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回家 “家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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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你好久没来了，你这次想问谁啊？”
尺绫记得上一次来很小，更多的是神婆到他们家的地下室占卜。他没有多言，只是说：“我想问一下自己。”
尺绫也没说看到什么。神婆开始算。算到某一处的时候，神婆很明显顿了一下，而后她笑了笑，露出了她没有牙齿的嘴巴。
“宿主，您有吃药吗？”
尺绫一愣：“什么？”
神婆往前欠了欠身，恭敬地问：“家主，你有吃药吗。你有让你的三哥看过吗。”
尺绫的三哥是医生，这是神婆早就预言过的事情，她虽然足不出户，但她什么都知道。
尺绫答：“吃过一阵子药。”
神婆缓声，转过头去：“你继续吃药吧。”
尺绫立马想到了ayi，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确实很诡异，他有些不甘心，试图把那天梦到的事说出口：“我——”
只吐出一个字，他的大脑就立马空白，接下来的思路忘得一干二净。神婆也打断他：“宿主，您不用说了。”
“家主？”
“家主？”
尺绫愣神，这才被喊回来。神婆微微笑着，面上带着慈祥：“宿主，您知道，有些话我们是说不出口的，除非是要死谏的地步……”
尺绫：“您刚刚叫我叫的是什么？”
神婆盯着他一阵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家主，吃药吧。”
尺绫恍恍惚惚地从屋子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稀里糊涂地坐上了去医院的车，神婆说的话太少，他不知道是自己没听清还是她原本就神秘。他找到了自己的三哥，尺尚看一眼便知道他来干嘛。
他是外科的，不看精神科，但是他还是问：“我不是叫你吃药了吗。”
尺绫脑子里还晃荡着神婆那一句感情复杂的“家主，吃药吧……家主，吃药吧……”人都有点恍惚。由于他是明星，这种事不能随便外传，也不好让人看到。三哥把他领到心理科的住院部去，找了一个最相熟的科室医生。尺绫说经过的时候三哥就在一旁听着，没有出去，但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当谈及脑海里有没有声音的时候，尺绫愣了一下神，最终，在鬼迷心窍下，他还是隐藏了过去一年多的和ayi的对话。他只说了是这两天，甚至是今天与一个神婆谈过话后，才出现迷乱人心的声音的。
医生很淡然且平静地说：“可能是精神分裂的前兆，有没有家族病史啊。这个病发病很快很急的，一定要吃药，不要信那些玄学了。”
开了药。尺尚也下班了。他虽然一句关怀的话也没有，但还是陪着尺绫，把他载回了尺家。
一进家门，他就看见了二哥尺言。尺绫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尺言看到他手上的药，询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尺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都感觉自己哑言了。但是尺尚很快就替他答了：“他有点过度焦虑，我带他去找我同事开了点药。”
没有说是精神分裂。
尺绫内心有些触动，他从未想过三哥居然会这样照顾自己，帮自己掩瞒。尺言“哦”一声，听上去像是相信了他的话，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给你的，辛苦她跑一趟了，来得很急。”
尺言知道尺绫去问过神了，神婆操着一双瞎眼睛，在尺绫走后最终还是心软了，亲自包了一些符和法器给他。算不到尺绫，只能找尺言，尺言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一把年纪在路边蹲到自己的。
尺绫去摸了摸那些法器，都是很小巧的东西，尺言传达了话语：“让你挂手机上，或者钥匙上，不过最好还是挂身上。符那些放枕头底下，实在不行的话再放把剪刀，要红色的，再压张一百块。”
尺言对于这些事情没有多问，反而是一旁听见的林老师紧张起来了。尺绫半遮半掩地说了一下，没说全。林老师说你留N市多少天，什么时候回学校，我帮你去求道符。
之前尺绫重病的时候，林老师也张罗了半天法事，虽然尺绫觉得没什么效果，因为他们氏族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根本就不归林老师信的那些管的，但也算个对她的心理安慰。
吃过饭后，尺绫在N市休整了几天，期间听从神婆的话按时吃药，睡觉也枕着她亲手包的符。他因为是明星形象，不能传播封建迷信，于是那串铃铛般的法器就挂在手机壳上了。
他确实没再梦到那个怪东西了。
同时，尺绫仍然能与ayi聊天。
他很奇怪，之前吃药是会信号不好，听不清ayi说话的。ayi说：【宿主，这很正常，因为我不是精神病，所以药对我无效】
尺绫：“你不是高级系统吗，系统也会有精神病的吗？”
ayi：【宿主，我是利用你的，我不会变成疯子，那样有违系统伦理】
尺绫：“所以我会变成疯子吗？”
ayi有些高高在上事不关己：【那可不一定，宿主一定要控制自我，不被迷惑哦】
在N市的短暂时光，小姨履行了她的诺言，尺绫拍了纸原家的最新广告海报。同时小姨也打破了她的命令，因为拍海报必须要进入纸原家大楼，所以尺绫破了“不准他再进大楼”的这个例。
广告一公布，尺绫就变成漂亮且高级的脸了，与往年的邹庆一相比，尺绫拍出来的档次都不知道高了多少，硬生生把纸原家这个轻奢品牌拉成高奢品牌。
尺绫的粉丝购买力也是很强悍，虽然不如邹庆，但一人带动全团，其他家的粉丝都和他家关系不错，尺绫七打一，又是硬生生把销售额拉到比前年高了十几个点。
邹庆的粉丝一开始还叫嚣，说打死都不买，捧个自家糊豆有意思吗，就等着看纸原家销售量滑坡。最近一年是低了些，可一正式公布后，势头立马不一样了。邹庆剩余的粉丝们一看到销售量后全部都遁影了。
尺绫自然是凭借这次品牌合作大火。奢侈品牌有利的永远是艺人，能抬高艺人的档次。这么一公布，所有人都要高看尺绫一眼，他不再是一个男团的小流量，而是能扛得起奢侈品牌的真正的明星。
尺绫的资源自然也好了很多。预备着准备就到三月份了，两年之约已到，很多他队友的公司都开始和选秀方定下的公司交接商议，选秀方的经纪公司自然是会削减资源。但这种情况下，尺绫的资源反而越来越好，这可能与他是单家独户有关。
上辈子他除了选秀的经济公司，没签过其他公司，他感觉这一世可能要改变一下策略了。他要是按目前的发展势头，哥哥不仅要帮他处理当明星的事，还要帮他处理車的事，估计不过四十，哥哥就会过劳死。
他私底下查了几家公司，其中有顾明远的山水传媒，有文州的星耀娱乐，心里是敲定了一下答案。
他想进这些公司不难，他相信任何一家都愿意向他抛出橄榄枝。不过尺绫要的不仅是资源，他要的更是钱，他要供给有寂司开销，所以不能让步。
尺绫最高只能谈五五，但他想谈成三七，他七人家三，这在娱乐公司是很容易亏本的事。
他打算先让哥哥放手去挑，实在不行了再自己亲自谈。两兄弟在晚上谈及了这个事情，尺言也是同意他想法的。
处理好N市的一些事情后，尺绫加了自己医生的联系方式，以后都是由N市第一医院开药，从N市寄过去。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是不能让粉丝知道，而是不能让N市知道。尺绫开药也不是用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三哥的私人渠道，他扎根了这么多年，始终是有一些手段的。这件事连司徒辅都没有告诉。
尺绫也该回程了，回京城拍摄和上学，他的翘课让他的老师们有一些不满，在课堂上说“好一个明星啊，真有明星架子，第一节课也不来上。”
尺绫再不回去安抚老师们的怒火，可能辅导员也保不住他了。轻装收拾好行李后，尺绫独自打车前往了机场。
一下车，刚搬下行李，尺绫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身影。他愣愣。
他跟哥哥一样，发出了同样的疑问。这个双眼瞎白，只有略微光感的神婆到底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怎么在机场门口蹲守到自己的？
尺绫连忙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迎上去，神婆一碰他的衣襟，就膝盖一软，立马“扑通”一下跪下去了。这把尺绫被震撼得不轻，差点也没跪下去，是神婆连忙拦着他，拉着他，让他凑到自己嘴边听。
尺绫闻到了神婆身上淡淡的艾草香味，他一靠近她，就变得很平静了，额头都像光洁了一些。
“你不要吃药了。”神婆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吃不吃药都行。”这是神婆的第二句话。
尺绫的心咯噔一下，他感觉神婆今天开口不同往常，她没有带笑，更没有称呼他“家主”。
“你身边，会有一个人真心待你，你一定要辨认出来，一定要相信他，对他好。”
说到这，她似乎是预料到结局一样，叹了一口气。然后她又说：“你身边，会有一个人假心对你，他不是对你坏，你可以和他好，但不能相信他。”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神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着尺绫的脸，即便她看不清眼前，也从未看清过尺绫的模样。
“你该明白，你该明白的，”尺绫脑子里有一些空白了，见着神婆眼里流出泪水，双腿一软又差点跪下去，他不知道要明白什么。
神婆的手很用力地抓着他的虎口，用力到抓出血了，指甲蕊进尺绫的皮肤里，神婆的指甲上染了一层血色。“我为什么选你，你一定要明白，你该明白的。”神婆摇晃着他。
尺绫真的想给神婆跪下去了，但是这时候神婆松开了他的手，突然坚定地说道：
“你就不要害怕，一定不能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害怕。”
“一定，一定，不要害怕。”
说完后，两人都定了定。神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轮廓，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尺绫还没搞懂，他真的不懂，可是神婆知道他不懂，他要很久很久以后，到他生命尽头才懂。
神婆沙哑着声音说：“我走了。”
尺绫扶起她，看着她的背影。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只得回头，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