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寻亲 “春阑。 ...
-
呼呼的江风吹动江面,夜晚的江面犹如一条上乘的绸缎,隐隐泛着银光。
“你的奶茶不喝吗?”她忽然问道。早知道就买两杯了,现在自己嘴巴涩涩的一点都不舒服。
楚一秒懂,将奶茶推给她:“不喝,你喝吧。”
“不太好吧?”她委婉地接过。楚一无奈发笑:“那你还给我。”
“送出去的奶茶泼出去的水,”都到她手里了还想收回去。她这么调侃,抽出半截吸管,吸口那头包装依旧,在沿壁开了个小口子,倒了点奶茶混进酒里,反手将奶茶物归原主,美其名曰:“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楚一皱着眉:“你这么喝不会拉肚子吗?”
“哪有那么容易拉肚子,我跟你讲,我可是高级调酒师。”她挑眉,仰头一口将混合着果茶的酒喝完,双眉皱起,吐舌,评价道:“不好喝,网上的都是骗人的。”
楚一失笑:“不是高级调酒师吗?”
“啧。”
“怎么了?”楚一见她双眉皱起。
“这附近有厕所吗?”她问。
楚一:“……”怕什么来什么,打开手机查了下,没有。
楚一只得拉起缩成一小团来减轻腹泻感的人,叹气:“上来,我背你。”
她还在挣扎:“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楚一回头颇为无奈地看她一眼,劝道:“这离我的车有两百米呢,你现在这样是想扮演蜗牛还是就地解决呢?”
任春阑看着他的笑眼不情不愿地趴在他背上,保证道:“我这次清醒着呢,绝对不会再踹你了。”
“哦——”
“哎等等,”她半边身子往后扭,楚一收紧握在她臂弯的手,柔声道:“又怎么了大小姐?”
第二次被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听着不让人生气,反倒能激起她那点小小的,隐秘的骄气,因为从来不会有人以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声调和词语去形容她。
“垃圾。”她指指后面,“东西没拿走。”
楚一转身,微微下倾,任春阑跟着往下倾,血液一股脑的往头上涌,楚一凭借着长手长脚的优势,伸直手臂一把将袋子提起来,一手仍握着她的腿弯。
他站起身,任春阑受力向后倒,轻轻圈着他的手臂收紧,楚一能感受到她清热的呼气打在自己脖子上。顿了顿,他嘴角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双手再次握住她的腿弯。
随着他的走动,圈在手腕上的袋子来来回回的晃荡,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膝盖。他说:“你的袋子踹我。”
任春阑鄙夷:“你豌豆公主啊?上次你背我肯定是我的腿弯不小心碰到了你,所以你才说我踹你。”
回想起上次也是这么背着她,楚一轻声笑道:“谁叫你老是叫我背你。”
任春阑严肃反驳:“是你硬要背我的好吧。”
“好,我求你让我背的。”
“哼。”
*
任春阑一觉起来,发现某个伤心男子大半夜的给自己发了不下三十条的消息。还是太闲了,看来日班夜班轮的还是太合理了。
望着满屏的鬼哭狼嚎,任春阑选择无视。叶骅这人平时看着人模狗样,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实际上就一幼稚敏感的小屁孩。
遥想大二那年,自己无意间撞破他醉倒在街上,好心帮他叫了辆车想着把他送回家,结果听他哭诉了一路的
“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选择那个男的?我有哪点比不上别人?我们只是继姐弟关系而已,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在车里又嚎又吐的,任春阑扶额尴尬地望向窗外,忍受着司机师傅异样的目光。
虽然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她,但有嘴说不清,说了也没人听,脸又被冷冽的寒风刮着,她的脊背却冒着热汗,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为了不破坏他们家的美好生活,任春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改道,随便找个酒店将这孽子扔下去。
好人做到底,她还得当保姆照顾他,靠在门框上看他抱着马桶鬼哭狼嚎。
她也没闲着,拿起手机给他录了段视频,方便他以后缅怀青春。
从那以后,叶骅也不瞒着她了,毕竟除了她和当事人女主,谁都不知道他那段无疾而终的,隐秘的暗恋。
结果有一天,他大半夜兴奋地给她发了一大串消息,任春阑才知道他谈恋爱了。没错,他撬人家墙角,还撬成功了。
任春阑也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看起来光风霁月的人能做出这种事。但还是尊重,但不祝福,只祈祷他不会被那个姐姐的前男友揍一顿吧。
再次见面,果不其然,他脸上带着伤,罪有因得。
美好的日子没过几个月,他被甩了。任春阑觉得正常,结果却不正常,他这个不择手段上位的人竟然有勇气去试探人家对他的感情,主动跟人提了分手,想看她会不会挽留他。
初次听到后,任春阑翻了个白眼,在他拉牛般的哭嚎中拉黑了他。医者不能自医,这人纯纯神经病来着。
手机刚熄屏,下一秒又亮了起来。
任春阑叹了口气,接起来:“喂,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急着上班。”
“我决定了。”电话那头传来他坚定的声音。
任春阑挑眉,淡定地喝了口水,他能决定什么,主导权都不在他那里。
“我要向她求婚。”
“咳咳咳——”
任春阑一口水喷出来,“你疯啦!你以什么身份跟她求婚,前男友?继弟?上位成功后又主动放弃她的小三?麻烦你清醒一点好嘛?你这个人都快二十五了还这么幼稚,你就不会想想人家女生的态度,你妈妈的处境,你把关系闹僵了你的家怎么办?别人怎么看你们?”
那头顿了顿,任春阑苦口婆心地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放过人家姐姐吧。你就谈过一段恋爱,搞不清楚爱是什么感觉也很正常,去谈一段正常的恋爱吧。”
“你才不懂,我喜欢她十年了,要是能放弃早就放弃了。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懂什么是爱吗?”
任春阑无语,“就你懂行了吧,你之前不就放弃了一次吗?怎么被人甩了接受不了啊?装什么神情。”骂完,把他微信拉黑,电话拉黑。
这个人现在已经完全疯魔了,谁劝他他都觉得是在阻止他那伟大的爱情。
天天爱来爱去的,工作还不够多吗?自己天天上十个小时的班就像被吸干了精气般累的不行。
他倒好,一个医生,昼夜颠倒,日班夜班上个没完,还有那么多精力爱来爱去的。
“哪来的精力?”她嘀咕着出了门。
*
下班回家的路上,风飕飕的吹着,夕阳的余晖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带着夏日的气息。
已经是秋天了啊。
家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补货了。
任春阑哼着小调,两手提着满满的菜,一晃一晃地走出电梯。
看到门外的人,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下一秒竟毫无知觉地让泪蒙了眼,世界浓缩成眼前的一片小天地,闪烁着。
黄昏的余晖下,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孩子,女人明显是收拾了一番,干净利落的衣着,扎着低马尾,可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是不会骗人的。
小男孩紧紧地牵着妈妈的手,见到她后将半个身子缩到妈妈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来观察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迷茫而不乏天真的盯着她看。
“春阑。”任冬跃挤出一个苦笑,随着声音落下,声带的颤动将泪从眼眶里抖落出来。刷的一下,两行泪直直坠了下来。
任春阑的泪也跟着下来,东西掷在原地,扑过去抱住她。
两个女人无声哭泣。十几年前,两个小女孩相拥而泣,为她们倾诉的苦楚难堪而落泪。夕阳倾泻在苍茫大地上,照亮了两个人,两颗心脏。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同样的太阳,同样的她们,却物是人非,在成长中走散。
*
任春阑翻出一双蓝色的小拖鞋,蹲在地上看张添换鞋子,小男孩不敢有大动作,直着身板,抬着脚,鹤立鸡群似地脱下印着奥特曼的运动鞋。
“添添,你今晚想吃什么呀?”她柔声细语地问。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瞧了眼妈妈,得到安慰的眼神后,眼珠子又转了回来,看着任春阑笑盈盈的脸,怯怯地,小声地提出自己想吃的菜:“可乐鸡翅。”
“还有呢?”
这次他没有再说话了,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足够了。
“那你想不想吃番茄炖牛腩啊?淋在饭上可好吃了。”她小声地说,跟和他讲悄悄话似的。
张添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妈妈,但妈妈无法得知她们说了什么,也就没看过来。
“我今天好想吃,你想吃吗?”
这次他自己做了决定,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声。
“好,那你和大顺玩一会儿,待会吃饭了我再叫你哦。”任春阑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对他笑道。
小男孩对毛茸茸,胖墩墩的小狗没有抵抗力,他喜欢小狗,喜欢大胖狗,圆滚滚的很可爱,像南瓜丸。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