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古怪的老头 “绝对靠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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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故哪壶不提提哪壶，“听说你下午被第一个点名测训反应能力，还成为了队里唯一的未中标的大神。”
听到这句话，戚沐恩松了松袖口满不在意的“哦”了一声，随口问道：“打那儿听到的，不信谣，不传谣。”
宋遇故指了指自己的眼神，“亲眼看亲耳听的。”
那是你的眼还挺利的。
戚沐恩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到底因为昨天抛下对方的事有点心虚，也就没出声讽言。
毕竟说好的同甘共苦，现实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让他无形的矮了对方一头。
戚沐恩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不服输的性子，他收起刚才漫不经心的表情，侧身向对方靠了过去，在距离对方还有两拳时停下，略带调侃的笑道：“哦，看来宋哥很关心我啊。”
监视？
是不是心怀不满？
宋遇故读到了这什么意思，住后靠了靠，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巧合巧合，我也被第一个拉出来操练，这不刚出来就看到你了嘛。再说我也算你的半个老师，关注学生的学习情况，不是很正常吗，戚同学？”
戚沐恩撇撇嘴，倒不是很在乎这个，就算对方心怀不满他也说不了什么。
宋遇故注意到他兴致不高，轻咳一声，“其实霍洛斯教官第一个叫你也是好事。”
哈，被当小白鼠还是好事？
注意对方不屑的眼神，宋遇故：“你可能没太接触过学校，不了解大多学生的思维，能在军校最先被知晓和接纳，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第一个被老师点名的倒霉蛋。”
“前者是因为慕强，后者是因为隐密的同情。区别很明显前者受人追捧，后者容易被接纳。”
戚沐恩没太接触过，有些疑惑的问道：“慕强不应该对应拉踩吗？”
“初期的训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完美完成的，就是因为这份不完全的完美，才让彼此之间更加依依相惜，引发共情。”
说到这，宋遇故笑了一下，“而且军训期间是有宣传录制的，第一个被录上的可能性大。军训完做总结时，大厅循环播放一下，也算混个大众熟脸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霍洛斯教官确实在关照他。戚沐恩正托脸感叹着，脑海中突然传出令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哇哦哦∽头好晕”
“小戚小戚，小气小气，小气鬼。哼！”
戚沐恩阴森森回道：“小气鬼？我倒是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小气鬼。”
脑海中又再次翻涌起来，小花弱弱的哭腔传来，“……我错了，呜呜呜…别晃了……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晃动停止。
戚沐恩表面上还在跟宋遇故友好的交谈着，实则心早不知道跑哪儿了。
“找到种子了。”
小花老实巴交道：“嗯嗯，我感知到了就在附近。”
小花情绪转化的很快，没心没肺地呼喊道：“我们快去吧！”
“靠谱吗？”
“绝对靠谱！”
听着小花斩钉截铁的回答。戚沐恩在心里思索：确定该早点去，早找到，早解脱。
心里敲定主意，戚沐恩翻了翻通讯手环假装舍友找他有事，匆匆的离开了。
宋遇故真以为他有事，嘱咐了句明天一起去校长室，就让他走了。
戚沐恩远离了热闹的操场，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听着小花叽叽喳喳的导航，心里难得还有些放松。
没有人喜欢被监视和约束，戚沐恩同样不喜欢，能摆脱对方的机会就在眼前，说在什么戚沐恩也会帮它完成。
视野里逐渐昏暗，电光灯越来越少。戚沐恩手指不自觉的摸索着袖口。
“再往前”
“对对对，左拐。”
……
“到了，就在这里！”
戚沐恩用通讯手环打着光，辨别着面前的枯草断茎的荒地，戚沐恩觉得真是难为这朵“导航”花了。能在庄严典美的罗兰恩找到那么一个格格不入的荒地。
放眼望去，尽是枯黄，看着这阴森的氛围，戚沐恩无望地叹了口气：算了……。
戚沐恩打开储蓄器，摸索片刻后挥手洒了一把卷地藤蔓的种子，催熟后控制着卷地藤蔓翻地搜查。
南边的藤蔓发现了什么，将消息传了过来。戚沐恩神念一动，隐隐约约好似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默默的吐了口气，告诉自己世界上没有鬼，然后踏步向那东西所在的位置走去。
足步逼近，用藤蔓拨开草丛，仔细辨别着眼前的东西。昏暗的环境下，他手里的通讯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这好像是个……人。”
小花好奇的问道：“这个人为什么躺在这里睡觉？”
戚沐恩正紧张着没空搭理傻言傻语，在心里说了一声“闭嘴”，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
看着一片片被压折的枯草断茎，便知老人在这里躺了得有一会儿了。
但在这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羊毛衫，墨蓝休闲裤，呼吸平稳，除身上的贴了着杂草之外，堪称整洁的白发老人。
好端端的，昏暗的角落，怎么会出现一个人呢？
戚沐恩下意识心生警惕，抬手将一支小绿藤伸了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按着记忆并拔打了学院治安室的电话。
小绿藤拨开老人滑落在脸颊上的白发，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没醒。
再戳戳。
想着毕竟是一条人命，戚沐恩半蹲下身，正打算叫叫他。白发老人咕噜向左滚动一圈，猛得一个弹起。
！！
闹那样？
戚沐恩连忙起身，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白发老人转向他所在的方向，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得人心里直发悚。
戚沐恩身体紧绷，默默向后退去。
白发老人似是注意到他的警惕，敛了敛神色，歪了歪头，嘴角咧开，露出笑容。
一阵阵冷风吹过，吹得枯草吱吱作响，枯草丛生之地，莫名的老人，阴侧侧的妖风，此情此景怎一个凉字了得。
戚沐恩很少有后悔的时候，但今天这事算一个。
他就不该听这个外来物种指点江山。
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有点怕这种诡谲怪诞的东西
许是超出理解范围了，小花从白发老人弹起的那一刻，就没再知过一声。
白发老人嘴唇微张，“啊啊啊∽”
小花：“啊啊啊啊啊一一，鬼啊一一”
戚沐恩一个激灵，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三重精神攻击。一个来自耳边，一个来自心里阴影，最后一个……
他直接在心里回怼道，“闭嘴，你一个超脱物外的外来种还怕鬼”
小花委屈巴巴的啜泣，“嘤嘤嘤∽”
“杰特伦多，杰特伦多……”
杰特伦多！！
小花：“呜呜呜，我不听，听不见……”
“闭嘴。”
戚沐恩看着白发老人落在杂草上的影子，冷静问道：“杰特伦多在哪？”
“呃啊，杰特伦多，杰特伦多……”
戚沐恩拿出带有小花模样的油画，打着光，缓缓的递到老人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么？”
白发老人眼睛愕然睁大双眼，嘴里不停念叨着“杰特伦多”，伸出的手将画抢过去，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老人锐利的眼睛逐渐浑浊，看向画中的“杰特伦多”的眼中染上狂热。
戚沐恩看着这渗人的一幕，在内心疯狂的询问小花，“到底怎么回事，这也是你计划的一环？”
小花：“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知道的我的种子丢了嘛！”
“种子丢了，记不住任务，怎么之前没见你说记忆也没了？”
明眼人也看出来，眼前的老人跟它有关系，可它就是不记得了，自知理亏，只能默默的不吭声。
“你见过杰特伦多的种子吗？”
话是问出去了，但戚沐恩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生怕老人做出什么古怪的行为。
老人的声音像破锣，“种子？”
“对，种子。”不同于发怵的内心，戚沐恩外表看上去冷静极了。”
老人嘿嘿的看着他，一只手抱着画，另一只手摸了摸心口处，这时他才看到老人脖颈上坠着东西，老人随着黑绳，从羊毛衫内掏出一个小巧的墨色锦袋。
戚沐恩瞬间感知到了一股神秘富有生机的力量，没有理会脑海中小花的吱呀乱叫，他在等老人的下一步反应。
老人将锦袋拿在手上，“嘘，不要说哦。这可是个宝贝。”
老人左右探头，然后猛的将绵袋塞到他的手里，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给你，只给你，一定会给。”
“只会给……”
语意未尽，老人像是发疯似的，将刚才还很宝贵的画撕了个粉碎，紧接着趴在地上，将画埋在了土里。
会给谁？老人没说，戚沐恩也无暇思考。
他刚才差点将手里的锦袋扔出去，看老人似入了瘴的样子，只能无助的吹着冷风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治安室的人早点过来。
一时间，这片无人踏足的荒地陷入了寂静。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治安人员姗姗来迟，刚一到就看见堪称见鬼的一幕。
一拔人去扶蹲在地上的老人，另一拨则围在戚沐恩身旁询问他的安危。
戚沐恩被治安人员询问完基本的情况后，又被医护人员拖着做了一系列检查，他坐在医护室的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敲打着储蓄器。
在治安室的人没来时，他就将锦袋收到了储蓄器里面。
所幸因为是军校，同学间最不可避免摩擦受伤，学院的卫生所足以媲美常规的医院，检查治疗设施还算全面。
老人在做完检查后就一直坐在那，任谁问也不吭声。他从医护人员的口中知道白发老人就是学校里一位导师的父亲，趁人不注意从教职工宿舍跑来的。
同时他也是历史学界有名的学者，蒙勒先生。
至于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疯样，无人可知。
一位医护人员拿着报告走到戚沐恩面前，轻声说道：“戚同学，报告显示你的身体处于健康状态，你可以先回宿舍了。”
见戚沐恩一直在关注着老人，医护人员心中感叹，他真是一个尊老善良的孩子。“你不用担心，治安室的人已经通知了蒙勒先生的女儿，一会儿她就会来接老先生回家。”
戚沐恩点了点头，揉了揉僵硬的脸，“好的，谢谢医生。”
已到很晚了，宿舍也关了门，通讯里沈持一直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宋遇故也发了一条祝晚安的信息。
今天晚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混乱了，戚沐恩意识到小花的任务或许比他想的更危机四伏，未知的事物不是让人想追根求底，就是让人心生恐惧。
以前他心比天高，过分关注前者，但今夜无异给了他一个沉重的警示。
告诉他……永远不要忽略未知的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古怪的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