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枷锁》水饭叙

7、知害羞 16岁的他

　　许褚想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的不多。反正他们说，这条规矩是村长最忌讳的，也是全村最排斥的。如果有人冒犯，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一听，眼里满是好奇：“什么后果？”许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秦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好吧，也只能等成年了。”许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事，该知道的总会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秦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四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许褚和秦淮已经十六岁了。这四年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背着大人偷偷在一起玩，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

　　秦淮还是会偷偷带食物给许褚，许褚也还是会把自己发现的所有好玩的东西都拿给他看。他们成了彼此藏在世俗之外的秘密。

　　那份对秘密的好奇和对父亲失踪的追问，渐渐被另一种东西盖了过去。他们不再那么在意那些答案了，反而更在意对方。只要有什么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彼此。这份在意，一放就是四年。

　　“秦淮，你倒是跳下来啊。”两人刚满十六岁，许褚就拉着秦淮去爬后山附近的那棵老槐树。槐树在夏天开着白色的花，许褚喜欢爬上去摘槐花吃，那味道清甜、微凉，带着一点植物的清香。

　　原本两人是一起爬上去的。许褚摘了一把槐花，利落地跳了下去。可秦淮有恐高症，每次跳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

　　他站在离地面五六米高的树枝上，腿不自觉地发软，小腿微微打颤，双手紧紧抓着树枝，指节泛白。

　　他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像是被拉远了一样，心跳咚咚地加速。许褚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别怕，秦淮。和以前一样，放心跳下来就行了。我会在下面接住你，不会让你受伤的。”秦淮低头看着地上的许褚，犹豫了几秒，心一横，说了声“好”，然后闭上眼，松开了手。

　　风从耳边掠过，他感觉自己往下坠，又像是被人托住了。许褚在地面眼疾手快，飞奔过去，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他。但由于惯力太大，他抱着秦淮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砰”地撞在地面上。

　　秦淮摔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护住，一点也没磕到。秦淮听到那声闷响，心里一紧，顾不上起来，趴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头翻来覆去地查看：
　　“摔伤了没有？疼不疼？”许褚躺在地上，看着他满脸焦急的样子，反而笑了一下：“没事，不疼。”

　　秦淮对上他的目光，才发现两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他的手还捧着他的脸。

　　他的脸一下子热了，慌乱地“啊”了一声，撑着他身体两侧的地面慢慢爬了起来。他站起来后，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许褚，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垂在他面前。

　　许褚笑了笑，抬手握住了他的手。秦淮使了点力，把他拉了起来。许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秦淮慢慢松开了他的手，垂下眼，语气有些别扭：
　　“你不是说能接住我，不会让我受伤吗？”许褚笑了，声音里带了几分得意：
　　“是啊，我不是接住了吗？你不是没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