许只是想下次再次见到他，能和他有话题。
可是我初中和他不在一所学校，我没有机会见到他，和他谈论这只猫有多调皮多可爱，身边的朋友来来回回换了好多，但所有人身上都没有我看到的江予淮身上的善意纯粹。
我知道他成绩很好，所以初中发了狠的学想着能在好的高中遇见他，能和他成为朋友。
他对我的影响不只是学习，后来高中真的有机会和他说上话了，真的成为了朋友，我有了机会了解他，靠近他，才知道了当年他为什么会跑进脏乱差的巷子里，家里的环境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告诉我身上的伤来源于他父亲，告诉我他很想念自己的母亲。
我对江予淮的印象在高中再次发生了改变，我说
“这样恶劣的生长环境里，竟然孕育着一朵纯粹的昙花。”
话题讲到这里，宋铭江身边的江予淮早沉默着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浓烈的酒精味道充斥着江予淮的脑袋。
“宋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讲完，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江予淮会是昙花呢？”
纪时安开口让话题继续，宋铭江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江予淮喝了一口后，握着的酒杯上，抬眼盯着江予淮被夕阳染上光痕的侧脸，叙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他一开始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就像昙花给人的第一感觉高傲，有着昙花一样有着高洁的品质，回答一下你一开始的问题，要说那时候起心思，我承认，是有的。”
我这些年时常抱着那只当初捡回来的猫感慨。
昙花只在夜里开，就和他生活的环境黑暗一样，黑暗的环境却开出了洁白的花，这是他吸引我的第一点，如果我没有在高中和他成为朋友，或许这朵昙花到现在都没有人见到过它开花散发暗香的样子。
高一和他相处，我发现他会因为家庭的问题容易多想，甚至很敏感，有些时候明明很在意却不和我表达，在一起之前这样，在一起之后也是，回想起自己高二和他坦白心思表白的那天，也是黄昏，也是春季。
放学回家的路上，黄昏的夕阳光撒在江面上，随着江水流动泛起涟漪就和星星一样映在他眼里，我大着胆子在江边牵着他的手，就那样站定在江边，用这辈子最真挚的语气和他说。
“江予淮，我喜欢你，可以试着和我交往吗？”
表明心意的时候很紧张手心一直在冒汗，看着他沉默的时候更是觉得那几秒对于我来说更是煎熬，我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和他同一所高中，成为朋友，和喜欢上一个男生。
当时也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我，找了个借口拖延时间，过了两三天才找到我说愿意和我交往。
在一起第一天的晚上，种在我一楼房间窗外的昙花开了。
“昙花月下独绽，美好转瞬即逝。”
后来回想起，才发现原来早在这段感情初始，就有所预兆了分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昙花一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