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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离 除了金钱和 ...

  •   在回公寓的路上,祁稚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结婚前夕。

      祁稚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两手不停地来回搓,脸红得像上花轿的新娘子一样,满心期待温即明娶她进门。

      “咔”
      门把手转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冷峻瘦削的女人。

      祁稚高兴地打招呼:“温温姐姐,好久不见。”

      女人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份A4纸,拍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这是结婚协议,上面详细写了妻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需要履行的义务。”

      祁稚嗯了声,草草翻过几页协议,在最后一页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写完后,她双手捧着结婚协议递给温即明,从眼神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对温即明说:“我愿意。”

      温即明接过协议,“离婚后,我的财产会分一半给你。”

      祁稚在梦中皱起了眉,什么离婚?她们刚刚签完结婚协议,为什么就谈起离婚的事了?

      温即明那一双凉薄眼看她,摇摇头说:“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你的妈妈们离世后,祁氏企业彻底没落,永远失去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而你沦落为街头小混混,每天逃课喝酒打架,要不是温氏集团支助你你连大学都上不了,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流氓,根本配不上我。”

      “我配不上你你就不要娶我啊!”祁稚哭了,她在梦中歇斯底里地质问女人,“因为我是个小混混,你就觉得我的感情不值钱吗?你就可以随便玩弄我的感情,把我当狗一样耍吗?你明明可以不管我、随便我是死是活,你都可以冷眼旁观,你为什么还要大老远从国外跑回来娶我?!”

      “因为这是长辈们定下的亲事,我要装得重情重义,以免外人说温氏落井下石。”

      “温即明!你又要丢掉我了吗?”

      “你没有心!”

      “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们离婚!”

      “砰”
      祁稚摔到了地板上,脸庞狠狠磕了一下地面,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揉着脸慢慢坐直了身子,“可恶的温即明,连一个好梦都不能让我做,偏偏要在梦里提离婚!”

      这样阴恻恻骂老婆的时候,大门突然响起了铃声。
      “叮咚——叮咚——”

      祁稚拍了拍屁股沾的灰,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回应:“来了!谁啊大早上的按门铃?”

      门铃的声音停了下来,随即响起一个冷感十足的嗓音:“饮冰,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祁稚连忙刹住了脚步,顿在原地不动了。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又说:“是因为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愿意开门吗?”

      祁稚怒了,谁家好人二十多岁了还跟小屁孩似的,因为一点儿气就把老婆关在门外冷处理啊?温即明,你把你老婆想得太幼稚了!

      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刚搭上门把手,祁稚突然退缩了。

      她一只眼睛怼到猫眼上,看见果然是温即明,温即明手里不知道提着一袋什么,看起来还挺沉。

      “你来我家干什么?”祁稚没好气地说。

      温即明意识到她在看自己,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整个人完完全全显露在祁稚的视线里。
      她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歉意道:“抱歉饮冰,昨天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你在家里为我筹办了生日,让你白白等了三个小时都没等到我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只好买了些早餐给你。你可以让我进屋,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商量补偿方案吗?”

      祁稚见她态度诚恳,心里的气松了一点,但还是嘴硬道:“呵,原来我们说一不二的温总也有低头的时候。”

      温即明听出了她在嘲讽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把装着早餐的袋子举高了些,挡住猫眼,不让祁稚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温即明说:“嗯。我想向你道歉,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协商怎么补偿你。”

      祁稚以为猫眼上沾了脏东西,伸手擦了擦,但擦了后还是漆黑一片,怎么也看不到门外面的温即明。
      她嘟哝道:“奇怪,这猫眼好端端的怎么坏了?”

      下一秒,猫眼上的遮挡物被移开了,祁稚看见原来是那个灰棕色的早餐袋在挡她的视线。

      “你想换辆车吗?或者换一座地段更好的别墅?我都……”可以送给你。
      温即明终于想好了她的应对方案。

      但祁稚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温即明你是存心戏弄我吗?!”

      “啊?”温即明有些错愕。

      祁稚在门另一边继续发泄:“你昨天耍了我一回,今天还想继续耍我是不是!”

      “我没有。”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走了,能缓解你的不高兴吗?”

      “对,没错!你赶紧走,我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温即明沉默了片刻,“好。”
      她把早餐放在门边,细心挪了挪,放到祁稚开门时不会撞到的地方,“早餐放在了门的右边,你开门就可以看到。”

      “我不想吃你的早餐,走啊你!”

      这回温即明没说话,把早餐放好位置后,快步离开了公寓。

      祁稚趴在猫眼上目送她开车离开了,心中那口恶气不但没有消泯,反而越来越大了。

      “让你走你就走,温即明,你是不是没见过别人哄老婆?”祁稚咬牙切齿道。

      她踩着拖鞋哐哐走到沙发坐下,一头蓬松的秀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肩后,整个人也蔫了吧唧的,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昨晚上祁稚喝了两大杯白的,又干了一罐鸡尾酒,洋酒白酒混在一起的劲很大,让她脑袋现在还有点疼。
      她揉了揉后脑勺,抱膝坐在沙发上,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与朋友们大倒苦水。

      手机在屏幕上飞快敲打,一口气发送了十几条消息出去。
      但这个时间太早了,早晨八点半,同龄的朋友里面十个有十一个熬夜,没一个能起床回复她。

      祁稚等了很久,一直不停地拉消息通知栏,没等来朋友们的安慰,倒是看见小蓝软件上有人回复了她。
      【不善言辞の飞鳥:抱歉,我很爱我的妻子,没有……】
      后面的消息被压缩省略了。

      “不善言辞的飞鳥?”祁稚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但总觉得这个飞鳥的说话方式非常熟悉,“好糟糕的说话方式,怎么跟温即明那个古板的女人这么像?”

      抱着好奇的心理,祁稚手指一点,进入了昨天和飞鳥的回复。
      愤怒碎冰冰:【离!马上离!一秒都不许犹豫,迅速立刻马上去民政局办离婚!】
      不善言辞の飞鳥:【抱歉,我很爱我的妻子,没有离婚的打算。】
      回复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祁稚猝不及防被塞了口狗粮,她心想:呵呵,这人跟温即明还是不一样的,温即明肯定不会说“我很爱我的妻子”这种肉麻的话。

      她没跟飞鳥纠缠,点了下返回键,回到主楼去看飞鳥昨晚发帖的内容:

      这是我第六十五次让妻子失望。
      今天是我的生日,妻子在家精心布置了生日宴,她在门的两边挂上了精致小礼炮,客厅里摆了一圈心形蜡烛,蜡烛中央放着九十九朵玫瑰花,墙上也挂了祝我生日快乐的横幅,桌上还放着一个冰激凌蛋糕……但我没有及时回家,现在蜡烛熄灭了,玫瑰花蔫了,冰激凌蛋糕也融化了。
      妻子很难过,她喝了很多酒。
      她说,要跟我离婚。
      我该怎么挽救这一段婚姻?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半分钟的时间,祁稚读完全文后眼睛就没有眨过一下,她的嘴巴也张圆了,整个人陷入懵圈的状态。

      “今天是我的生日”
      “妻子在家精心布置了生日宴”
      “小礼炮、心形蜡烛、九十九朵玫瑰花、横幅、蛋糕”
      “我没有及时回家”

      不是,世界上难道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人和温即明同一天生日,那人的妻子也像她一样布置了蜡烛、玫瑰花和蛋糕?

      祁稚惊得魂快飞远了,一边僵硬地摇头,一边不可置信地喃喃:“温即明……别告诉我这是你发的帖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即明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完成母亲们的任务,她们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温即明平常也表现得冷冷淡淡,从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爱或者喜欢,又怎么可能在论坛上发这么浓情又哀怨的帖子?!

      祁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闭了闭眼,倒吸一口凉气,努力平复自己动荡起来的情绪。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巧合,温即明那么冷冰冰的人机绝对不可能写出这么有道德感的文字。”她自我宽慰道,“一定是刚好有人跟她同一天生日,而且那个人的老婆也买了鲜花和蜡烛,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很特殊的布置,有巧合也很正常。”

      “看看帖主的IP就知道了,她肯定不在白玉城。”

      这样想着,祁稚猛一下睁开眼睛,目光定位到“不善言辞の飞鳥”下面那一排小字:
      IP 白玉城

      祁稚:“?”

      祁稚:“温即明你别开这种玩笑!”

      虽然在IP地址上得到了验证,但祁稚仍不死心。
      她心脏止不住地狂跳,退出了论坛,颤抖着手指打开搜索同地区同一天生日的网址,又在某胆子真是肥嘟嘟的黄袋鼠软件上搜索了近期订购玫瑰花的花店,疯狂对比各种信息后,祁稚终于得出一个惊人的真相——

      “不善言辞の飞鳥”真的是温即明!

      这一发现无异于往祁稚心口砸了颗陨石。

      她现在没法找人诉说心里的震惊,也没功夫跟外人说这个秘密,祁稚一边止住心头的砰砰狂跳,一边咽了咽口水,点开“不善言辞の飞鳥”的主页,翻看飞鳥以前的发帖。

      一年前。
      不善言辞の飞鳥:【和妻子订婚了,但她似乎不太高兴,是因为她不喜欢我吗?也对,我的妻子年轻、漂亮、性格好,而我年过三十早就人老珠黄,除了金钱和婚姻,我还能用什么留住她?】

      半年前。
      不善言辞の飞鳥:【这是我第41次让妻子失望。昨晚运动过后,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差,没有回应妻子的亲近。她整整一晚都背对着我睡,早晨出门上班的时候她也没跟我说一句话。】

      近期。
      不善言辞の飞鳥:【这是我第60次让妻子失望。她喜欢喝爽爽牌限定款荔枝味的汽水,我答应了她会让这款汽水在冰箱里摆得满满当当永远不会告急,但昨天打开冰箱发现汽水没有了,是我没来得及及时补充。妻子也搬到了隔壁房间睡,她大概又对我失望了吧。】

      一条条翻遍飞鳥所有的帖子后,祁稚感到天旋地转。

      某种杂糅着震惊与不知名情愫的感受摧枯拉朽般袭来,使得祁稚在沙发上怔怔坐了半分钟,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温即明……”
      她呆愣地说,“你真有这么在乎我的感受吗?”

      哪怕她的潜意识里仍然不肯相信飞鳥就是温即明,心中那道由疏离和怨憎筑起来的高墙却轰然坍塌了。

      祁稚在沙发上僵坐了老半天,手机屏幕也不知不觉熄灭了。

      等反应过来后,她想摁亮屏幕,但低头一看却看到黑屏上映出的自己流泪的眼眶。

      祁稚盯着自己哭鼻子的脸,突然苦笑了一下,笑里写满了酸涩。

      她吸了吸鼻子,幻想出屏幕里长了个温即明,冲这个平日里总是以冷面孔示人背地里却委委屈屈发帖子的女人责怪道:“你是不是没见过正常的妻妻关系?不是你这样每一件事都不跟我说,每一次遇到问题在网上骂自己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让你老婆心疼啊?”

      祁稚收拾好了心情,重新打开手机。
      她要删除昨天给温即明的回复,新的回复已经在她脑海中酝酿出来了:【帖主千万别离婚,你的婚姻还有挽救的余地!】

      可是刚刚点进昨晚的帖子,祁稚只来得及看见一行【或许婚姻是对妻子的一种桎梏,我也该放手了】的字样闪过,眨眼想要仔细看的时候,整个帖子突然变成一片空白。

      祁稚以为是系统出bug了,往下一滑拉,原来的帖子不但没有重新出现,反而跳出白底黑字的提示:
      【该内容已不可见】

      “温即明你什么意思!”祁稚急得坐直了身子,马上点进飞鳥的主页,但刚刚还可以看见的内容也变成了一片空白,“你不会这么小心眼把我拉黑了吧?”

      换了小号再看,搜索飞鳥的ID也不能看见她的帖子,主页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仿佛这个账号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消失了一样。

      祁稚这人是个急性子,她刚刚找到了温即明爱她的证据,这一下突然看见温即明说要放手,又看不到之前那些帖子了,满脑子就只剩下“老婆要跑了”的想法。

      “我不跟你离婚了,温即明,你也不许跟我提离婚!我们要一起过日子,好好过日子的!”

      她从衣架上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套在身上,握着车钥匙,迅速打开门往外奔去。

      *

      到了公司,温即明一上午都没缓过神来。

      昨晚祁稚说的话还历历在耳:“我要和温即明离婚!”“我和那个冰冷无趣的女人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这婚必须离!”

      当时温即明和秘书坐在车里,车窗放下来,祁稚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进了她耳朵里。

      秘书安慰她说:“小孩性子冲,喝了点酒最容易上头了,说的都是气话不能信。”

      温即明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动容,她在心里也安慰自己说,饮冰正在气头上,不能把那些话当真。

      可当她告别了护送祁稚的无时无境两人,独自把醉醺醺的老婆搬到床上,意外用面容识别打开了祁稚的手机后,看到的那条消息却使她怎么也不能冷静下来。

      那是一条滞留在输入框里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文字:
      【我们离婚吧】

      短短五个字,却像五把无比锋利的刀扎进了温即明心口。

      她一直骗自己说不可能,祁稚只是暂时斗气,不可能真和她谈离婚,甚至回到车上后也一直催眠自己,还在论坛上怼了让她和妻子离婚的网友。

      这一整夜都在车上度过的,车始终停在公寓外默默守护。

      等醒过来的时候,温即明发现方向盘凉凉的,伸手一摸才知道那上面全是她睡觉时不知不觉流下来的泪水。

      她在车上失魂落魄地坐了两个钟,等到祁稚平常醒来的那个点,才决心下车买点早餐给祁稚送过去,但结果却是被灰头土脸地赶走,她也因此改变了想法:
      祁稚是真想跟她离婚。

      她什么时候会收到那条未发出的消息呢?温即明不知道。

      她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惴惴不安,像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不停地打开手机看消息,中途甚至把论坛上那些帖子全部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等到10点钟,温即明终于缓过来了。

      她没有等到祁稚的消息,也不打算等了。

      温即明叫来秘书,说:“你把我名下的财产都清算一遍,然后拟一份离婚协议,把财产尽可能多的分配给我太太。”

      秘书接了任务,下去和理财顾问交接。

      温即明坐在办公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笔,思绪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在祁稚十六岁那年,妈妈们因车祸去世,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无亲无故。
      偌大的祁氏企业一夜之间破产,祁稚也从此沦为街头小混混,每天逃课喝酒打架,成绩更是一落千丈连够本科分数线都勉强。

      温即明是在悲剧发生一年后得到消息的,她愤怒地质问母亲,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个消息?为什么要切断她与祁稚的联系?祁稚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母亲的话残忍而无情:“祁家早就没落,那个孩子也失去了商业价值,我相中了另一家的女孩,周末的时候你去约会。”

      温即明隐忍蛰伏,利用手中的资金韬光养晦。

      第二年,温即明暗中给祁稚寄去一大笔资金,供她继续完成学业。

      第三年,温即明掌控了温氏集团大部分股份,向国内顶尖美院捐了一栋艺术大楼,为祁稚获得升学进修资格。

      第四年,温即明从国外回来,所做第一件事就是与祁稚结婚。

      她的想法很简单。

      母亲防着她在祁稚身上花钱,那她就和祁稚结婚,把自己一半财产都分给祁稚,让祁稚下半辈子就算不和她在一起也能有独立生活下去的资本。

      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承诺过,要一辈子保护好祁稚。

      “温总,协议拟好了,您过目。”

      秘书打断了她的思绪。

      秘书把离婚协议递过来,恭恭敬敬站在旁边,“除公司股权外 ,您和太太婚内全部共同财产,都划分给了太太。”

      温即明把协议看了一遍,“没有问题。”

      她把离婚协议收进文件夹,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秘书跟了温即明一年,虽然时间不长,但一年来的相处让她对这位冰山上司有很多别人不清楚的了解,她知道温即明面冷心热,更知道温即明对祁稚的喜欢远不止表面的万分之一,不禁惋惜道:“温总,您真的不再挽留一下吗?也许太太没有真的想和你分开。”

      温即明摇摇头:“不了。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不想再给她带来痛苦。”

      秘书叹了一声,“不知道太太会不会后悔——啊,太太你怎么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闯进来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

      “温即明!我不同意离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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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母篇:《堕魔后,她折辱了无情道师尊》 预收(求收藏):追妻火葬场《误标记Omega小姨后》 修真买股文《修真界第一大白痴》 出租屋酸涩文学《德令哈没有谎言》 完结文:《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猫猫捡回小狗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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