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饲养手册》酪蛋白mm

3、青鸟 回家

　　　　 家中的氛围意外的紧绷，夏清冔看着坐在沙发上成对立局面的几人，为掩饰性的地低头看了看手。
　　齐行远不动生色的瞄了一眼夏遇君，又看了看再次失忆的孩子，没有说话。
　　场景十分尴尬。
　　桌上的一杯水晃了晃，几人的目光转向忽然起身的夏清冔。夏清冔随意地说道：“我之前的房间在哪里？”
　　旁边一人向他指引了方向，夏清冔跟上去，也没有管其余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冷却下来。
　　一打开房间，光下因气流卷起的灰尘飞扬在空中。房间陈设简洁又温馨。精心搭配的颜色与装饰不难看出之前自己对这间房间的用心。
　　走上前细看桌上的摆件，有些夸张而大胆，与这间房间的布置格格不入，应该是与自己很亲近的人送的。
　　余光感受到房间外有人一直在偷偷看着自己，转身向前几步，果然有一人。这人穿着黑白搭配简洁精炼的衣服，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陈旧。想了想，应该是夏遇君雇佣的人。
　　“有什么事吗？”夏清冔疑惑地看向对方。
　　“诶，没有什么事。”那人回避着夏清冔的目光，但又不舍地总是看着他。
　　“你是谁？”夏清冔皱了皱眉，但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很思念这人。
　　“少爷，我是您的保姆，您叫我李婶就行了。”李婶看着夏清冔搓了搓手，“诶，您又瘦了。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不要总是不吃饭什么的……”
　　夏清冔听着老人的絮絮叨叨，看着因笑容和担忧心疼而皱起的眉角，看着眼角泛起的鱼尾纹，一种久违的归属感包围了自己。
　　李婶伴着絮絮叨叨的声音离开了，这层楼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看着桌上张开嘴巴做出夸张表情的猫咪摆件，顺着它的眼球指向看去，是高摞着的素描纸。
　　随意拿起一张，是人体速写。又随意拿了几张看了看，便失去了兴趣。
　　“哐——”
　　“斯——”
　　夏清冔只感受到一阵纸张划过空气摩擦的声音，接着头上感到阵痛。忍着疼痛，弯腰蹲下摸索着掉下的东西，是一本素描本。
　　夏清冔翻开来看，第一张便是一只鸟，一只与自己手机屏保相似的鸟。画上，双翼翻飞，红色羽毛点缀的脑袋向上延展，呈流水状，似向上飞行。
　　翻开来，背面是一段文字。炭笔写在上面潇洒潦草，仔细一看：传言，玄奘西行时，误入水中，水流湍急，暗河涌动。一鸟从水中跃起，其毛光泽，遇光泛青蓝之色，翼长八尺，短啄，红爪利眼。一扇翅，大风腾空飞起，卷之，玄奘得以救，与人言。亦得：“东海起于幠河，幠河中有一妖，名清。看尽苍生世俗而泪尽。化为一鸟名青，世称青鸟，常衔岩兰向西去。”
　　夏清冔翻开另一页，又是一段补充文字：青鸟厌俗，不沾世俗半分，为王西母传信懈怠，王西母怒，下令其入世还俗，以清偿血泪为青，得以返还。
　　“李叔，送客。”夏遇君喝了口茶，向傍边侍侯的管家李叔吩咐。显然驱逐的是齐行远。
　　“这就是你待客的态度吗？”齐行远似是没受到一丝影响。
　　“怎么？你也知道自己是客人啊，客人不先介绍自己到来算什么礼貌。”夏遇君冷笑，将茶杯随意放在桌上，浅绿色的茶水收到晃动泛起一阵阵波澜。又是说到：“你别想接近他一步，你要知道，你没有陪伴他一天。”
　　齐行远动了动嘴唇，没有反驳。
　　夏遇君看着他没有说话，换了一个姿势，直视着齐行远的眼睛，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说：“他是我的孩子，他的户口在我这。”
　　齐行远也望向夏遇君，正襟危坐：“他也需要父亲。”
　　“你自己听着好不好笑，清冔已经25岁了，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他想起来后会买账吗？”夏遇君被气笑了。
　　话题忽然涉及到了夏清冔，气氛又陷入了僵持。
　　‘都没有什么吧。’
　　夏遇君看了一眼李叔，经过李叔的肯定，说：“东西都被整理好了，除了素描和摆件，没有什么了。”
　　“还有你，别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夏遇君瞥了尽量缩小存在感的夏玦明，又补充道，“他好快乐就行了。”声音越来越小，几个字在喉间蠕出，像是在安慰自己。
　　夏清冔认真翻看着摔在地上的素描，整整一本，全是各种青鸟姿态的身影，背面不是在重复前几页的文字就是反复青鸟的形态细节的说明。翻着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页的不同。
　　是一个人像，是自己。但与现在相比，多了一丝活泼与稚气。翻开背面，只有两个数字：“17”。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这是17岁的自己吗？
　　“怎么坐在地上？”夏玦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清冔起身将素描本随意放在桌上，“没什么……在看自己之前画的画。”
　　夏玦明上前揽过眼前发黑而有些摇晃的夏清冔，边看向桌上手工穿在一起的素描。想了想，自己貌似没见过。“里面画的是什么？”
　　“嗯……一堆鸟。”夏清冔靠在夏玦明肩膀上缓了缓，接力站稳，“还有自己的自画像。”
　　夏玦明看着夏清冔向自己展示的画像，“这是你高中的时候。”夏玦明指向“夏清冔”的衣领与袖口，“这是你高中的校服，这里还有一个校徽。”
　　夏清冔看着模糊的校徽起形，失了兴趣，又将素描本盖回。一阵困意向夏清冔涌来，眼睛泌出了些眼泪。
　　“困了吗？睡一会吧。”夏玦明灵敏地察觉到夏清冔的困倦，将夏清冔揽到床上，又将被子盖好，轻拍着夏清冔的背。
　　夏清冔感受到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在意识最后消散的时候，感受到了脸颊的触感。
　　夏玦明将吻落在夏清冔的侧脸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即将沉睡的人。感受到夏清冔的呼吸逐渐平缓，闻到了对方身上被自己钩出来的信息素，享受这一时刻的平缓。
　　就这样过下去吧……夏玦明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