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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狐狸 第二世小狐 ...

  •   身上舒服干净后,白狐这才睁眼,银色的瞳,清冷灵动,带着一丝警觉,身子弓起,往后移动着。

      “莫怕,我在给你擦身上的水,你腿上有伤,一会儿我再给你上药。”

      屋主是个男人,约摸三十出头,身着灰色简衣,挽发束袖的短打着装。

      白狐似懂人言,停止了动作,安静的趴了下来,任由男人擦拭身上水渍。

      “已经入秋了,外面天冷,先在我家过冬,等来年开春,我送你回山上去。”

      男人擦拭完白狐身上,又将它换个姿势,让它更好的烘着身上的毛发。

      全身彻底干净后,它身后的尾巴又顺又蓬松,通体雪白未见一根杂色毛。

      “真漂亮,你的尾巴很好看。”

      男人抚摸着白狐的尾毛,它晃了晃尾巴,回头,看着男人,眼神对他发出警告。

      “别怕,我不碰你,你快躺好,别牵动了腿上的伤。”

      “这是草药,治疗伤口很有效果,我自己上山采的。”

      男人在石臼中捣着草药,捣碎的早药很快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新气味,直到那斗中药汁翠绿流动。他找来布条,将碎草药敷在白狐腿上,再用布条小心缠好。

      白狐感觉男人并无恶意,身子放松,软软趴卧在热板上,毛绒大尾蜷缩成团,护在身前,银瞳映着男人收拾药斗的忙碌身影。

      待白狐全身干透,男人将它抱进里屋,放入被窝中,用被子盖好,生怕它再凉着。

      灼热的腿伤有所缓解,白狐眯着眼,舒服的蹭了蹭被子,靠在枕头上,鼻间花香萦绕,侧目看到床架上挂了两个干花香囊。

      午饭时,男人从外头回来,竹篓里包了一只烧鸡和几个烧饼,烧了水泡茶,自己啃着烧饼,一整只烧鸡放在白狐面前。

      “怎么了?是不喜欢熟的吗?”

      “那下次……”

      男人伸手欲收走烧鸡,白狐突然起身,急急将烧鸡护在爪下。

      “呜…咔叽…”一声脆响,烧鸡被白狐咬住叼到了一旁。

      “原来喜欢,那下次还买熟的。”

      男人慢条斯理的撕嚼着手中烧饼,吃了两口便放在了白狐爪边,它抬头看着男人。

      白狐不懂何为俊逸不凡,也不知何为气宇轩昂,映入眼帘的男人是麻衣粗布都难掩的耀眼,它只想到好看两个字。

      男人将小狐狸安顿的极好,晨暮换一次药,无微不至的照看着,短短几日,它腿上伤的几乎痊愈。

      现在,它已经跳下榻,出了门,摇着一条长尾,一步一晃,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在院中修整篱笆,它便帮忙叼树枝,他若是在院中看书,它便趴卧在桌上。

      偶遇风起时,它那条雪白大尾便会绕上他的手臂,为他挡下些许风寒。

      近来几日,湖边小屋偶有陌生面孔出现,一来便坐数个时辰,每每此时,小狐狸便卷缩在他怀里。他轻轻抚着它背上的毛,它眯着眼安心打盹。

      它不懂朝堂风云,不知天下变化,只听到他们口中谈说假死脱身,朝中局势大变,又道时日无多,不日便要回京。

      它打着盹,背上的手停下,它睁眼,那双手正伏于案上,在书页上提笔落字,然后盖上印章。它眨巴着眼看了一会儿,觉着无趣,跳下木椅,朝屋外走。

      入夜前,秋风依旧透着寒,小狐狸被安置在屋里,它听着屋外脚步声匆匆离去,马蹄急促声。

      它想出去,可屋门被人从外面栓着,它抬爪推了几下,门发只出咣咣声响。

      屋里桌子上,放着果子和一些肉干,它趴在旁边,一点也没动,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门。

      离别,于它而言太过陌生,它只是如往常那般在屋里等着他,等着那个放下书籍吹灭油灯的男人,等着那双温暖的手掌放在头顶。

      其实,男人离开前是说了些话的,他说有要事必须离开,成功便回来接它,若败便就此别过。

      屋门拴着,但那扇窗子开了一半,不知小狐狸没瞧见还是根本不想瞧,任由那扇窗子半开着,每天象征性的推推门,然后又回到桌上趴着。

      眨眼半月已过,屋外枯草开始结霜,那扇木门没再推开过,院子篱笆也破败不堪。

      桌上装食物的篮子早已空空如也,这几日,小狐狸会趴在窗子上,爪子轻轻一碰,窗子便开了,可它却没跳出去过。

      不知不觉,又过半月之余,风中传来远处的血腥味,传来寒冰风沙的气息,只是这一处如世外之地,无风无浪。

      小狐狸身上毛发光泽全无,先前蓬松的大尾巴此刻也耷拉着。它焉焉的卧在窗上,肚子又一阵咕噜叫,它呜咽了两声,目光再次落在那扇木门上。

      它好像等了很久很久,那片湖面很安静,这座小屋更安静,风霜侵袭着。

      院中飘雪的初夜,小狐狸无精打采的拖着尾巴跳下窗子,回望一眼那间小屋,哀嚎两声,转身没入了漆黑树林中。

      天下不太平,最近战事频发,多国交战,内忧外患,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烽火狼烟起,战火燎原,宫墙倾塌,战事持续了很久很久,待风云平静,江山暂定时,已是一年之后。

      这一年时光中,小狐狸往反于山林和小屋的次数早已数不清,每一次兴致而来失望而去,细碎哀鸣在林中久久回荡,又渐渐远去。

      狐狸,天生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总是格外有毅力,难以舍弃。纵然不是伴侣,也会展现出它浓烈的占有欲。

      或许是天性使然,亦或是孤独所致,它生出了要将那人找到,拖回自己狐狸窝的念头,哪怕是将他撕碎了带走。

      只是再见时,男人已非当时人,身上再无温和气质。一身玄衣裹身,身上还残留着血腥气,目光冰冷,一言一笑都透着危险。

      当马车停在门前,白狐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草木气息,又混杂浓烈血腥魔气。它迟疑不决,久久未上前,他弓身戒备的伏于地上。

      危险感压迫而来,小狐狸想逃,却被他抓起,禁锢在马车内。

      那双曾经温柔抚摸它毛发的手,如今粗暴用力的抓着它。喉间低嘶声随马车离开湖边小屋,越走越远。

      他靠在软枕上,陌生的眸子里倒也还透着些许柔和,他抬手想抚摸它,小狐狸惊得弓身而起,第一次目露凶光。

      “小家伙,如今我位高权重,前来兑现当日之言。”

      “呵呵呵……我叫祁焱,你也可以唤我主人。”

      “待我将你在宫中安顿好,再为你寻一副好皮囊。”

      “让我看看,咱们的小狐狸适合美艳绝伦还是清丽高洁呢?”

      “小狐狸,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换上皮囊是何模样了。”

      祁焱轻抬手,将它揽在身侧,身上魔气愈发浓烈,小狐狸缩成一团,被阴影笼罩着。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行过荒郊野岭,穿林越壑,终在恢弘繁华的城墙之下停驻。

      祁焱怀抱着瑟瑟发抖的白狐走下马车,换乘华贵轿辇。

      轿内帷幔低垂,祁焱慵懒斜倚软垫,手指搭在小狐狸头上,脑海里翻涌半年前那场惨烈战事。

      当眼前无数同袍倒地,浓浓血腥充斥鼻间,浸透四肢百骸,体内一股无名力量慢慢复苏。刹那间他力量暴涨,长剑挥出便是遍地尸骸,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自此他成了世人口中战无不胜的战神,非但肉身力量无穷,更能蛊惑人心,操控死尸奔赴战场,一身诡异神通令人胆寒。

      他挥剑直指列国,斩杀敌主,吞并城池,苦战数月,终凭一己之力平定四方,手握整片江山。

      祁焱抱着小狐狸回了宫,入了寝殿,唤了几个小宫娥给它清洗。

      可小狐狸早已被他身上冰冷嗜血的魔气慑得心惊胆战,它一脱手,满心只剩逃跑念头。

      它四肢一蹬,在殿内急急逃窜躲闪,几名小宫娥手忙脚乱,根本无从稳住。

      祁焱眸光一动,眼底溢满魔气,一片寒凉,殿内空气骤然一冷。

      他抬眼,淡淡扫了一眼,随手一剑挥出。

      寒光乍闪,整排立在殿中的宫娥瞬间倒地,无声无息,转瞬染红一地青砖。

      “过来。”

      小狐狸蜷缩在柱子下,祁焱语气冰冷,他没那么有耐心,见它不动,手中一用力,小狐狸隔空飞入了他手里。

      “乖,听话。”

      他墨色的瞳孔盯着小狐狸的眼睛,它渐渐安分下来,乖乖的趴在他怀里,他满意的抚摸着它的背毛。

      他亲自给它清洗,像一年前那样,给它擦干水,抱着它在炉前烘烤,不大一会儿,它通身雪白的毛发蓬松光亮。

      “过来,睡觉。”祁焱勾勾手指,小狐狸眼神迷离,摇着大尾巴乖乖上前。

      它蹭着他的手掌,他满意的揉着它的毛发,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出去给它寻副皮囊吧。

      夜色中,祁焱带着小狐狸飞出了宫,夜风吹拂而过,发丝衣摆烈烈作响。小狐狸趴在他手臂上,毛绒大尾扬起美丽弧线。

      不过片刻钟,祁焱便唤来了十几个美貌女子,她们眼神空洞,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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