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许沫 徐默不知道 ...
-
徐默不知道邱北煊和那个男人后来又说了什么,她也不关心。如果那个人没有再次出现的话。
可偏偏,一个周后,他又出现了。
"徐小姐,赏脸吃个饭?"
徐默抬眸看去,眼前的男人和那天在酒吧时傲慢的样子浑然不同,脸色挂着温和的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徐默张了张口,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喉间,却在看清他鼻尖那颗痣的瞬间,卡住了。
大概是她出神得有些明显,苑庭深微微倾身,催促道:"嗯?"
徐默垂眸整理思绪。一秒钟后,她又挂上了那抹温和得体的笑,直直的看着苑庭深,轻声应道:"好。"
苑庭深凝视着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徐小姐笑起来很好看,若能多几分真心,就更好了。"
徐默嘴角弧度不变,笑得越发假了:"带路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苑庭深没开口,徐默自然更不会。她双眼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指节微微蜷着,暴露了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法国餐厅门口。这家店夏知惜很喜欢,她们一起来过好几次。装修雅致,每张桌上每天都会换不同的鲜花。今天摆的是一枝白玫瑰。
两人落座。苑庭深拿起酒瓶就要往徐默杯子里斟,徐默先一步抬手,掌心遮住了杯口,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喝酒。"
苑庭深动作一顿,抬眸与她短暂对峙。几秒后,他笑了,收回酒瓶:"可惜了这么好的酒,只能我独饮了。"
徐默收回手,没接话。
菜上得很快,显然是早就订好了的。苑庭深抿了一口酒,才慢条斯理地说:"来得匆忙,也不知道徐小姐喜欢吃什么,你先尝尝,看看这家合不合口味。"
徐默没有动刀叉的意思。她此刻有些后悔,一时大意居然答应了跟他过来,这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遂他的意。
"是吗?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她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苑庭深也不在意:"瞧我,见了徐小姐太过高兴,都忘了自我介绍。"
"苑庭深。"他推过去一张名片,"徐小姐叫我庭深就好。"
徐默没碰那张名片,只扫了一眼,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苑先生三番两次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见她开门见山地问了,苑庭深扬起一抹玩味的笑:"上一次,只是想请你喝一杯酒。"
"这一次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但徐默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他自觉没趣,干脆直接把桌上的白玫瑰往她面前一递,说道:"是想请徐小姐做我女朋友。"
徐默抬眸,视线先在他鼻尖那颗痣上停了一瞬,然后上移,仔细地审视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她失败了。
苑庭深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眼神含笑,任由她打量。
最后徐默败下阵来,眉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是认真的。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有了这个念头,但绝不会是因为喜欢她。真是个难缠的麻烦。
"原因呢?"
苑庭深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承认在酒吧或许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此刻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也明确表达了交往的意愿。哪怕她不欣喜若狂地接受,至少也该生气地起身走人才对,居然这么冷静地坐在对面问他原因。
怪不得……
苑庭深笑了,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是一个全然放松的姿态。他向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原因?这重要吗?"
徐默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花,抬眸:"不知缘由的花,就算再漂亮,谁知道背后是糖果还是毒药。我胆子小,可不敢接。"
苑庭深眸色沉了沉,盯着她缓缓扬起一个笑:"徐小姐的胆子还小的话,我就没见过胆大的人了。"
徐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那是你见的人还不够多。苑先生还是多出去见见别人,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徐小姐倒是伶牙俐齿。"苑庭深哼笑,"值不值得我自有判断,不劳你操心。"
徐默眉头锁紧。苑庭深是铁了心要纠缠她,她越是拒绝,他越来劲儿。但让她答应、跟他虚与委蛇,她也做不到。
"既然谈不到一处去,我看这饭也没必要吃了。"徐默起身,就要离开。
"咚、咚。"
苑庭深敲了敲桌面:"徐小姐,东西落下了。"
徐默垂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桌上只剩下那张名片。
"庭院深深深几许。"她念了一句,语气平淡,"诗是好诗,可惜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那人一看就难缠,有钱有闲,耗起来费时费力。
但自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一晃六七年过去了,当年没记住的名字,今天倒是记下了。
"苑庭深、许沫。"徐默微微一笑,"倒是有趣。"
邱北煊眉头紧锁,一脸莫名:"你还笑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苑庭深在七年前对我一见钟情,五年后找了个模样名字都相近的人做替身?"
徐默反问:"你不觉得他很可笑吗?"
这一点邱北煊完全认同。苑庭深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笑话。
"我不知道他和许沫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对我绝不是喜欢。"徐默斩钉截铁。
"如果你觉得他对许沫的所作所为跟我有关,那只能是他的征服欲没得到满足。虽然我不知道他后来为什么没再来找我,但那不是好事吗?"她挑眉看向邱北煊,笑得有些狡黠,"让我安安稳稳过了这些年。"
见徐默全然没把苑庭深放在眼里,邱北煊暗暗松了口气。但想到苑庭深那股子执拗劲儿,又忍不住担忧:"可苑庭深也在海市,在那边他想见你,我未必拦得住。"
"这有什么?"徐默从包里拿出戒指,戴回手上,在邱北煊眼前晃了晃,"我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邱北煊的目光被那枚戒指牢牢锁住。半晌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对了,许沫知道吗?"徐默问的是替身这件事。
"知道。"
邱北煊轻笑了一声,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沫的场景。那时候……她还不叫许沫。
那次又是洛明川组的局,邱北煊之前推了好几次。那天正好有空,想着去露个面就走,没想到会在那儿撞见苑庭深。
看着一群打扮精致的女人鱼贯而入,邱北煊就知道洛明川没料到他会来。洛明川抬手就要让人散了,一旁的苑庭深却拦住了他。
而后苑庭深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有着一头黑长直发、身穿白裙的女生身上。他了然的转头,果然对上了邱北煊微微睁大的眼睛。
苑庭深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么多年,你虽求而不得,却也守身如玉。怎么,如今看上她了?"
邱北煊眉头一皱,抬眼撞上苑庭深那双带着冷笑的眼睛。他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举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随着他手腕的微晃在杯壁上撞出细碎的波纹,像某种暗涌的心事。
他在出神。
这么多年,他也在路上遇见过几个相似的背影,但骤然有这么像她的人站在面前,还是震住了他一瞬。
他又开始想她了。
苑庭深也不恼。邱北煊感不感兴趣无所谓,反正他自己挺感兴趣的。
他抬手将那个女孩招了过来,修长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这张脸。眉眼略长,下巴更尖些,五官精致,是明晃晃的好看。妆很淡,一头及腰的黑长直配一条白色连衣裙,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女人里,确实扎眼。
苑庭深抬手顺着她的发顶往下滑,到脖颈时猛地将人往前一带。他低头凑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他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也没有漏掉那层强撑出来的镇定。手下感受到她骤然加快的脉搏,他笑了。
更有三分神似了。
"你叫什么名字?"
"茉莉。"
"茉莉?"苑庭深眉梢一挑。
"对,茉莉。"女生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轻声吐出三个字,"许茉莉。"
"许茉莉,哈哈哈——"
苑庭深大声重复了一遍,手下暗暗用力,捏得女生眉头微蹙,但她没敢出声。
苑庭深转头看向邱北煊,果然见他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钉在许茉莉身上。
不过……还不够。
苑庭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视线仍锁着邱北煊,话却是对手里的人说的:
"从今天起,你就叫许沫。泡沫的沫。"
"苑庭深!"邱北煊终于忍不了了,怒目而视,"你到底想做什么!"
苑庭深抬手抚了抚许沫微微发颤的后颈,语气温和得近乎诡异:"嘘,小声点。你吓到她了。"
邱北煊冷冷扫了许沫一眼,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别装了。小白花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小心适得其反。"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