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29.神明低语 醒来，短暂 ...
-
褚师末和林经旭回到仓库时，夕阳余晖透过天上那层灰蒙蒙的迷雾洒在大地上，天光还算明亮。
但是褚师末知道，半小时后，没有任何过渡，黑暗会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瞬间席卷整片天际。
门前的爬山虎感应到两人的气息，藤蔓像是有智慧的活物，自动向两边散开，留出一道一米来宽的口子，容两人通行。
褚师末脚步微顿，目光落在藤蔓中央那颗暗红色的苞体上。出门前它还只有拳头大小，现在竟然涨到了碗口粗，表皮泛着诡异的暗光，隐隐有脉搏般的跳动感。
他伸手摸了摸那层粗糙的外壳，触手微温，像是在触摸某种沉睡生物的皮肤。
“居然变大了这么多。”
他低声说了一句，没再多留意，牵着林经旭走了进去。藤蔓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重新封死了入口。
……
晚上，褚师末洗完澡出来，林经旭已经睡着了。
小孩今天确实是累着了。经历了第一次亲手击杀丧尸，到遇见竖眼丧尸后的逃命以及目睹他用无人机耗死竖眼丧尸……大脑早就超负荷运转。
回来吃了东西，勉强洗完澡，倒头就睡。
褚师末坐在床边，看着孩子均匀的呼吸，确认他彻底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床上，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内，中央那颗晶体依旧静静伫立着，封印中的男人一如既往地沉睡。
褚师末把今天的收获摆在一起，重点放在那颗淡紫色的源晶和黑色秘宝上。
今天遇到的竖眼丧尸实力确实恐怖。虽然他用无人机成功耗掉了它的能量，但风险依然不小，他赌的不过是二阶进化狩尸的智慧不算太高，否则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只是，要是每次都有这么丰厚的奖励，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危险，他还是会再赌一把。
他先拿起那颗淡紫色的二阶源晶。
《犯世书》浮现：
【源晶属性：诡秘序列·精神系，二阶源晶】
【附加效果：有几率提升精神力纯度】
【提示：稀有源晶，能量狂暴，吸收需谨慎】
不愧是稀有品质。精神力这种东西，想要提升极其困难，通常只有每次境界突破时才会自然增长一点。而这颗源晶，居然能直接提升纯度。
他放下源晶，又拿起那颗秘宝。
【C级秘宝（白色）：雾隐蜡烛×1】
【用途：点燃后可驱散周边迷雾，产生的气味令丧尸厌恶。有效时间：12小时。驱散范围：以蜡烛为中心，半径五十米。】
褚师末盯着“驱散迷雾”四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末世后的所有人都知道，迷雾降临后夜间不能再外出，因为迷雾中的丧尸几乎等于开了挂，夜间失去所有视野的人类根本难以对抗。
但这根蜡烛，能驱散迷雾？
也就是说，只要在空旷的地方点燃它，就能凭空造出一片直径一百米的“安全区”。迷雾进不去，丧尸闻到那股味道也会主动绕开。
十二小时，刚好覆盖整个夜晚。
“这不就是夜间的移动庇护所？”
褚师末嘴角微微上扬。这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如果拿出去交易，多的是人愿意倾家荡产来换。
毕竟，这是保命符。
他小心地将雾隐蜡烛收好，平复了一下心情。
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盘膝坐下，将那颗淡紫色的二阶精神系源晶握在掌心，闭上眼，开始吸收。
精纯的紫色能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起初还算顺畅。但很快，褚师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股精神系能量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狂暴得多。它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直冲识海。
“呃……”
褚师末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那股紫色能量在他的晶核周围疯狂旋转，试图冲破晶核的束缚，但每次撞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意志在空间里飘散，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缠绕在青锋剑上的菟丝子本体感应到了主人的痛苦，藤蔓在空中狂舞，好几下抽打在角落的晶体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不行……”
褚师末咬紧牙关，试图控制那股能量，但收效甚微。
他的晶核已经开始出现裂纹，再这样下去，不仅无法吸收，反而会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撑爆。
就在他的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
晶体中，一直紧闭着的那双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饱含沧桑、深邃如渊的眼睛。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万载岁月，有着看透世间一切的智慧与漠然。祂就那么静静地睁开，低头扫视着坐在祂面前、正在承受痛苦的少年。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这人，唤醒了他。
男人的力量被晶体封禁，无法出来。
但是……
他胸膛上的图纹亮起，一道透明的身躯缓缓从晶体中飘出，墨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虚空中飘散，宛如倾斜的瀑布。
那透明的身体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他飘到褚师末身前，抬起透明的手，轻轻按在少年的额头上。
一股温暖的能量瞬间涌入褚师末的体内，那股狂暴的紫色精神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乖乖地、有序地涌入晶核，被一股温暖但却霸道的气息强行给压缩、凝练、吸收。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褚师末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眸。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墨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飘到褚师末的脸上，虽然没有实质触感，但他就是觉得被碰到的地方格外的瘙痒。
那只透明的手依然按在他的额头上，明明没有实体，但褚师末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是他，救了他。
褚师末开口，似疑惑，似低吟：“圣因尔·梵应。”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男人再次低下头，双手轻柔的捧住褚师末白皙的脸颊。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嘴唇微动，但他透明的身躯已经开始缓缓消散。
“小家伙……”
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拂过耳畔，转瞬即逝。
就在那道透明身躯即将完全消失的最后一瞬，梵应微微偏过头，墨绿色的长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轻柔的弧线。
他垂眸看着身下面容尚算稚嫩的少年，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神爱世人，但神，有偏爱。
他抬起那只正在消散的手，指尖在褚师末的眉心虚虚地画了一个极小的符文，那符文闪烁了一瞬，便没入了少年的皮肤，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化作了点点荧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晶体重新归于沉寂，那双眼睛再度闭上了。
就像一场梦，但是梦中真的有人来过。
额间被烙下的符文，褚师末并不知道，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很舒服。
那种温暖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久久不散。眉心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极微弱的凉意，像是一滴露水渗进了骨头里，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他敛神查看自己的晶核，那颗淡紫色的二阶源晶已经被彻底吸收，识海里通红的晶核比之前更加凝实，精神力也比之前精纯了许多。土壤上的菟丝子精神体也舒服的晃着叶片，叶片上似乎残留着能量汇聚的水珠。
褚师末兀自感受了会，体内那股被梵应抚平后、正温顺流转的暖流，将注意力放在了《犯世书》新出现的信息上：
【成功吸收二阶精神系源晶……】
【精神力纯度提升：3%】
【晶核凝实度提升：9%】
【当前境界：凝核境（初期）】
褚师末盯着那行“当前境界”，眉头微微皱起。
上次突破到凝核境时，《犯世书》的提示非常清晰，明确告诉他瓶颈在哪里，还需要多少吸收多少源晶后就可以突破。
但这次，关于“下一个境界”的提示，却只有短短一行潦草的文字，像是赶着交差：
【距离突破到下个境界——领域境，还差很多源晶哦，请继续加油。】
“……”
褚师末嘴角抽了抽。
“很多是多少？”这算什么提示？是差十颗还是差一百颗？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本破书在写下这行字时，大概是打了个哈欠，随手甩了甩笔，敷衍地写了几个字就跑去摸鱼了。
“我需要重新检测。”他给出指示。
但《犯世书》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鎏金文字缓缓消散，像是缩进了某个角落里装死。
褚师末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从凝核境到领域境的跨度，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大到《犯世书》连具体数值都不愿意给他算——或者说，算不出来。
“差很多就差很多吧。”
他闭上眼，感受着晶核内那股比之前凝实数倍的紫色精神力。虽然不知道距离领域境还有多远，但至少现在，他的精神感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圈，对菟丝子的操控也更加精细。
他退出空间，回到仓库的现实世界。
林经旭还在熟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外面，爬山虎藤蔓在黑暗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疑惑的皱起眉。
他记得他进入空间的时候是刚过十点不久，但是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待在空间的时间变长了？
褚师末打了个哈欠，不行了他也有点困了。
“先睡觉吧，明天再试试看。”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圣因尔.梵应……我不是什么‘小家伙’……”
他无意识的呢喃，随后便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那道隐没在他眉心的古老符文，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旋即隐没于无形。
仿佛在回应少年的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