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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解除终身监禁 心防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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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给萧涂介绍Omega了?”
听闻祝千钧的话语,贺景曜简直不可置信。
“对啊,一个大直A,本来就该和小甜O谈恋爱啊。”祝千钧转着专家椅,随后问道:“你今天来干什么?陪白槿看病吗?还是自己看?”
“家里有一只虫生病了。”顶着祝千钧的死亡射线目光,贺景曜蹙眉问道:“可是你们之前,感情进展不是很好吗?”
萧涂是贺景曜的重点学员,行迹自然也了解。从几个月前开始,萧涂和祝千钧的来往就已经很密切了。萧涂经常会来中央隔离医院,祝千钧也会去训练基地,他们经常一起吃饭,甚至还看过电影,去过酒吧,一起看画展。
此外萧涂还开朗了不少,不仅很少开震动模式了,面对贺景曜也松弛了很多,甚至还敢开杠了。
“这有什么,朋友而已啊。我和你不也经常出去玩么?”祝千钧语气轻飘,不以为然。
“呵呵,你才不会生日的时候送终端腕表给我这个'朋友'。”贺景曜揭短道:“你不知道他有多嘚瑟,一口一个'祝主任'送的,没事就看那破表。”
“他是该多看,那个表是监测身心健康的,中央隔离医院的特研产品。”祝千钧说着,掏出两个盒子,推销道:“你和你家那个也一人买一块吧。”
“不需要,青廷药业的APP挺好用的。”嫌弃地把盒子推回去,贺景曜又道:“我觉得那孩子喜欢你。”
“那不是孩子,28岁了,就比你小一岁,比我小两岁。”祝千钧更正道。
“我觉得,你也不是对他没好感,为什么不试试呢?”贺景曜话说着,伸手朝祝千钧桌面的相框探去,说道:“难道…”
“砰”一声巨响传开,诊室中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后就是一阵沉默。
“抱歉。”贺景曜收回了手。
拳头锤在相框上,祝千钧胸膛剧烈起伏,回过神来,相框的支架已经被锤烂了。翻转一看,屏幕也碎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纤细青年,在碎屏中文静地笑着。
“嗯,我赔你一个吧,赔你个同款。”贺景曜心虚地挠了挠鼻子:“还是说你想要其他款式?”
“不用。”将碎相框抱在怀里,祝千钧将专家椅转过去面朝窗户,哑声说道:“买不到的。”
这个是他们一起出去旅游时买的,不知道是哪家小店的手工木相框,买了一对。
拉开桌面下的抽屉,祝千钧沉默地将一个黑褐色的相框拿出来,然后将相框中自己的照片取出,随后将青年的照片又放进去。
将自己的照片装进碎相框中,祝千钧又拿了个袋子将它套起来,随后塞回抽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也只花了几分钟。
见状,贺景曜沉默地离开了诊室,没再提萧涂的事。
…………………………………
祝千钧将萧涂的联系方式删了。
编辑了一段礼貌告别话语,大致意思是祝萧涂恢复健康,还有新恋情顺利,以及之前添加联系方式是为了危机干预,但既然他恢复健康,自己作为精神科医生也就巴拉巴拉。
即使祝千钧并不是萧涂的主治医生。
祝千钧是等萧涂回复同样的感谢后,才将联系方式删去的。
清除聊天记录后,祝千钧长久地松了口气,随后自嘲地对着桌上的照片说:“看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过也挺好的。我想我们俩,无论谁先走了,都会是这样的结局,这样不幸的结局。”
接着,祝千钧又道:“只是你的不幸短一些,因为你会自杀。而我的不幸是终身监禁。”
………………………………
祝千钧被监禁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监狱里,祝千钧整个人都是懵的。偏偏旁边还有个更懵的萧涂。
环顾四周,祝千钧发现四周只有一张床,一个浴室,一张桌子,以及一张纸。
桌子上摆着很多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奇怪的小玩具。墙上则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不XXOO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看着周围工.口漫画一样的布置,祝千钧:“……”
“贺景曜,我知道是你。”面朝监狱的天窗,祝千钧喊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绑我?你知道联邦的医疗被谁的家族垄断吗?我要是消失一天,别说祝家,全联邦的医院都要来闹了。还有你居然还搞你学员,被军部知道了,我看你军衔…”
祝千钧本来想说“吊销军衔”或者被“革职”,但这两个好像无论哪一个对那个金刚娇夫而言,都是奖励。想至此,祝千钧气郁地闭嘴了。
更何况无论是贺晋尧,都是贺景曜,在军部都是无法无天的存在,甚至后者还更甚。以前的元帅之子贺晋尧,军部是迫于贺家势力。现在的人间杀器贺景曜,是军部上赶着跪舔,如果不舔这货上不了一天班。
“不要害怕。”祝千钧摆出长辈的架势,对缩在一旁的萧涂安慰道:“你教官脑子不正常,但是你教官夫人智商是在线的,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然而萧涂的状况非常不对,甚至比几个月前祝千钧刚认识他时更糟糕。只见这个健壮的Alpha,抱着头蜷缩在床上,嘴里不断呢喃着:“不要,不要,别碰我…”
见状,祝千钧神色一厉,语气严肃地对虚空呵斥道:“贺景曜!你不知道这孩子有创伤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刺激一个病人?!你快点放他出去,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然而四周还是没有动静。
呼喊毫无回应,祝千钧气愤之余又疑惑不已,心想:伤害一个病人,且还是受贺晋尧伤害的受害者,这样没底线没分寸的事,不像是那个外星虫子的作风。但这样荒唐的玩法,除了那个外星虫,好像又没别人…
祝千钧脑子正乱着,只听萧涂已经埋在床上,开始崩溃呼喊“祝主任”这个称呼,像是在求救。
迫于无奈,祝千钧只能爬上床,拍着萧涂颤抖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主任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祝千钧正安慰着,就被萧涂搂在怀里,紧紧抱住。祝千钧浑身一僵,双手高举不敢动弹。
昏暗中,两个絮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萧涂突然开口,唯唯诺诺地说道:“祝主任,你删掉我,是因为知道了我的事吗?”
祝千钧凝眉,刚想询问是什么事,只听这个健壮Alpha军官艰难地坦白道:“知道我在监狱,被人轮、轮…”
第一个字是因为卡壳,第二个字是因为被祝千钧捂住了嘴。没再像个僵尸一样打挺,祝千钧捂着萧涂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搂抱,沉声解释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我…”
“我曾经有一个爱人。”
“我和他高中相识相恋,交往了近十年。两年前,他残疾了,是贺晋尧害的。”
“他原本就有抑郁症,残疾后,他自杀了。”
“他自杀那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在加班,回家比较晚。”
“他说,不想拖累我,他配不上我,他说他累了……”
“他说,他十年前就累了。现在,解脱了……”
简短的叙述,说得断断续续,祝千钧泣不成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反搂在萧涂的怀里,但他没有挣脱,只是用沙哑的语调哭着说:“是我没有给他安全感,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爱人……”
“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如果他的爱人不是我,他可能就不会死了……”
将尘封的心碎尽数道出,祝千钧竭力地哭嚎着,直至氧气缺失,四肢都变得麻木。
但也没有完全麻木。
祝千钧发现自己哭着哭着,衣服不见了。
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下进行口部体操动作的萧涂,祝千钧声线带着些哽咽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抬起头来,萧涂抹了抹嘴角的晶亮,眼神中丝毫不见刚刚的恐慌迷离,只有如狼一般的侵占欲。
祝千钧被这个眼神盯得发虚。
如同野兽般俯身,萧涂凑到祝千钧耳边,声线沙哑地坦白道:“贺少将教的,他说:心防太重的人,太礼貌是追不到的……”
“只能趁人之危。”说着,萧涂按住身下人的胸膛,趁人之危地坐了上去。
惊愕地看着这个蜕变成狼的兔崽子,被强制的祝千钧怒不可遏。
手却没离开萧涂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