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稚》月深姗雨

1、待义

　　路幕戴着有线耳机站在公交站台旁等待公交进站，余晖为青年度上了一层金，显着温柔又不失力量。
　　一旁穿着黑色衬衫男人打着电话，时不时嘴里飙着脏话：“呸！赔钱货！我花这么多钱挣你娶回家是让你给我生儿子的！你倒好！又他娘的生了个赔钱货！等我回家去，看我不打死你！...”
　　夕阳枯黄的阳光无力的撒了一地，正直下班时间，有不少人听见早已攥紧了拳头。奈何男子长的凶神恶煞，眉骨处还横着一道一指粗的长疤，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竟无一人敢言，冰冷冷的看着手机。
　　那刀疤男又骂了一会，不满的挂断电话嘴里那不忘嘀咕：“女人都是赔钱货，马的！老子养大了嫁出去还要给嫁妆！还特么不如直接闷死在肚子里！”
　　旁边的几个女学生所不下去了，站起来怒怼道：“女人怎么你了！你不是你妈妈生的！”
　　男子被说怒了，恶狠狠的盯着几个女学生看。发现几个女孩长的好看不怀好意道：“长那么漂亮，穿这么骚，不知道勾引谁呢。”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自己不自爱！还造谣别人！谁家把狗放出来了！”
　　“眼睛往哪看呢！我刚刚可录音了！立刻向我们道歉！向你辱骂的女性道歉！否则我们报警了！”
　　刀疤男见状，恶狠狠的盯着录了音的女孩，上手就开始抢：：“臭娘们！显着你了是吧！把录音给老子删了！谁让你录的！啊！”
　　女孩被狠狠推了一下，重心不稳的快要摔了下去“啊！我的手机！”
　　女孩还未摔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的扶住了她，一张美如天仙的脸映入眼帘她。女孩看呆了，傻傻道：“漂亮姐姐。”
　　路暮：“……”
　　路暮将耳机摘下，将女孩扶到长椅上坐下声带着些悦耳的低沉的说：“你没事吧。”
　　女孩懵了一刻，呆呆道：“不是漂亮姐姐、是漂亮哥哥。”
　　路暮：“……”这女孩该不会脑子被吓傻了吧。
　　女孩回过神时，看见漂亮哥哥一脸慈善的看着自己，那表情橡是在看一个傻子。
　　女孩并不在意，委屈的说：“我的手机还在那男的手里！别让！他...跑了。”
　　女孩看见义愤填膺的群众早已将男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女孩：“……”
　　其中一个将手机从男人手上夺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放到女孩的手上：“小朋友，你的手机。”
　　“唉哟，你这男的怎么回事，小朋友的手机都抢！嘴巴也不干净，小心走路撞电线杆子上！”
　　旁边的大妈还在义愤填膺的喋喋不休。路暮长的高，看见了人群里的刀疤男，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现在竟乖乖的站在原地，呆呆的听人们的唾骂。
　　路暮见那男人将尽梦游了十分钟后，瞳孔一缩，脸色苍白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像看见鬼一般。立刻想拨开人群拔腿就跑。
　　热心群众哪能就这样放过他，里里外外都是人墙，根本不放人渣出去，执意要等警察来，让男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男人见出不去，抱着头痛苦的嚎叫着：“别来找我！是她自己摔的！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还来找老子！”
　　男人怨骂一会后，竟跪下向被推女孩的方向下跪，鼻涕和眼泪混合在脸上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那样！我那天喝酒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那贱人自己?的！”
　　女孩本刀疤男的操作吓懵了。原以为这人渣只是没有道德，愿来还是个精神病！但看这干什么嘛！我什么都没干啊！
　　众人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跪地痛哭流涕，有些嫌弃鄙夷的向后退了退，有些听了男人疯言疯语后推出了大概的情形，更加愤怒的看向了男人。
　　“这人说不定还打老婆呢！”
　　“天哪！人渣啊！那女人小孩也是遭罪啊。”
　　“谁说不是呢。”
　　“快看警察来了！”
　　习晏推开车门，整了整警服，语气漫不经心道：“谁报的警啊？唉？那围那么多人干嘛！占了公交车道了唉！”
　　见群众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习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杨皓下了车，看见不听劝的群众有些糟心的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看了眼同样糟心的习晏，感觉自己已经想退休了。
　　一想想自己还有一个12岁的妹妹要养，深吸了一口气吼道：“都干什么呢！再不散开就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了！要罚款的！”
　　群众一声‘罚款’二字，自动的向站台边上靠。
　　习晏见人群渐渐散去，终于看见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只见那男人嘴里叨叨着什么“别找我”“不是故意的”……像精神不正常般，如同前几个习晏接手的案件的嫌疑人一样，只不过还是活着的。
　　杨皓将刀疤男带到一边压制着，转头就看见自己的队长怔住了。
　　杨皓：“……”老大您怎么了这是？
　　习晏还在思考案例的相关性，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且稚嫩的声音“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
　　习晏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校服，身边还有行李箱的女孩羞涩的向自己招了招手。
　　在往一旁看，让习晏怔住了。习晏并没说什么，快速走向了那熟悉的身影，眼里泛着泪花，激动的抱住了那人“路砺衡！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不是你！”
　　路暮也没想到会碰上熟人，毕竟他已经离开了特种部队两年，开始了新的生活。
　　但路暮还是有些意外，拍了拍习晏的后背道：“嗯。要不，你先处理好工作我们再叙旧？”
　　习晏放开路暮看向凡蓁蓁说：“对对对，好久不见了，一看见你，就太激动了。十分抱歉，你就是报警的女孩？”
　　凡蓁蓁看着又一张痞帅的帅脸，泛起了花痴，傻傻的说：“是、是的。”
　　习晏正了正神色道：“哪个男的动的手？”
　　凡蓁蓁一听是正事，收了一副花痴样，神色严肃起来，指这那发病的刀疤男道：“警察叔叔！是他！辱骂女性！对女孩子们大庭广众之下造黄谣！”
　　“我有录音可以证明！还有他抢我手机！推了我又打了我的同学！”
　　凡蓁蓁扬了扬手上碎了一半屏的手机，旁边几个被打了的女孩子也向群众展示了自己淤青了的胳膊。
　　“就是啊！她们还是学生就这样被对待，唉。”
　　“一定要让那男的付出代价！”
　　……
　　听完女孩们的控诉，杨皓已经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习晏也沉着脸不说话。
　　过了片刻，习晏对杨皓说：“杨皓。”
　　杨皓条件反射向习晏敬了个礼：“到！”
　　习晏：“……”这傻子。
　　习晏轻咳一声，杨皓立刻放下手将地上的人拽起来，用手拷拷住扭送进了警车里。
　　习晏见手下干脆利落的干完活，正了八经的看向女孩道：“麻烦当事人和我们跑一趟，需要去做笔录，了解细节。当然，如果有监护人在身边也可以一起来。”
　　路暮看了看座位不多怜，可怜且弱不经风的警车，向警车处抬了抬下巴，不由得发出了灵魂拷问：“你确定，车里坐的下？”
　　习晏：“……”确实。
　　但习晏能坐上这个位置，脸皮早已练的如火纯青，十分抱歉的口吻向凡蓁蓁道：“啊，确实坐不下唉，要不，您让监护人带您去一下公安局？”
　　凡蓁蓁怔了一下，很快点头道：“可以的，可以的。”
　　凡蓁蓁看了看受了伤的女孩子，又看了看扶了自己的大哥哥，向习晏道：“她们和大哥哥要一起吗？”
　　习晏：“嗯，需要来。”
　　路暮点了点头。见凡蓁蓁去打电话了，习晏走向路暮，开玩笑道：“本想着下班后一起聚聚，去喝酒撸串呢。没想到你先去局里喝茶了。”
　　路暮：“我也没想到。”
　　习晏：“对了，你离队后就联系不上了，加个微信吧。”习晏自然的掏出手机。
　　“嗯，我换号了，一直在忙，就忘了。”
　　习晏看着路暮的名称和头像笑道：“暮小福？唉？这头像的小黑狗挺可爱啊。行啊，公安局见。”
　　路暮：“好。”
　　习晏安抚好群众，见群众们散了才上了警车。
　　*
　　习晏上了车看了看后排精神恍惚的男人，脸上早就不见了见路暮时的热情，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漫不经心。
　　杨皓见习晏上车后便发动了车，看见习晏漫不经心，十分专注的玩着手机和人聊天打字，不由得好奇起来。
　　难道老大谈恋爱了？不能啊？就老大这狗见了都摇头的脾气，怎么可能谈恋爱！哪家姑娘能眼瞎看上他啊！
　　可能是杨皓的目光大惊骇，习晏终于从网瘾中抽离，抬了抬眼看向满脸写满了好奇且偷瞄的杨皓道：“你怎么了？一脸便秘的表情？”
　　杨皓：“……”好奇心害死猫啊！
　　杨皓最终还是被好奇心打败，顶着压力说：“内个，老大，和谁聊得那么投入啊？”
　　习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道：“以前的战友。”
　　杨皓‘哦！’了一声他想起了，是那个站台上偶遇的男人！
　　杨皓：“是今天在场那个戴着有线耳机的男人！”
　　习晏淡淡的“嗯”了一下。
　　杨皓：“他长的好好看啊，不过老大您也亳不逊色哈。”
　　“少拍马屁，专心开车。”
　　“是是是，不过，这已经是这两个月的第六起了吧，看他这样子不像精神分裂啊。”
　　习晏收回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回杨皓：“是不太正常，不然老李也不会将这事扔给我们，先带回局里再说。对了，看紧点，别让他死了，他是整个案件唯一活着的嫌疑人了。”
　　杨皓：“放心吧！老大！有我们在，不会让他出意外的。”
　　习晏没抬头，也没说什么，只能祈祷杨皓的嘴开过光了。
　　*
　　太阳扛着余晖迫不及待的下了班，霓虹灯的光为这座添砖加瓦。
　　路幕录完口供出门时已经九点了，出门时，习晏还念念不舍道：“老路，实在是对不住啊，兄弟我今夜还要加班，不能和你畅聊到深夜了。等我有假时一定将这事补上！”
　　“知道了，快回去吧。”
　　“唉！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啊。”
　　“嗯。”路暮将习晏打发了回去。本想着打个公交回去，但想着这么晚了，暮小福肯定在家担心死自己了，便叫了个车将自己送到了小区门口。
　　路暮刚到了家口，钥匙只是转了一圈，里面就传来了几声呜咽声。屋里的东西见没人进来便有些急了，大声呜咽起来，时不时还有急促来回走动的声音。
　　路暮有些忍俊不禁，走廊的灯光打下，为路暮的眼睛里添了不少柔情。
　　路暮推开门，只见一个黑窜到路暮脚边，一个大跳扑到路暮身上，两只小巧的白色爪子扒拉着路暮的裤子，兴奋的告诉主人自己的思念。
　　路暮打开灯，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将拖鞋换上后蹲下来摸了摸黑白相间的‘小老头’，柔声细语道：“小福，有没有想爸爸呀，让小福久等啦。”
　　黑白相间的雪纳瑞摇着尾巴一个劲的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主人的手，时不时会发出舒服的呜呜声音。
　　路暮又多摸了几下道：“小福今天有没有听话，有没有拆家呀？”
　　暮小褔听见‘拆家’二字，有些心虚的看着路暮，尾巴也从高兴的摇摆变成了小幅度的晃动，看起来有些鬼迷日眼。
　　路暮站起身来，熟练的从沙发底下找出了被啃的破破烂烂的拖鞋。
　　暮小福：“……”我说这是个意外，你想吗？
　　最终路暮还是给了暮小福一个完整的狗生。
　　干完一切，包括但不限于遛狗，洗澡，察看宠物店里各个小狗的身体指标后，终于在暮小福不太正常的体重压力下睡着了。
　　或许是一天太过疲劳，路暮罕见的做起了梦来。
　　梦里倒是稀奇古怪，路暮感觉的自己像被什么紧紧裹着，四周一片漆黑，压在胸口的暮小福也不见了，脚下也湿露露的，不知道什么液粘在脚上，像一只章鱼死死抱住般粘腻恶心。
　　等路暮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蓝色的屏幕在路暮诧异的目光下升起，一个稚嫩带着一板一眼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玩家路暮，您好。】
　　【欢迎来到游戏《童稚》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台风天遛狗真是吓飞了近距离接触闪电和雷声，小傻子还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