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和含羞草案件》徐air泽

5、植物园 回夜

　　回夜澜看起来很开心，“谢谢你今天能来。”
　　灰常林觉得走个流程就行了，“嗯。”
　　回夜澜看向已经走入植物园的灰尘安他们，“……我们…进去？”
　　“嗯。”

　　两人全程没说什么话，直到逛了大约20分钟，路过蕨类植物园。
　　回夜澜转头看向灰常林，“你喜欢什么植物？”
　　灰常林沉默了很久，久到回夜澜以为没有答案，“含羞草。”
　　回夜澜不觉得惊讶，反倒好奇原因，“能问为什么吗？”
　　灰常林嘴里蹦出两个字，“好玩。”
　　回夜澜轻轻“嗯”了一声，“你种过吗？”

　　灰常林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实践课种过，最后死了。”

　　回夜澜点点头，“嗯，你种它的时候开心吗？”

　　“还行。”

　　“种的好吗？”

　　灰常林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是不愿意说出她对含羞草的十八大酷刑，“应该还好吧…当时把它叶子都撸下来了……我觉得它应该不会怪我……”
　　说完灰常林似乎还想找补，“我当时太小了，以为它会长的。。。”

　　回夜澜静静地听完了灰常林对那株含羞草的酷刑，轻笑出声，“看来那株含羞草除了寿终正寝之外，草生意义基本已经完成了。”
　　灰常林怎么听也听不出嘲笑的意味，但是就感觉这句话不对，“……闭嘴。”
　　“好。”

　　…………

　　又过了十分钟，植物园安静的角落，“你呢？”这次是灰常林主动找话题。
　　回夜澜：“向日葵。”
　　灰常林经几番挣扎之后，决定回一个精准、朴实无华、绝无偏差的字，“嗯。”
　　最后还是回夜澜主动问，“能说为什么吗？”
　　“说。”

　　“能喂老鼠。”

　　灰常林皱起眉，像是在厌恶？，“老鼠？”
　　“嗯……”回夜澜见怪不怪，被家里逼着相亲时也不是没经历过。

　　灰常林好像想到些什么，回头看他，“小老鼠吗……呵…我以前也养过，也就是小时候分不清家养鼠和老鼠，仓鼠之类的我都不喜欢，因为觉得家养鼠和老鼠是一样的性质，放学路上就在路上抓了一只，根据现代的判断应该就是只吃米偷粮的老鼠，后来死了。”
　　灰常林说的时候轻描淡写仿佛对那只…宠物没多大感情

　　“怎么死的？”回夜澜在灰常林回答前先一步把手伸进口袋，捂住花枝鼠的耳朵。

　　灰常林：“被我弄死的。”

　　回夜澜捂着口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平静，“为什么要弄死，你不喜欢它了？”
　　“不是，因为一些原因。”
　　回夜澜重新站定，松了口气，没再后退，“家庭类还是舆论类？”
　　“家庭。”
　　“可以说吗？”

　　灰常林想了想，嘴角罕见的扯起弧度，“当时…我有妹妹了，她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可是她太小了，刚出生，才几个月大。我们一大家子不知道那个老鼠会不会伤害她。所以我把那个老鼠丢了。我知道它活不了多久，但是我就是丢了。”

　　“为了妹妹？”

　　灰常林摇了摇头，手扶着栏杆，轻轻摩挲着，“不是。是为了结果更好，如果我不丢会有更好的结果，那我也不会丢。但是她才那么小，我当时不确定老鼠会不会咬她，所以比起不确定，我更相信确定。”

　　回夜澜盯了灰常林很久，才问出口：“你还丢过别的东西吗？”
　　灰常林：“也不是很多。”
　　“看来很多。”

　　灰常枝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她丢掉的东西其实也不重要……只是该丢的就丢了。
　　“但是我不后悔，小时候的事过去就是过去了。”

　　灰常林望向人群，虽然寻找无果。
　　“有得就会有失，失去的东西一般不会很重要，就算很重要，之后也会有更重要的东西填上的，我妹妹很好……她能出现真的很幸运。我妹妹真的对我很重要……”

　　回夜澜感受出灰常林有些失落，想起李晨禅399.9一节的课程，“我也养了一只老鼠，你要看看吗？花枝鼠。它的毛色可能看着有点像老鼠。”
　　灰常林把视线转回回夜澜，很感兴趣，“可以，在哪？”
　　“口袋。”
　　回夜澜把手摊开在大衣口袋边，但是从里面探出头来的老鼠明显不愿意理他，攀着他的衣服跳上肩膀。

　　灰常林看起来很喜欢，眼神一直锁定着这只花枝鼠，“好可爱……能摸吗？”
　　回夜澜：“可以。”

　　灰常林抬手，哄着小花枝鼠从回夜澜肩上下来，小老鼠整个鼠都瘫在灰常林掌心，还用尾巴扫了扫。
　　灰常林小心翼翼用指腹摸摸它，“它真的好可爱……它喜欢吃什么？公老鼠还是母老鼠啊？”说完灰常林又逗了逗掌心上的老鼠。“下次给你带玩具，要不要？”

　　回夜澜看着灰常林低着头逗老鼠的画面，声音轻了很多：“公老鼠绝孕了，打疫苗了，他比较喜欢吃草饼、玉米粒、原味瓜子。玩具什么的，千万别给它带，他会咬，还会吞。”

　　灰常林：“好，它真的好可爱。”

　　灰常林又抬头看向回夜澜，嘴角挂着的笑还没下去，“那它叫什么？”

　　“律师函。”
　　“……名字…挺好的。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回夜澜好像想起了工作最初不好的回忆，“因为它在我工作的时候捣乱，吃了点纸。”

　　灰常林应该是知道吃的纸是什么了。
　　灰常林声音软了五度，真的在请求，“我可以先带着它吗？要分开的时候我就还给你。”
　　回夜澜看着扒着灰常林手不放的律师函，点点头，“我觉得它也不想回来了。”
　　灰常林剩下的全程都在陪律师函。
　　回夜澜终于问出口，虽然知道会被说蠢。“你妹妹叫灰尘安吗？”
　　灰常林点点头，但是注意力全在小老鼠身上“嗯，你不知道么？”
　　“我以为她说的姐姐另有其人。”

　　灰常林本来没当回事，突然一顿，缓缓回头，声音有些狐疑，“……她应该没和你说些什么吧？”
　　“没有，她只说她要见到她姐姐了。”
　　“嗯。”灰常林的尾音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要不说她黑历史怎么都行。
　　回夜澜看了一会灰常林，突然直起身，“……你可以先等一下吗？我马上回来。”
　　灰常林：“ ？嗯。”突然想起什么灰常林指了指掌心还在扭的老鼠，“要它吗？”
　　回夜澜回头温柔笑了笑。“先麻烦你了，托管一下。”
　　“嗯 ”灰常林目送回夜澜走后，心里邪恶的想法诞生，低下头，对着老鼠说：“现在你是我的鼠了，如果想活着，就打电话给你主人让他拿2000万赎金。”

　　小老鼠整个鼠顿了一下，小脑袋思索了一下，还在往灰常林毛绒袖桶里钻。灰常林被它逗得笑了两声。

　　灰常林站在原地没等多久，回夜澜就回来了。脚步有些急，看到她还在才慢下来。
　　“走吧，还想看什么？”

　　“没有，回家。”
　　“好。”
　　走出植物园，灰常林把小老鼠拎到回夜澜掌心。小老鼠还恋恋不舍扒着她。
　　灰常林把手抽回来，“明天齐氏公司对接时再见。”
　　“嗯……”回夜澜的声音欲言又止，最后声音还是被花枝鼠咬了一口才发出来，“你现在还喜欢含羞草吗？”
　　灰常林以为又是无趣的问题。“还可。以。”
　　回夜澜：“那我送你一株含羞草可以吗？”
　　灰常林听到后有点无语，双手环保在胸前，礼物？欠人情用的？
　　“你从路边挖？限你五秒。”
　　“不是……”回夜澜摆摆手，从鼓鼓的口袋掏出一小盆含羞草，“从花店买的。送你……”
　　“送我？”灰常林机械地接过，她还没收过礼物，手指碰了碰含羞草，叶片便害羞合上。
　　回夜澜急切的点点头，“嗯，这个是你帮我回回酒店的谢礼。”
　　“……行…谢谢。”灰常林的眼神无处安放，只能放在含羞草上。
　　回夜澜往后挪了一步，但是临走时的眼神还是停留在灰常林身上。“那……我先走了，再见。”
　　灰常林转身，手还在摩挲着花店小小的塑料花盆。
　　“姐姐！”突然一声把她吓得一抖。
　　“姐姐你干嘛呢？”灰尘安已经搂着灰常林的脖子趴在她身上了。
　　“没干嘛。”
　　“从哪弄的含羞草？”灰尘安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姐，压力大就和我说，不要再那么对待含羞草了。。。”
　　“……灰尘安。你又欠揍了？”

　　“不是不是——不过你怎么突然买草了？”
　　“钱多得没处花不行吗？”
　　灰尘安假装同意点点头，随后又开始撒娇，“……姐姐～我今天和我们公司顶级的助理姐姐说好了，今晚我要来宠幸你~亲亲——”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