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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保护是相互的 我可以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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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小孩的关键步骤被打断了。
因为白槿被毒虫给蛰了。
万幸不是毒性很强的虫子,白槿又有解毒的药剂,所以包扎完后,在治疗舱躺一段时间就恢复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虽然危险解除,但生小孩的兴致也没了,备孕的夫夫甚至在治疗室吵架。
确切来说,是白槿单方面无理取闹。
“刚刚那只虫子,你都看到它扑上来了,你为什么不帮我挡一下?”回想起刚刚另一半的无动于衷,白槿气愤不已:“你一个Alpha皮那么厚,被咬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一个Oemga,差点被蛰死了。”
“我、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我怎么知道你突然伸手过去,想干什么?”莫名被凶,贺景曜觉得自己很无辜。在他眼里,分明就是另一半在缠绵时刻,放着自己这个欲.火.焚身的“虫子”不玩,失了智一样跑去伸手逗一只一看就不太正常,攻击性很强的毒虫。
“你、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会保护我。”摩挲着手背上的绷带,白槿神情颓然:“我以为,你不会让我受伤。”
白槿真正想说的,是他以为一个疯子的爱,应该是疯狂的,没有理智的,不顾一切的。至少贺景曜改装别墅,转让财产,以及之后的那番对话,给了白槿那样的错觉。但也许只是错觉而已,也许这个疯子,只是对物质没概念,当看到现实的危险——一只毒虫逼近时,这个人又退缩了。
然而白槿兀自伤春悲秋,贺景曜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一语中的道:“所以你是,你想测试我会不会保护你,测试的代价是:要么你被毒虫蛰,要么我被毒虫蛰?”
“亲爱的,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贺景曜指了指太阳穴,然后严肃认真地递了一盒药过去:“你要不要吃点这个?”
看着贺景曜递来的精神类药片,白槿:“……”他不要,而且这个盒子里现在装的是被替换的备孕营养素。
“你还是吃一些吧,我觉得你生病了。”贺景曜凑上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明明是安全的时候,为什么要去受伤呢?”说着,还摆出过来人的姿态教育道:“在我的那个世界,经常打仗,安全是很珍贵的,安全生小孩的时间更珍贵,要珍惜。”
“我保护你,你也要保护自己,当然,你也要保护我。不能故意蛰我,尤其是不能生小孩的时候蛰我。”贺景曜一本正经道:“这样我会有心理阴影的,对身体也不好,小孩生下来,不健康。”
白槿一双漆黑的眼眸深沉地看着对方,沉默片刻,突然转移话题问道:“你现在'备孕'的药,一天吃多少?”
是白槿的错觉吗?为什么这个疯子说话这么正常,不会是吃药吃好了吧,那个剂量是能吃好的吗?
虽然话题转向有些突兀,但贺景曜没有多问,而是如实交代道:“之前吃了拉肚子,再加上机器人说吃多也不好,就没怎么吃,已经停好几天了。”
所以,药剂在体内累积的浓度还不够。所以,即使刚刚被蛰了也没事……这个Alpha,为什么命这么好?
计划再一次落空,白槿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在脑内进行精密的复盘总结,随后迅速调整策略。
只有精心筹备的计划,才有复盘的价值。
但如果是一个,从筹备之初就漏洞百出的粗糙计划呢?
白槿不忍细思,他已经不敢想是这个Alpha运气太好,还是自己筹备工作的态度太差。
简直像儿戏一样。如果现在贺景曜是以前的贺晋尧,白槿这样吊儿郎当,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对,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松懈?不对,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贺景曜和贺晋尧区别成两个人?
明明是一样的。明明贺景曜,只是疯了的贺晋尧而已。
不对,贺晋尧才是疯子。贺景曜,明明就很正常……
“好了,别想了,赶紧睡觉吧。受伤,就好好休息。”
将白槿抱上床,将那双过分活跃乱转的双眼用手盖住,贺景曜温柔地亲了亲伴侣的鬓角,又亲了亲那只包着绷带的手,随后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白槿开口问道。
无论疯前疯后,这个Alpha一直都是和自己同床共枕的。
“我去收拾一下杂物。”贺景曜含糊地交代了一句,便熄灭房间的灯光,顺手关上门。
在黑暗中,白槿盯着紧闭的房门盯了片刻,随后便起身在床头柜摸索终端。他要在监控里看看这个Alpha去干嘛了,如果有什么可疑的行径,他就不再心慈手软。
调出监控,白槿的瞳孔兀然缩紧。
因为贺景曜居然走近了院子,只见他在暗夜中四处寻觅,很快就锁定了目标——那只发狂蛰人的毒虫。伸出三指,贺景曜动作快速熟练地捏住了挣扎的毒虫。
贺景曜去抓那只虫子干什么?他发现什么迹象吗?他在怀疑什么吗?
白槿心如擂鼓的同时,又悔恨不已,他应该再更缜密些的……
白槿正慌神,却见监控中的贺景曜,将那只虫子抓进一个密封的食品罐里,随后又在塑料罐壁上戳了几个孔。
“不乖,罚你禁闭。”用手指着在罐中扑腾的毒虫,贺景曜低声训斥:“三天没有吃的。”
看着在罐中剧烈冲撞表达抗议的毒虫,白槿:“……”
它也不是故意的,它只是被下药了。
但可能是毒虫的状态实在异常,贺景曜凑近观察了一会儿,又再次将它从罐子里抓了出来。
这一次,贺景曜被蛰了。
被蛰后的贺景曜,并没有立刻处理伤口,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在观察。
十指抓握感受了一下,贺景曜转身朝治疗室走去,他还带上了那个装毒虫的罐子。
白槿切换监控屏幕,发现贺景曜进入治疗室中,还是没有处理伤口。他刚刚才帮白槿处理过,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然而晾着被毒虫蛰咬红肿发紫的手,贺景曜坐了下来,他在看医院那些开给他成堆的药剂,看了一会儿,他拿起一罐药,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那是一罐包装写着“迪霏斯孕酮片”的药,是帮助促进孕激素的。贺景曜捏起一片,想放进嘴里,犹豫一下又放回了药罐。
这次,贺景曜抱着那罐药,和那个装着毒虫的罐子一起冲出了治疗室。
这一系列行为轨迹再明显不过:这个Alpha疯子发现了,发现他的伴侣要置他于死地。
其实白槿早该意识到,贺景曜是疯子,不是傻子。虽然这个疯子在自己面前憨憨的,但某些时候其实很敏锐。医生给出的诊断也是:意识清醒,智力正常。白槿错在不该算计得这么粗糙,把一个疯子当傻子耍。
坐在床上,白槿平静地盯着房门,准备好迎接计划败露的下场——来自超S级Alpha愤怒的质问,甚至攻击。就像他在医院发狂,在元帅夫人面前发飙,可能更加激烈。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监控摄像里,贺景曜只是在房门外驻足了一会儿,随后抱着两个罐子,走出大门。
贺景曜带着白槿的“谋杀证据”离开了。
他一整个晚上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