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和含羞草案件》徐air泽

7、明天见 灰尘安

　　灰尘安又自娱自乐两小时，姐姐还是没完成工作，灰尘安看了眼时间，想睡觉，“姐姐……我好困，你什么时候好？”
　　灰常林揉了揉眉心，敲键盘的手停了，“你先睡吧，第一版只有最后一点了。”
　　灰尘安迷迷糊糊点点头，已经进入梦乡，抱着带来的抱枕睡死了，“嗯……”

　　灰常林给灰尘安盖上毯子，敲键盘声继续，直到半个小时后。
　　灰常林捶了捶腰。准备保存睡觉。
　　手机铃声却叮咚一声——23:12
　　这么晚……谁会发消息。
　　回夜澜……
　　灰常林皱眉，大晚上给她发微信，是新型求救？
　　灰常林：【干什么。】
　　回夜澜：【明天如果时间允许，我能去找你吗？】
　　灰常林：【什么事。】
　　回夜澜：【我的老鼠有点怪……】
　　灰常林：【看企业标，我不是兽医。】
　　回夜澜：【它只有想找人才会乱跑，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灰常林：【明天我自己抽空。】
　　回夜澜：【谢谢】
　　灰常林翻了个白眼，她可以见那只小老鼠但是不想在工作时见回夜澜。
　　——8:30——
　　桠溪艰难的把文件搬过来，砰的一声放在山袁之桌子上。
　　山袁之的咖啡被震得洒了点出来，山袁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来比量了一下，刚好到肩膀，他微微侧过头，语气中带着不甘与绝望，“灰姐，这是我们一天的量？”

　　灰常林没看他，继续敲键盘修第二部草案，“这是我们每个人一天的量。”
　　山袁之沉默着点点头转头问桠溪，“……这种日子要持续多久？”
　　桠溪翻着手机日历：“四周左右吧，可能会多，也可能会少。”
　　山袁之点点头，打开第一本文件开始看，激励了一下自己：“没关系，生活会越变越好的，到最后说不定就少下来了。”

　　灰常林没理会两人的碎碎念，托着腮继续敲键盘。但是心思时不时飘到回夜澜身上……灰常林迅速摇摇头，拿起第二版草案推门出去。
　　桠溪看着灰常林的背影回头和山袁之开小差：“灰姐工作效率惊人了吧。”
　　山袁之从电脑上抬头，“你现在才知道吗？人家那叫行动力强，”说完，又想到什么坏想法，装作已经经历了百般风霜的人，微笑着靠着椅背喝了口咖啡，“不像某些人啊……”
　　桠溪反应了一阵才发觉山袁之在说自己，“山袁之你什么意思呀！你等下班的吧！”
　　山袁之非常的平静，毕竟已经知道命不久矣了。
　　——20:03——
　　叮——
　　桠溪从打盹中回过神，边抱怨边把修改稿发给灰常林：“不是吧！我早上给他们发的，晚上8点他们才发过来，又得熬了！”
　　灰常林站起身，揉了揉眉心：“通宵家常便饭，今天晚上两三点，会议，走。”
　　桠溪欲哭无泪，整张人差点摊在桌子上，“灰姐，怎么办……不工作就没有钱，工作就要挨通宵。”
　　——02:32——
　　灰常林终于下班了，这可能是这四周中最后一次下班了。下一步就是公司通宵了。
　　正当灰常林准备结束今天运动量叫出租车，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她，“灰法务，你也下班了？好巧。”
　　灰常林侧过头，果然是回夜澜，“嗯。”
　　回夜澜快走几步和她并肩，声音带着关切，“累吗？”
　　灰常林用‘你说呢？这么晚发稿’的眼神看他，微微低头，眼神非常不友好，但还是伸手，“别问废话。你那只老鼠我用用。”

　　回夜澜点点头，“嗯，谢谢你。”
　　回夜澜沉默良久，看着灰常林逗小老鼠挺放松的才敢开口：“这几周可能要频繁通宵了，注意健康。”
　　灰常林果然转头看他，但又迅速转回去，只留下一个模糊鼻音，“嗯。”

　　灰常林看着律师函在掌心上扭肚子撒娇取暖，终于问出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会想养一只灰色的花枝鼠？”
　　回夜澜踩着路面的雪，眼神抖动了一下，转头温笑着看她，“……第一次接手这个职位的时候有点忙，还出错，经常被骂，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路过宠物店，它没人要，我就买了，繁忙世界里找个伴儿陪着也不错。”说完，回夜澜还伸手戳了一下在灰常林掌心取暖的小花枝鼠的肚子。

　　灰常林把小老鼠翻了个面，确定它灰的均匀，“它这个颜色会被误会吧……”
　　回夜澜苦笑了一下，像是回忆到了不好的事情，“嗯，很多，相亲不太方便……”
　　灰常林刚想结束话题就听见旁边的人来了一句，“不过我很高兴，你能喜欢，你很好。”

　　灰常林沉默了半晌，还是鼻音回答，只是这次几不可察往旁边靠近，离回夜澜更远了，“……嗯。”
　　回夜澜感受到灰常林的不自在，立刻摆手解释，“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误会我很高兴。”
　　灰常林瞥了他一眼 语气有些孩子气：“我又不害怕老鼠，误不误会无所谓，就算误会最多是觉得你和我小时候趣味相同。”
　　回夜澜迅速点点头，生怕晚一秒被当成变态，“嗯，你到家了吗？”
　　灰常林把律师函拎进回夜澜口袋，语气随意，“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手机被抢请你帮忙那天留意的。”
　　“嗯。”
　　回夜澜临走时，回头看着她，轻声道别：“明天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