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无限】》知兰山

21、第 21 章 熟悉的衣服

　　顾声没说话，越过温怜音继续往楼上走。

　　温怜音没有再问。二人沉默上楼。

　　因白天缘故，六楼看着亮堂不少。

　　温怜音环视一圈，暂未发现怪物，同样，上次看到的文字这次亦未能发现。

　　顾声注意到温怜音疑惑的表情，问道：“你在找什么？”

　　温怜音故意揶揄：“你不回答我，我也不回答你。”

　　“记仇。”顾声没怎么在意，嗤笑一声。

　　温怜音试探性踏出一步，手机显示的时间未变，才敢继续前行。

　　顾声倒不像他那样小心谨慎，大大方方走了几步，在走廊分岔口停下脚步，他问温怜音道：“怎么走？”

　　温怜音道：“我不认识路，”眼睛一转，“你带头，我跟你走。”

　　顾声挑眉，说道：“这话说出来也就段年会信你。像你这样的人，上次来过一趟，必然将路线记得牢牢的。”

　　“你怎知我上一次来过？”温怜音不放过任何反问顾声的机会，“还说你没有跟踪我们。”

　　顾声拗不过他，叹气道：“麻烦你搞清楚，是你要来找东西，不是我。”

　　“你不想出旅馆？”

　　顾声沉默地看向温怜音，似乎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二人僵硬良久，最终，顾声败下阵来，问他：“你要先去哪？”

　　温怜音不认为顾声知道的比他少，因此并不藏着掖着，说道：“文字，我要找文字。”

　　他说的模糊，但温怜音相信，顾声能听懂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顾声说道：“文字不行。换一个。”

　　“那就人，”温怜音补充，“绑在椅子上的人。”

　　顾声似乎被呛主，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专门过来为难我的？”

　　温怜音也不满：“这不行，那不行，还有什么是可行的？”

　　顾声道：“衣服。”

　　温怜音好笑：“我要衣服……”他忽然记起什么，停顿下来，转而问道，“你指什么衣服？”

　　“衣服就是衣服，还能是什么衣服，”顾声巧妙地避开温怜音的问题，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问他，“我只能带你看这个，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来。当然，也许中途会遇上危险，而那也可能只是一间普通的衣服。”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温怜音：“你也明白，我不是段年，不可能帮你解决那些东西，说不定我还会丢下你先跑。但我只带你去一次，去与不去，全看你。”

　　温怜音几乎没有犹豫，笑道：“自然要去。”

　　顾声点点头，说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大胆一些。走吧。”

　　弯弯绕绕的走廊，顾声却比温怜音还要熟悉。他忍不住问顾声：“你到底什么时候来过？”

　　顾声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说我没来过，你信吗？”

　　温怜音当然不信，但直觉又告诉他顾声所言非假。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温怜音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末了，温怜音只能说一句：“那未免太不符合常理。”

　　顾声道：“你来到旅馆后，见到超出常理的东西还少吗？”

　　这倒是真的。

　　温怜音想了想，又问顾声：“你说的衣服，是我想的那件吗？”

　　顾声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的那件是哪件，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温怜音暗骂他一句老狐狸。

　　似是知道从对方口中套不出什么话，温怜音索性不再询问，安静地跟在后头。顾声看他一眼，说道：“难得。”

　　温怜音不想理会。

　　二人走路的声音不算大，但六楼安静非常，细微的声音都能无限放大。

　　温怜音听着自己走路的动静，心里莫名慌张。

　　“到了。”顾声停下，脑中想着别的事情的温怜音毫无防备，一头撞上对方后背。

　　顾声调侃道：“你走路不看路的？还是习惯了段年时刻在身边？”

　　温怜音冷声道：“你就非要每说几句，插入一个段年。”

　　顾声道：“怕你们分离久了，感情淡了，提醒你几句，让你别忘了他。”

　　温怜音哭笑不得：“哪有分离几分钟感情就淡了的？”

　　“你承认自己与他的关系了？”

　　温怜音一愣。向来是他套路别人，没想到还有别人套路自己的一天。

　　他忍下打人的冲动，说道：“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倒也是。”顾声边说，边打开一扇门。

　　门内除一个深褐色的衣柜和一扇窗户外，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空间令温怜音更加心神不宁。

　　他看向顾声，对方心领神会，率先走进去，对温怜音道：“没事的，进来吧。”

　　温怜音走进去，拉了下衣柜门，锁着的。

　　他让开身，给顾声腾出位置。

　　顾声并不含糊，主动开锁。

　　顾声开锁与段年不同，段年好歹需要一根铁丝捣鼓几下，顾声直接用手就能拉开。

　　温怜音不明白对方如何做到，想来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干脆省点力气。

　　衣柜门拉开，只有一件衣服摆放其中。

　　温怜音犹豫一下，没敢自己动手，转头对顾声道：“你来拿。”

　　顾声看他一眼，说道：“你把我当成消耗品了？”

　　话虽如此，对方依旧拿起衣服，抖落几下，展示到温怜音面前。

　　正是温怜音刚住进旅馆时，在衣柜里看到的衣服，一模一样。

　　顾声正反皆展示一遍，问道：“是你想象中的衣服吗？”

　　“……是。”

　　顾声挑眉，将衣服丢回去，说道：“能看的已经带你看过了，回去吧。”

　　温怜音点点头，刚要离开，忽然看见一个瘦瘦长长且浑身漆黑的人挡在门口。

　　胳膊肘捣了捣顾声。

　　“怎么了？”对方回头，动作一顿。

　　温怜音问他：“现在怎么办？”

　　顾声颇为头疼，说道：“只能引开他了。”

　　“谁去？”

　　两人一起沉默。

　　最后还是顾声妥协：“我去。”

　　他走到对方面前，那人眼睛雪白，唯有中间一点是黑的，随着顾声的走动而转动。

　　顾声还没来得及想出办法，那人忽然往前一扑，正面擦着地面飞出去一小段距离。

　　段年咋咋呼呼地进来，踩在那人身上，见到温怜音高兴道：“老婆！”

　　温怜音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好奇问道：“你怎么来了？徐默呢？”

　　“徐默啊……”他探头看了看，啊啊大叫地跑过来，地上那人的后背留下一连串脚印。

　　段年躲在温怜音身后，徐默体力不如段年，追他至此已是气喘吁吁。

　　温怜音已经到达六楼，说什么都迟了。

　　徐默也不纠结于此，换了个话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温怜音不知徐默了解多少，欲周旋试探一番，结果顾声直接道：“我带他看了一件衣服，仅此而已。”

　　徐默立马朝顾声看去，顾声不惧他，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徐默看了许久，面色一白，问道：“你是谁？”

　　顾声回答：“入住旅馆的客人。”

　　徐默没说话，扭头问温怜音：“你想离开这？”

　　温怜音感到奇怪，回答：“对。”

　　徐默道：“我可以带你离开。”

　　他以为温怜音会立马答应，不曾想对方思索一番后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徐默面色更差。

　　顾声对他同病相怜，出言安慰：“在你取得他信任前，他是不会轻易答应你任何事的。”

　　温怜音没有感情地夸赞：“你倒是了解我。”

　　“过奖。”

　　段年不高兴，从温怜音身后抬起脑袋，对徐默道：“我也能带他出去。”

　　徐默反问：“你怎么带他出去？你一无所知。”

　　段年气势瞬间弱下去。

　　温怜音挡住段年，问徐默：“这几天你去了哪？”

　　徐默没有回答，深深看了温怜音一眼，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找你”，转身离开。

　　段年见他离开，松了口气，拉住温怜音的手，说道：“走吧，你不是要逛逛六楼。”

　　顾声闻言，笑道：“既然段年来了，我便先回去了。”

　　段年朝他挥挥手：“拜拜。”

　　温怜音对地板上的人心有余悸，段年明白，主动横抱起温怜音，再次踩在对方后背离开。

　　段年将人往里踢了踢，关上门，拍拍手，对温怜音道：“他不会出来了，放心吧。”

　　温怜音“嗯”了一声。

　　他和段年在六楼逛了许久，既没发生奇怪的事，也没看到奇怪的生物。无奈之下，只有先返回。

　　然而在返回的途中，他们在六楼楼梯口捡到一张纸，温怜音看了看，是旅馆老板的笔记。

　　他塞进口袋，和段年继续下楼。

　　铁栏门被重新锁上，温怜音不用猜都知道罪魁祸首是顾声。

　　段年三下五除二地打开门，来到五楼走廊，顾声倚着门，对他们笑了笑，说道：“还以为能让你们着急一下。”

　　段年看了看顾声，又看了看温怜音，问道：“要揍他吗？”

　　虽然温怜音迫不及待地想要观看笔记，但顾声也确实欠揍，于是他果断点头，说道：“往死里揍。”

　　顾声脸色一变，连忙回了房间。

　　段年一脚踹在门上，灰尘震落一点，顾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温怜音趁机讨价还价：“我还想知道别的东西。”

　　顾声没有立即回答，温怜音便对段年道：“把他锁撬开。”

　　顾声无奈的声音这才响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