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戏中人 文昭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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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被安嘉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趁热尝尝。不知道是否还合你胃口？”安嘉言就这么笑脸盈盈地将问题抛了出来。
文昭差点大脑没转过圈。她下意识地认为，安嘉言是让她尝尝煎饼的味道是否一如往常，是否还和六年前一样。
她的手指贴近下巴，回绝的话语刚滑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
文昭瞬间从回忆中抽离，整个人像块冰块一样冷静。
此刻，当下，现在，文昭和安嘉言共处在同一档恋爱综艺之中。即便他们曾经有多么海誓山盟的情谊，他们都不应该感情用事，将过分的情谊带入到商业活动之中。
文昭差点就忘了，自己已经下定决定要在综艺上和安嘉言假装为完全不熟的路人了。
是的，他们现在只是同事而已。
同事之间，是不会追问对方的情史的。尽管他们相互构成对方唯一的情史。
文昭慢慢扬起来微笑，她点头，应下：“好啊好啊。”
她笑着直视着安嘉言的眼睛，压制住他的气场，转身拿起一副干净的筷子，夹起煎饼，轻轻地咬一口，“唔，很好吃……安嘉言你的手艺真棒。”
安嘉言看着她，停顿了两秒，接着说：“合你口味就好。”
文昭含蓄地笑笑，挥手将方晴晴和白子真两人也叫过来，偷吃煎饼。
越过另外两个人的人头，安嘉言看向文昭，嘴角彻底耷拉下来。
文昭没理他，继续和方晴晴说悄悄话。
安嘉言：“……”
刘翘楚和褚汉姗姗来迟。
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盘的煎饼堆和瘦肉粥煲，刘翘楚不由得发出感叹：“哇，这些都是安嘉言做的吗？辛苦了……”
安嘉言温和地笑了下：“我随便做了点，不知道是否合大家的口味。”
方晴晴和白子真也跟着举手：“我我我，我打小工了。”
文昭露出一个惭愧的笑容：“抱歉，我起晚了，只抢到了服务生这个活。”
刘翘楚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哎呀，我才是要感到惭愧呢，让弟弟妹妹们为我准备早餐。你说是吧，褚汉？”
褚汉认同地点点头。
安嘉言笑了一下，“坐吧坐吧，开饭咯。”
六个人自己找位置坐下，每个人都从最近的煎饼堆里夹取热气腾腾的煎饼。
“嗯，好吃。”周围的人发出惊叹，“煎饼味很香诶。”
安嘉言眯着眼，接受了这份赞扬。
文昭没参与到餐桌上的对话，安静地啃着自己碗里的煎饼。刚刚没心思好好品尝美食，趁着这会人多眼杂，她赶紧大口大口地将煎饼往肚子里面塞。
鸡蛋煎饼的味道一如既往得好，和六年前完全没变，是她喜欢的味道，还是记忆中那股入口即化的苏爽感，以及唇齿留香的鸡蛋香。
煎饼很好吃，安嘉言的厨艺并没有退步，文昭吃得很开心。
文昭：“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吃完饭，文昭他们将脏盘子全都一股脑地扔进洗碗机里面，插上电源，通通一锅炖，顷刻炼化，让高级家用电器设备为人类打工。
六人倚靠在沙发上，褚汉摸着自己的肚子，打着饱嗝：“吃饱了，吃撑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感慨“晕碳了”。
第一期节目主题是相互了解，除去开场破冰环节外，节目组均没有出场给他们规定任务，给嘉宾们留足了自由发挥的空间。
酒足饭饱，众人询问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文昭提议：“啊，要不大家就介绍一下自己的职业，然后现场表演一小段？”
褚汉点头：“这个提议好。这里有歌手、演员，大家甚至还能相互配合。”
其余四人表示均无异议。
刘翘楚唇角上扬，“那我先来吧，抛砖引玉。”
刘翘楚起身，站至客厅的中央，开始她的独角戏。
她轻轻地抬起手，捻出兰花指，两只手一前一后摆向身侧，腰身笔挺，做出花旦最常见的站姿。
刘翘楚轻启红唇：“小女子刘翘楚，江陵城下小住。年华二八，粗识诗书，略通琴墨。家父清名在郡，惠政在民，膝下只余我一人，疼惜得紧，自幼便教我经史文章，行止规矩。”
她拂袖轻举，微作一揖，“今日得在台前一见诸位，心中惶恐。小女子才情浅薄，不敢比道韫咏雪之雅，不敢学清照赋词之俊。”
她转身半圈，袖影如云，“今日但愿借这满庭春色，略献拙作几篇，若蒙诸位见怜，小女子便不枉此来。”
她举手向外，咿咿呀呀地开始唱起来昆曲小调：“春风乍起，吹得江陵烟水明。柳丝轻，花影生，满座清芬添一程。小女子不敢夸才名，但将心上句，随春色、向诸君呈。”
她轻步回身，转了一圈，“一枝红杏破墙来，也学莺声试新腔。若得诸位雅士赏，小园春意便更长。”
念白结束，刘翘楚弯腰向各位观众鞠躬。
文昭等人被她精湛的演技和出色的形体表达所吸引，不约而同地鼓掌。“好！”
刘翘楚落座。
见到自己敬仰的前辈的现场表演，文昭感觉自己来到这里颇赚。她热情地问：“翘楚前辈，这段是您代表作《满园春》里面的开场白吧。”
刘翘楚抿唇，“是哦。我将姓氏改了一下，简化了动作，向献丑了。”
《满园春》是刘翘楚出道后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影片以曲艺世家的花旦柳青青的一生为切入点，横跨百年，向观众展现中国曲艺的百年沉浮。当年还是影坛新人的刘翘楚，在电影导演和昆曲指导的/调/教/与磋磨下，成功地表演出柳青青/青少年时期的青涩与懵懂，为她夺取了自己第一座新人奖项，一举成名天下知。
刘翘楚一上来自我介绍，就用了她人生高光之一来概括她的职业生涯。
文昭用艳羡的目光看向刘翘楚：“您太谦虚了。像您这样又有天资、又肯努力的人，我们都是用仰望的目光看待的。”
同为演员的褚汉也跟着说：“哪个青年演员没将翘楚姐当作过敬仰对象？”他也捻起兰花指，学着刘翘楚的模样，五大三粗地唱道：“但将心上句，随春色、向诸君呈。”
刘翘楚被他们俩逗笑了。“哎哟，武旦就别唱花旦的词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真是吓诸君一大跳呀。褚汉，赶明了你去演武松打虎，三拳震慑，五拳打昏吊眼白额大虫。”
褚汉赶忙挥手：“不敢当不敢当。还得再锻炼体魄。”
刘翘楚简单向众人介绍完自己演艺生涯中自己相对满意的角色。
文昭和褚汉对视一眼，文昭露出一个含羞的笑：“翘楚前辈珠玉在前，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后辈，都不敢上台献丑了。”
刘翘楚：“诶，那怎么能行。”她站起身，走到文昭身边，推着她来到台中央。
“文昭小妹妹，别怕。演戏就是要放得开。拍戏片场那么多人你都能放得开，现在这儿只有六个人你却放不开了？”
她牵住文昭的手，“来吧，我陪你演一段。”
文昭眼前一亮。她可没想到自己还能免费得到三金影后的一对一指导。“翘楚前辈……”
“诶，叫什么前辈，多生分，叫我翘楚姐或者姐姐就行了。”
“翘楚姐……”文昭心一横，与刘翘楚贴近关系，“前辈您想双人演一段什么戏？”
“我都可以。”刘翘楚想了想，“就来一段小情侣热恋的戏码吧。我来反串。”
两人分开站立。刘翘楚站在厨房里，手握住了一个看不见的机器，认真地工作中。
文昭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里面张望。
她的影子刚落在门框上，刘翘楚像是心里有雷达一样，立刻察觉到她的存在。她扬起笑容，朝她挥手，动作轻快得像是早就等她来。
文昭带着灿烂的笑意，轻轻地推开门，一把扑进刘翘楚的怀中，整个人像小动物一样扑进她的怀里，双手搂住她的腰，“早上好呀。”
刘翘楚稳稳地接住她，温柔地笑了笑，“你怎么来这么早？”
“睡醒了就来了呗。”文昭仰视着刘翘楚的眼睛，眼睛像星星一般闪亮，“你这是在做什么？磨咖啡豆吗？”
刘翘楚点头，“是啊。手冲咖啡就是讲究这一款哦。趁着时间还早，客人们没来，我赶快做准备。”
“诶，自己开咖啡店还要这么麻烦啊。”文昭拖长了尾音，语气软得像在撒娇。
刘翘楚双手撑在胸膛附近，避开了接触文昭的身体，避免弄脏了她的衣物，“乖，你先自己休息一会。我先把手上的活干完。”
文昭撅了撅嘴，不情愿地从她怀里慢慢滑出来“好吧好吧，我打扰到你工作了。”
她站在原地，环顾店内，“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刘翘楚手上动作不停，保持着磨咖啡豆的姿势，回复道：“诶多，好像没什么活了。啊，文昭，你帮我看一下桌子上餐布和鲜花有没有摆好。”
“好——”文昭比了个敬礼的手势，屁颠屁颠地跑去擦桌子了。
刘翘楚也忙完了备餐的部分准备。她呼了一口气，用手背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好啦。我弄完了。文昭。”
“诶，来了。”文昭快步走了回去。
刘翘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瓷碗，“辛苦啦，你喜欢吃的双皮奶。”
文昭接过碗，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品味美食。“嘿嘿，奶味好足。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刘翘楚单手撑住头，“今天的双皮奶加的是香芋。”
“唔——喜欢！”
文昭三下五除二地吃完，走到吧台内，冲着刘翘楚伸出双手。“要抱抱。”
刘翘楚羞涩地错开了视线，“哎呀……大庭广众之下……”
“那怎么了，我们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万一客人要来了呢……”
“现在还不到十点呢。客人俩了就来了吧。”文昭搂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处，扬起一个心愿得逞的微笑。
刘翘楚轻轻吸气，声音略微慌乱：“你今天怎么这么黏？”
“因为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我哪有躲你。”
“有。”
文昭伸手点了点她的胸口，“你刚才磨豆的时候都不让我靠近。”
刘翘楚被戳得微微后退：“那是怕你弄脏衣服。”
“哼——借口。”
文昭抱得更紧，声音软软的，“你就是害羞。害羞什么啊。亲都亲过了。”
刘翘楚被说得耳尖微红，“……我没有害羞。”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看我？”文昭反问。
刘翘楚被问得彻底败下阵来，终于抬眼与她对视，手心向上，轻轻地捧住她的脸。
文昭的眼睛亮得像要把她融化。
刘翘楚轻轻叹气，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好吧，我害羞。”
文昭立刻笑开：“那你害羞的时候要让我抱。”
刘翘楚无奈又宠溺：“你这是强买强卖。”
“反正你也愿意，不是吗？”文昭笑嘻嘻地说。
说完这话，文昭和刘翘楚两人面向观众，鞠躬道谢。其他嘉宾也非常捧场地鼓掌，“很甜！”
文昭微笑，“谢谢翘楚姐，十几分钟的表演我受益匪浅。”
刘翘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自己从表演中抽离出来。“你也辛苦啦，接戏动作很自然。”
文昭谦逊地笑笑：“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部分。多谢翘楚姐的指导。”
她抿唇，看向一言不发的安嘉言.
安嘉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从他脸上获得有趣的反应，文昭在心里吐槽：“……切。无趣。”她很快失去了兴趣，将目光转向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褚汉。
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安嘉言藏在衣服里的手死死地攥拳，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文昭……你故意的。”
“既然你这样刺激我，那我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戏中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