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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什么味道? 他又不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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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目光落在她那张被月光浸润的脸上,并不作答。
“所以这么一个美好的时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烧烤?”
?
吃烧烤?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和那个人吃过晚饭了吗?
“你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吃的日料,没吃饱。”
“哦——”
他长长输了口气,睨着她,调侃道:“没吃饱就来找我啊?”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上赶着给她当备胎?
咦,好大一股酸味。她扇扇鼻子,对他说:“馄饨是不是在这尿了啊?怎么一股味?”
“有吗?”他闻不到。
目光下移,馄饨仰起无辜的脑袋看他。
任春阑耸着鼻子往他身上嗅,豁然开朗:“你喷了香水味呀,我就说怎么有一股……”她止住,看楚一烧红的脸。
他又不傻,她在指桑骂槐,明里暗里说自己……骚?姑且这么认为吧。
“茶香味呢。”她又想凑近嗅嗅,楚一退后一步,侧过脸不去看她,摸了摸鼻子,呢喃道:“你鼻子还挺灵。”
然而实际上他并没有喷香水,难道是昨天遗留的?
“有吗?”她吸吸鼻子,疑惑地看着他,“可是我感冒还没有好哎。”
“……”他算是看明白了,任春阑这是玩他呢。看她狡黠的眼睛,他一点气也升不起来,就她会抖机灵!
“感冒了嗅觉又不会消失。”他推她的肩膀,将人往外带,“不是说要吃烧烤吗?我请客。”
“真的吗?”
“再说换你请。”
任春阑被他推搡着往前走,扭头往后看他:“等等,大顺也要吃!”
“……”
“你等着,我回去放个东西,顺带把大顺也带下来。”
一个没看住,人就已经跑没影了。楚一……
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百无聊赖地低头盯着馄饨在花坛边挠叶子玩,心里则在想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任春阑臂弯上搭了件薄外套,初秋的夜晚虽然不算了,但她感冒还没完全好,备着以防着凉。牵着大顺,她大老远就看见路灯下长身玉立,形单影只的楚一了。
此刻夜色正好,流光盈盈,他站在那不动,低头垂眉,清晰流畅的侧脸在灯光下如明玉那般莹润,冷清。
任春阑不得不被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所吸引,尽管他人只是单单站在那里,牵着头蠢狗,但却像在拍时尚大片一般。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柔情地看着刨土的狗,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
想什么呢?
她抱起大顺,捏住它的嘴筒子,轻手轻脚地小跑过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随风微微荡起,浅青色的一片,像春的颜色。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当任春阑脸上挂着狡黠靠近他时,楚一回头了。
两人隔空对视,在月光下默默相望。楚一定定地看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狡黠笑容,眉眼间收不住的意气。
……任春阑神不知鬼不觉地缩回她大步往前跑的腿,收起笑,一本正经地慢慢踱步走过来,语气自然:“久等了。”
嗯,就是这样的。如果她没捏住大顺的嘴筒子的话,她依旧是那个文静美好的淑女。
楚一眉眼带着笑,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手上,复而又移到她脸上,那抹笑在他眼里荡开。
任春阑察觉,目光下移,和哀怨的大顺四目相对,恍然挣开手,尴尬地笑笑。
“它刚才想咬我。”她解释自己怪异的行为。
“你要不继续捏着?它现在看起来也想咬。”
“……”
“走吧,我饿了。”他绕开这个话题,捏住大顺的后脖颈,将它解救下来。
两狗先行,而他自然的和她并肩同行。街上行人往来,让他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在一起约会。
他侧目,对方正百无聊赖地看天看地看狗,就是不看他。长睫垂落,他失落地想:不过都是他的臆想罢了。
任春阑觉得这种感觉很怪异,两个人像情侣一样夜游,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了,都不敢看他。明明之前都不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
烧烤店人满为患,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位。任春阑招呼一声,员工这才抽空过来收拾桌子,将一份菜单递给她。
“喜欢吃什么?”她问,目光却是盯着菜单。
“都可以。”
“都可以那就按我喜欢的来了啊?”她抬起眼看他。
楚一点点头,他对吃的并没有什么兴致。
“那就牛肉串,羊肉串各来十串,鸡翅来五串吧,再来一打生蚝,一份牛肋排,三串鱿鱼,烤肠和脆骨,十把鸡肠,韭菜,金针菇和玉米各来两串,再来一个烤茄子和两瓶啤酒。”她勾好,再次抬眼询问他:“可以吗?”
“可以。”
“那就这样啦。”她站起身,“你先在这等着,我去交一下单子。”
楚一看着她走远,这才环视起这个烧烤摊来。占了两家店面,露天广场上摆了二三十来张桌子,周围全是人,男女老少皆有。
木桌面上积着一层油渍,牢牢地黏在上边,任纸擦破了都擦不掉,想来是浸润到里面去了。纸的质量也不好,又小又薄,一片也就正常纸巾一半大小。
任春阑坐回来,见他仍在擦拭着桌子,想来是洁癖犯了。于是从裙子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来,递给他一张:“我就这一包纸巾啊,你省着点用。”
“……”
最后楚一也是不负众望,将一张纸巾用到极致,捏着厚厚的侧面擦破了才作罢。任春阑则支着下巴看他擦。
“少爷我这还有两张纸呢。”她陶侃道。
楚一默不作声,直着背,皱着眉看她撑在桌上的那只肘尖。任春阑察觉,抽了张店里的纸垫在下面,神色平淡:“怎么样?这样看着舒服点了吧。”
楚一不做声。
“这家店的烧烤超级好吃,我保证方圆百里没有和他相匹配的对手。”
楚一抬眼看向她:“有这么夸张吗?”
“我也算半个本地人了,在这方面多少有点话语权的。”她微微一笑,一只眉挑起。
“那作为半个本地人,你应该去过不少地方,吃过不少美食了吧?”
任春阑掰开一次性筷子交叉拍了拍,“这倒没有,我上学的时候忙着做兼职,出来工作后时间和精力不多,仅在方圆百里内活动。”
……
店员一次性将肉类全上了,还差几串蔬菜和烤茄子没上。
“喝酒吗?”她问他,但手气刀落,啤酒盖应声掉落在地。
一杯橙黄的啤酒被安放在他左手边,为消的泡沫发出呲呲的声响,晃动的液体荡出黄色光影,在他手背上跳动。
任春阑用筷子将一串牛肉掰下来,捏起来逗两只狗玩。这是她特意叫厨师不加调料烤的,免得小狗吃了会不舒服。
“大顺你吃瘦一点的,你太胖了。”
“馄饨你吃肥一点的,看见瘦成什么样了,你主人是不是不给你吃饭?”
楚一:……
她拍拍大顺的脸蛋,“还是我对你好吧。”
楚一:“你那叫溺爱,你看大顺都胖成什么样了,跟个煤气罐一样。”
……
任春阑可以接受自己这么说大顺,但绝对不能接受别人评价她的心肝像煤气罐,关键是每个人都这么说就很令人生气。
严肃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倒也是事实……
“我也有每天带他遛弯减肥啊,它胖成这样多是基因自带的,每个柯基宝宝都是这么肉嘟嘟的,多可爱。”
哪里胖了?正常体型好吧。她自我催眠,越看越觉得可爱。
楚一这一刻清晰地感受到家长对孩子的滤镜到底有多大,怪不得小张家长里短的说个不停。
楚一见她喂得开心,便体型道:“它们吃这个会不会不太好?少给它们吃吧,吃多了生病就不好了。”
任春阑侧目看向他,“没事的,吃一点而已,小狗来这一趟不吃点喝点好的多委屈。”她摸摸两只小狗头,柔声道:“你们说对吧。”
回应她的是热烈的舔舐。
“当初为什么会想养大顺?”他问。
“因为可爱呀,我当时一眼就相中了它。”
“所以你那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是为了买狗?”
“那不然?去超市跟大爷大妈们抢鸡蛋啊?”
“……”
“我是问为什么突然想养狗了。”他重申,“先前也没听你说过想养狗。”
任春阑随意道:“当时本来想送人的,但出了点意外变成自留款了。”
“送人?”那个人是谁,对她重要吗?他不禁这么想。
“对啊,一个……”她坐正,捻起一串烧烤吃进嘴里,歪头想了一会儿便笑看他道:“对我挺重要的人,想送给他让他开心一点。”
“他平常不开心吗?”你还挺关心他。
任春阑点点头:“我希望他能过得开心,解开心里的结。”
“什么结?”他问。
“此乃秘密来着。”她抽出张纸巾擦干净嘴巴,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楚一眼神暗了下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咳咳咳!”任春阑一口啤酒差点没呛死她。这辈子还没等到心脏病发作病死,硬是被楚一一句话差点憋死。
他在委屈些什么啊?
“你真的把我当好朋友吗?”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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