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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忧痴 穿越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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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扯我衣角，似在招呼我。
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刹，手扶向额头，脸上泛出大片阴影。
目光闪烁擦过指隙，
台阶上一身影的衣袂飘飘，而后是梦中镜影。
本在一同打闹的四人，踌躇间，便只剩我。
我盯向她们的脚，一步，两步。
无知无觉我慢半拍，踩上了他们的影子。
跟不上，只听他们呼喊着台阶上的人，
一声接一声，还有一个消失在喉咙。
听着，莫名感到有些急躁起来，跨步紧上去，
三人中心围着……静心师太。
依旧逆着光，看不真切，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摇落下来，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不过是一点桃红，
而愣神间，又从我指缝中漏去。
我踏过了台阶，我的影子却跌在了里面。
靠近的幅度越来越大，动静一丁点没有。
我凑在人群后头愣神，哦忘了，去了也听不懂，说不出。
原来我是池余青……
拳头松了，衣角却还皱着。
其实本也不叫池余青，或许现在也不叫这。
四人同为异世而来，异世这个词……
我应称呼那为什么？算了，总之我们原先就是朋友。
怎么来的？不知晓。
穿越来时从十五岁，开始将年月抹去，
化为四个竹篮，一声响得快要聋了耳朵的婴啼。
来时堪堪感光，也是刺的捂眼，比手快的是一片阴影照下来。
受到向上抱起的力，模模糊糊，她好像在呼喊众人。
是静心师太。
易见，她将所有人都抱回去了，
摇摇晃晃的扁担，
又载上了四份重量。
差不多一年的光景，我有些惊奇于，
他人的话语在我耳中仍是一串乱码。
理解手势或许更能展现我的聪慧。
怨我的学识浅薄，自我宽慰……
静心师太推门声总比别人小声些，
吱一声，便没了，比之鸟扑翅还要快些。
她进来时我们并没有聊什么，也没有什么可聊的，
其他三人“早慧”借着成熟的灵魂，他们早就越过牙牙学语。
但他们也说，以前的语言有些不熟悉了。
是快忘了，最初只是我听着他们的话中带了一些莫名的口音，到逐渐的发音错误，
错误多了，看我皱眉，他们便开始沉默，如今只是单陪着我。
麻烦了他们。
端木喜欢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曲，我们也乐得鼓掌。
场子才终于不至于冷得让人手脚畏缩。
静心师太在围坐的四人中找出我来，从一开始她就是直奔进来的。
“池余青。”
静心师太囗中念着我名，反反复复，
她怕我听不懂……
我牵着她的手出去了，任她引着我，
但脚步却故意拖得慢些，摩擦在地板的石纹上，
她不来瞧我，只是手握的紧些，步子碾成碎，放慢了。
虽然早从其他三人得知我已被冠上痴儿的定论，
每每却还是有落差。
师太望向我眼中不禁流露的悲伤，担忧，
我总是一扭身躲开去。
可寺中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
被逼得退回门里，窗内，喧哗之外。
眼神却总飘忽向朋友蹦跳的影子，叠重着安慰。
耳朵磨出血了，碰不得，痛。
说真的，愤怒倒没有多少，
可能是气馁在心中叫价更低些，论斤，贪了这点小便宜。
真荒谬，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他们翻译成了中文，池余青阿，好名……
思绪泛湖的船桨被拿掉了，
桃林上山，下山，
像寺里留的愿，让风轻飘飘的吹起，
牵起了只谈和暖，不论美丑的春天。
师太从不说什么，
只是注意到池余青三岁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便总想方设法将其引出来。
池余青第一次见到这片桃林，确确实实停留过，呆滞过，
要论的话却也没那么喜欢，因为后面再看，
只是轻轻将指头从山下镇郊林始处，虚划向群山尽。
“林有多长。路有多长。”
似问非问。
池余青要发觉师太的存在，得到自己没兴致了，厌倦了。
那时，二人并排坐在台阶上。
池余青攥紧了拳，余光瞄向师太张望，
牙松的太快，嘴唇挤出个气音。
算了，回避吧。
师太从始至终都在向山下望，
可清早山下什么也没有，石阶上空荡荡的，
又或许更远些，那便不能用望了，
师太在看，明确的在看——观山镇。
寺距镇建得有些远，
但总有高阁悬楼挂个顶在枝梢，
遥枝翘不掉，才觉好远。
她目光总是沉沉的，光好轻易就拢住她。
我问不了，她说不了。
她问不了，我答不了。
现在我看向她，她似若无知觉，
就像去年她打量着我，我装样瞌睡。
人，真的好奇怪
“池余青。”
又有人叫我。
咬字这么别扭的。
是端木的口吻。
忽然，一片桃落在我曲起的手臂上，
它似乎将我认错了，误以为我的动作是一面清波。
连自己都识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